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苏琉璃》珈洛木

9、北京，别离在即

　　明大最终敲定在上海最为繁华的地段租用汇银大厦B座9层作为明大驻上海事务所。新办公地装潢一切交代完以后，徐明达带着杨一钟先回北京，再安排些人手调派上海。徐仲洋则约了几个明大公司在上海的老主顾去浦东打高尔夫。
　　方璃未把酒店里的行李一切收拾完顿后连同沈天苏的外套一起搬到了陆家嘴那边的新公寓。只带了件随身的手袋买了下午的机票飞回北京。

　　陈小其又因璃未没有给带上海特产而吵吵闹闹，
　　“好了嘛，早知道就在机场便利店买两包五香豆回来堵上你的嘴巴。哎，说说你的头发怎么回事？”
　　陈小其摸摸自己的栗色短发嘿嘿地笑，“就染了色嘛，发型师说这种短发适合我，嘿嘿，怎么样好看吗？”
　　“那发型师很帅吧？”璃未的表情有些狡黠
　　“超帅！我跟你讲，整个店里就数他最有型还偏偏最有风度，听说他以前是模特出身呢….”陈小其一下来了精神，
　　“我就知道会这样。你个花痴，以前你为了齐聪那个混蛋把头发留那么长，人甩了你走得人去楼空以后我给你说了多少回让你把头发剪短彻底跟过去作个了断彻底忘了那个混蛋，你说你哪回听进耳朵里去了？这回怎么一陌生帅哥随便一句话都这么有威力这么有效果，比咱们俩这么多年交情还有说服力啊，陈小其你这个重色轻友的东西，看我不掐死你。”说着扑上去，
　　“呀，饶命啊~”
　　两人说笑着扭打成一团。

　　晚上，璃未在收拾东西，陈小其端着一杯牛奶进来放在桌上，看璃未走来走去在分类一大叠书和CD，倚着门侧半晌悠悠地说：
　　“璃未，你去上海的话我会寂寞的。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我有多难过。”
　　“难过还有心情去认识帅哥啊？”璃未背对着她讲话，肩膀分明在笑得抖动，
　　“哪有啊。刚巧去做头发遇到而已啦。我真得很舍不得你去上海。”
　　“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上海。徐总那里我跟他说。”璃未转过头来看着小其，表情认真，
　　“可是---”
　　“可是你又不舍得那发型师帅哥对吧？”
　　“璃未，我---” 陈小其眼睛有些湿润，
　　“好了好了，给你开玩笑的。我也不想去上海，但这是老板的意思我又没有办法。我会常回北京看你的。毕竟我只是外派半年而已，最终还是要回来的。”
　　“我会想你的。”陈小其声音带这浓浓的哭腔，
　　“好了，我不是还没走吗。”璃未停下手中收拾的东西，过来轻轻揽住陈小其的肩膀。
　　“小其，你能走出那个男人的阴影开启一段新感情真好。”

　　虽然陈小其一直在各方面都表现得非常花痴，璃未也一直口口声声称其为花痴，但她比谁都清楚陈小其比任何人都痴情。一年半以前陈小其深爱的那个齐聪的男人突然性地人间蒸发，只丢了一条短信过来说有了另外喜欢的人想要分手。之后手机号停用，以前住的房子也已人去楼空。那些日子陈小其天天去酒吧买醉，暴饮暴食，日子过得颠倒黑白，都是璃未半夜去把她从酒吧里拖回来，听她抱着酒瓶一路吐一路叫着那个男人的名字。把陈小其收拾干净扔到床上后一边听着她的梦呓一边替她做公司公关企画的案子。
　　那一路的捱过来得辛苦只有璃未懂得。
　　那之后陈小其情绪从低潮期恢复过来，也一鼓作气把暴饮暴食期间增加的体重减了回去。还一面处处花痴似地到处寻觅好男人。只有璃未知道陈小其参加的上百场相亲的约会对象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或多或少都会跟齐聪有共同之处。她果真还是忘不了他。
　　正如方璃未这么多年来也无法忘记易子健一样，或许是因为某种惺惺相惜，她和这个性情女子成为亲密至交。

　　东西都收拾得都差不多了，方璃未刚要跟家里打个电话通报一下要去上海工作半年的事情。手机突然先行响起来，陌生的一串号码在屏幕上跳动，方璃未迟疑了一下，按下接听键，
　　“HELLO？”电话那端传来温和干净的男人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啊--你好。”璃未在脑海里不停搜索这个声音到底是谁，
　　“我是沈天苏，”对方换作中文，
　　“啊？！是沈先生啊？”璃未有些吃惊，想起之前自己打过去的电话
　　“方璃未？”对方声音显然更为讶异
　　“是我。我之前给沈先生拨过电话，当时你关机。”
　　“哦不好意思。当时可能在飞机上。我现在在美国西雅图。之前在纽约参加个学术会议，今天回西雅图办点事情。”
　　“哦。啊，是子健告诉我你的号码。。。”璃未声音有点结巴，
　　“恩。一猜就是。说实话一开机看到未接来电中一个陌生号码我还很吃惊，一直在猜想是谁。能知道我这个手机号码的没几个人，除了家里人就是少数几个亲友了。”
　　“啊，我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其实就是想还你外套而已，你现在既然在美国，那你忙吧，我改天回上海再还你。”方璃未想要挂电话，人家在美国大老远的打越洋电话过来谈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实在显得自己太没品，
　　“你在北京？”对方似乎没有挂电话的意思，
　　“是啊。”
　　“那你什么时候再去上海？”
　　“后天上午11点的飞机。”
　　“应该来得及。”
　　“嗯？”
　　“我从美国先回北京，说不准到时会遇到。这个号码是我的私人电话，24小时开机。有事情可以随时拨这个号码找我。”
　　璃未一面想除了还那件衣服以外我才不要有什么事找你，不过口头上仍然委婉道谢，后来两人又寥寥谈了几句，挂电话前璃未礼貌性地说了句：
　　“晚安。”
　　“晚安。”电话那端沈天苏的嗓音里分明透露出一丝明朗的东西。

　　。。。 。。。
　　挂掉电话许久后，方璃未突然反应过来：晚安你个头啊，说话一点常识都没有，现在西雅图的阳光不知道有多明媚多耀眼呢，你晚哪国的安哪，怪不得沈天苏最后一句话听起来很开心，搞不好不知道在心底怎样嘲笑自己呢。还明大的市场部主管呢，自己可真够傻冒，璃未一面拍着额头一面忿忿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