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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逐出家门 柳临风 ...

  •   柳临风出门直奔着马廊去了。
      “清晓,小爷可想死你了!”只见柳临风亲昵地抱着一匹白马上下其手,又是亲又是摸,马只是撅了撅蹄子,十分不屑地打了个响鼻。
      这马的确是西域的汗血宝马,名唤“千里雪” ,后又被柳临风改为“清晓”。是四蹄碧玉片,双眼黄金瞳。鞍上留明月,嘶间动朔风。
      当年柳临风市上一眼就看准了这匹千里马,一问价钱,二百两。吓得柳临风一怔,他家小厮上下一年花用总共才八十两!柳临风磨破了嘴皮讲价连抢的心都有了,那胡商倒也耐得,咬定二百两不放。柳临风没辙了,又是真心喜欢,怎么办,咬了咬牙,狠了狠心,扔下二百两银子,骑着马走了。
      柳临风花这么大的价钱买下这匹马,越想越心虚,在街上晃悠了两圈,可这么大个物什又无处可藏,还得硬着头皮回去。回了家不说,回头就被柳承川揍了一顿,但花了银子的马还得好吃好喝侍奉着,两天一小溜,五天一大溜的,越长越壮硕,越长越威风,柳承川也十分眼红,所谓“英雄配宝马”,千方百计想讨过来,但柳临风全把清晓当做了自己亲儿子,死活不给。
      这瞧,柳临风又骑着清晓上街去了,笑嘻嘻地合计今天又去哪儿玩,找谁玩。
      京城繁茂的街上,叫卖声不绝,西域的皮草,南方的贡茶,北方的人参,沿海的干货,各种奇珍异宝层出不穷,是比肩接踵,人山人海。柳临风本就面容俊俏,加上衣着不俗,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十分显眼,几个狐朋狗友立即围了上来。
      这些都是些锦衣玉食的主子,家里非富即贵,柳临风身为大将军二子,有钱有权,京城的纨绔都围着他转,为何平时日里百依百顺,言听计从,柳临风心里也清楚的很,但也不想把这层窗户纸捅穿,于自己也没甚好处,全当喝酒吃肉有人陪找个乐子。
      “柳二爷今儿又上街啊。”来人嬉皮笑脸地想要拍拍清晓的鬃毛,柳临风嫌恶地牵了牵缰绳,清晓也不屑地转过了头,嫌弃二字都写在脸上了。那只停在半空的手,放也不是,拍也不是,十分尴尬。
      张侍郎家的小子心领神会,暗暗搓了搓手走上前来解围,笑道“二爷莫恼,今儿哥们儿可有有趣的事儿了。”
      “说来听听。”
      “柳二爷还未成亲罢?”
      “废话。”柳临风有些恼。成亲就等于要被媳妇儿管着,家里有个爱叨叨的大哥还不够吗,他还想多逍遥几年。
      工部尚书家的小子凑了过来,一脸隐秘,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今儿破个戒,开开荤,跟哥们儿上青楼去?”
      其余人听罢都打趣地笑道“柳二爷他媳妇儿不就在□□骑着吗,还去青楼做甚?”
      柳临风慢条斯理地摸了摸清晓的鬃毛,揶揄了回去“你家媳妇儿不是用来骑的不成?”说罢众人哈哈大笑。
      “那二爷是去还是不去。”
      柳临风沉吟半响,若要是给家里知道了,他半条腿算是保不住了,但现在要是打起了退堂鼓,他在这京城还混不混了,况且锦瑟琵琶,香软玉怀,不去白不去。
      “去!为何不去!”
      众人一路上打打闹闹,到了这栖凤楼,京城最大的风月之地。
      牌匾上“栖凤楼”三个鎏金大字金光闪闪,朱楼凤阁,装饰精致讲究,一众姑娘面容姣好,衣色艳丽。
      嚯,是个吃钱的地。柳临风心中暗暗叫道。
      柳临风把马往楼前柱子上一栓,扯下腰间玉佩一亮,便大摇大摆地往里走。妈妈一听有贵客,忙不暇接地赶来迎客,叫来的姑娘,清一色地水灵。柳临风虽是第一次出入这风花柳月之地,但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当即叫来五坛好酒,畅怀痛饮。
      正沉浸在这香软玉怀中醉生梦死,只听一声惊呼,长生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柳临风随手拍了长生脑袋一记,“去去去,小爷我,嗝,我还没死呢,大呼,嗝,小叫的,聒噪。”
      方才长生在街上寻了半天,影子都没找到,记得快哭了,转眼一瞧,二爷的马拴在那栖凤楼的朱红大柱上,心中便暗叫不好,他摸着头,眼神复杂“老爷……老爷回来了。”
      柳临风往后一栽,心凉了半截。
      玩脱了。

      夜里二更天,更深露重,柳临风还在前院里跪着,冷的直哆嗦,心中叫苦不迭,自己怎生的如此不逢时。
      大哥柳承川,大姐柳烟在内堂受训。
      柳锋气急,端着茶杯的手有些微颤“你们俩身为柳家长子长女,连自己弟弟都管不了,任其胡闹,还谈何千军万马?!”
      柳承川“噗通”一声跪下了,“爹,是孩儿的过,孩儿没有管好弟弟,愿替临风受罚。”
      柳烟也紧跟其后“愿替弟弟受罚。”
      “你……你们!”柳锋眉头一皱,一挥袖“胡来!去把那混小子揪过来!”
      “爹……”柳烟还想护着柳临风。
      “嗯?!”
      见柳锋气结,柳承川不敢再有迟疑,爬起来便走。
      听柳锋一声吼,不等柳承川来,柳临风便自个儿自觉地站了起来。未曾想,跪的太久,腿麻得刚一站起来,又“咚”的一声跪了回去,趴在地上,痛得呲牙咧嘴。柳承川连忙跑了过来,把柳临风扶了起来,低语道“临风,不是哥不帮你,在爹面前,要服软。”
      柳临风一颠一跛,疼得话都说不出,点了点头,算听进去了。
      进了内堂,柳临风又跪了下来,疼得直吸凉气,战战兢兢地叫了声“爹”。他在柳承川面前敢撒野,在柳锋面前大气不敢喘一个。
      柳锋坐在正堂的檀香木椅上,气压低的吓人,冷哼了一声“不错,还知道我是你爹。”
      “您怎么今儿就回来了?”柳临风只得满脸赔笑,背后冷汗直冒,湿了一大片。
      “我再不回来,你是不是要上天?”柳锋眉目皱的更紧了。“你今日去做甚?”
      柳临风心里发虚,像是什么抽走了他所有力气似的,他头脑一片清明,柳临风心里清楚得很,今天这么大架势,只要他爹想知道,一定查得到,现在坦白说不定还保得了这条小命。
      “栖凤楼……”柳临风吓得脸色煞白。
      砰!一声茶杯碎掉的声音骤然响起,内堂悄无声息,茶水在桌上四处飞溅,一块碎瓷片滑进了柳临风的领子里,激得他一个激灵。
      柳锋气的不住的发抖,一拍桌案,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指着柳临风鼻子便骂“孽子!柳家上下三代名将名将的脸面都被你给败光了!”紧接着,柳临风脸上挨了重重一巴掌,火辣辣的疼,摔在地上又爬了起来,“明日……明日你就给我滚出家去,当我们柳家没你这个儿子!!”
      柳临风被扇懵了,到底是年轻气盛,柳临风从小就被宠着长大,衣食无忧,天塌下来有哥哥有姐姐抗,他还愁什么,忧什么?无论他犯了多大的错,他爹也从未像今日这般要把他逐出家门。柳临风倏地站起身来,冷笑一声“不劳爹您费心了,我今晚就走。”说罢,头也不回,抚了抚衣袖,拍了拍膝上尘土,转身就走。
      柳锋先是一怔,怒而火气全开“小畜生,我看你走的走不出这个家门!”柳锋在桌上摸索着,操起手边的花瓶便要扔,柳承川和柳烟还在堂前跪着,未料他爹说动手就动手,柳临风挨那一巴掌时已是警觉,待柳锋破口而出,两人对视一眼,柳烟去护她弟时,柳承川已经踉踉跄跄爬起来,拦他爹去了。“爹,你冷静,冷静!”柳承川想要接过那花瓶,却终究慢那么一息之差,花瓶一脱手,越过了柳烟,直愣愣地向柳临风砸去!
      不偏不倚,一股黏糊糊,带点腥味的液体自脑上留下,柳临风一愣,顿了顿脚步,伸手摸了摸,一看——血。
      柳锋未曾想到自己竟失手打伤了儿子,有些失神地瘫坐在椅子上,乜了眼着急忙慌向外跑去追弟弟的柳承川和失魂落魄的柳烟。
      “不必追了,让他自生自灭。”
      柳承川一甩手,重重地叹了口气,颓废地坐在门槛上,看着柳临风的身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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