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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安排事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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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的天空像是勾兑了墨汁,似浓稠般的昏沉。毓祥门外,绿竹已等候许久,总算看到一道熟悉的丽影出来,立马跑上前去,为林安歌搭上披风细心地系上,关心的问道:“这么久了,小姐恐怕饿了,马车里早就备好了小姐平日素爱吃的点心。”
林安歌并未回丫鬟的话,只是愣愣的走着,突然又转过头来忘了一眼紫荆城,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在浓黑夜色下透着一种摄人的气势,让人不得不臣服在它的威严下。
“小姐,怎么了,是不是受凉了?”绿竹察觉小姐有些不对劲,柔声说道。
“绿竹,永远陪我下去。”林安歌低声呐呐自语,有些冰凉的手不自觉紧紧攥住披风角边,磋磨着。心想:我终于得偿所愿,我应该欣喜若狂,为什么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是想放弃吗,还是害怕。不!我不能这样想,哪怕玄凌心中的那抹白月光,如何圣洁光辉。
绿竹见小姐有些受惊只能小心地将她扶上马车。
夜色黑了,像是被幕布完全遮住,只点缀着几颗零星的星星,有些单调。
清冷的月光洒在马车上,构成朦胧似幻的画面,但却有些孤独。
等回到京城外祖父的宅子,林安歌应付了问候的亲戚,回到自己单独歇息的院落中。
次日清晨,林安歌洗漱后,由于已经是秀女不能随意出府便吩咐得力的丫鬟去打听与她一道的秀女安陵容是否入选以及居处在哪儿。
在等候的过程中,林安歌亲自去了外祖父的书房,祖父一见林安歌准备行礼却遭到林安歌极力阻止,恳求道:“祖父,蓁蓁幼时常常养在祖父膝下,祖父这样岂不是难为蓁蓁。”
祖父见林安歌态度坚决,也不再坚持,又恢复到和蔼可亲的慈父,关切的问道:“蓁蓁,可是有事?莫不是住不习惯。“
“祖父,你忘了蓁蓁来祖父这儿蹭吃蹭喝的日子,一切都很好。”林安歌佯装生气的样子,娇俏的小脸不满的揪成一团。
“你呀还是这么活泼,。”祖父看见林安歌卖宝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但随即又严肃的教导:“以后再宫中须得小心谨慎,步步为营,万万不可大意。”
“谢谢祖父的教诲,蓁蓁以后绝不敢忘记。”林安歌说道,又将想把安陵容接入府中这件事与祖父商量。
祖父捋了捋胡须,沉思片刻说:“既然你喜欢,那没有什么不妥的。我命几个丫鬟接了她来就是。”
过了晌午,一抬小轿接了安陵容和她姨娘过来。林安歌吩咐绿竹在苑中收拾几个好的房间让安陵容与姨娘住了下来,又送去林安歌带的一些衣服首饰,匀了几个丫鬟去服侍她们。
安陵容安顿好后立即来到林安歌的房间想亲口答谢恩情,盈盈然就要拜倒,垂泪到:“多谢姐姐收留之恩。若不是姐姐,恐怕便叫人笑话。”
林安歌连忙起身去扶,将安陵容拉到椅子上,笑着说道:“姐姐已是入选的秀女,若是在客栈宣旨也是不妥,便自作主张接姐姐来这儿。”
安陵容感激不尽林安歌将她接来,举袖拭泪。
“姐姐不必谢我,若不是外祖父肯收留我,恐怕我也得沦落大街。”林安歌装作惨兮兮的口吻对陵容说。
“姐姐是在开玩笑。”安陵容破涕为笑,总算止住泪水。
“好姐姐总算没哭了。”林安歌拿出丝帕为陵容细细擦拭脸颊的泪痕,边说到:“姐姐车马劳顿了,先去歇息,吃过晚饭咱们再好好聊。”
安陵容心中感动,执住林安歌的手说:“陵容卑微,不知从哪里修得的福气,得到姐姐顾惜,才能安心入宫。陵容只有以真心为报,一生一世与姐姐扶持,相伴宫中岁月。”
第二日,太监在正厅宣旨。
“乾元十二年八月二十二日,总管内务府由敬事房抄出,奉旨:洛阳知府林波宇之女林安歌,著封为正六品贵人,赐号“如”,于九月十五日进内。钦此。”
林安歌静静地接旨谢恩,心中却有些纳闷:若没记错秀女中单单只有甄嬛得了封号,连我也有。
“乾元十二年八月二十二日,总管内务府由敬事房抄出,奉旨:松阳县丞安比槐十五岁女安陵容,著封为从七品选侍,于九月十五日进内。钦此。”
陵容与萧姨娘喜极而泣。
宣旨完毕,林安歌的外祖父叫人引了姑姑和内监去饮茶。为教导姑姑准备上好的房间,好吃好喝地款待。
林安歌每日早起与安陵容在饮绿轩听宫中姑姑的教导,接受礼仪训练。尽管林安歌以前在自己府中已经熟悉宫中情况,但仍是耐心听着,装作不知的样子。而安陵容从未接受过专门的训练,自然不知,所以特别认真听,天资不错,倒也能很快掌握。
姑姑曾私下向林安歌透露出在后宫中小主的美貌是独一份,必能获得头一份恩宠。林安歌只是装作娇羞不知所措的模样,打发了一包银子给姑姑。
进宫前一晚,林安歌辗转难眠,这一刻不安惶恐与期待欣喜交织在一起,还参杂着几缕未知的等待,如何争宠又如何在后宫立足?想着想着也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