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苏琉璃》珈洛木

16、近距离

　　方璃未在餐厅外的路角等TAXI时候，一辆白色的法拉利驶过来停在面前，F430，她认得，这是沈天苏的车。车门打开，沈天苏说：上来吧，我送你。
　　“你怎么也离开了?”
　　“你可真狠心，只顾自己逃，把我剩那里算是什么意思？！这一辈子都是别人给我当电灯泡，我还没给别人当过呢。”沈天苏口气里有些半埋怨半任性地不满，

　　方璃未噗嗤一下笑了，说:被你看穿了。
　　“赶快上来，让我们一起逃离这破地方。”

　　不管以前怎样以后又会怎样，方璃未知道自己这天晚上无论如何都不会讨厌沈天苏，反而很感激那个饭局一直在帮自己才不至于太难堪。又想到之前的外套还没有还，方璃未便毫不犹豫地上了沈天苏的车。

　　一路上两人三言两语地搭话，沈天苏问，
　　“你在介怀文思茵么”
　　“不是介怀。一直一来她都在介怀我的存在。我自己没那么傻，当然能看出来。也许看到一个明明很讨厌自己的人亲切地对自己微笑寒暄，一定装得很辛苦，看着因为自己别人辛苦，自己也不自在。”
　　“更何况是易子建看上过的女人是么”
　　“我不知道你看出了什么，或者在想什么。我只想说易子建是我永远珍惜的一个朋友，这点永远不会变，我不想看到他因为一个女人受伤之后还会被同一个女人第二次伤害。说实话，我不知道文思茵这次的出现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如果是伤害到易子建的事，我是纵然粉身碎骨也决不允许的。”
　　“文思茵现在在上海的一家房地产公司上班，而易家也打算近期投资房地产业。文思茵不早不晚在这时节出现，我想这应该不会是巧合吧。”
　　“那他们会不会旧情复燃？”
　　“首先旧情复燃对文思茵而言有利而无弊，只是子建那边未必如此。他应该知道他爸爸那边无法接受这样一个女人进他家门。”
　　“也不一定啊。她毕竟是子建的初恋，我看出来子建忘不了她。而且客观而言，文思茵的确是很有诱惑力的女子。有很多男人都吃她那一挂的。”
　　“你又不是男人，怎么知道男人琢磨些什么呢。”沈天苏嘴角上扬起来，方璃未知道他分明在笑。

　　车子到达公寓楼门口，方璃未下车道谢，一面又想起外套还没还，再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又不好意思让沈天苏久等，就说，
　　“沈先生的外套还在我这边，正好这次顺便还你。如果你不介意，就顺便上去喝杯茶吧，我把外套拿给你。”
　　沈天苏没想到方璃未会邀请自己去她的寓所，便欣欣然答应。

　　电梯停在12楼，两人出来，方璃未掏钥匙开门，沈天苏随后跟着进门。
　　方璃未找拖鞋出来给沈天苏换上，边说，房间又小又乱，不要笑我。

　　走进去看到房间整体收拾得很整洁，意料中的冷色调，沙发前面的玻璃茶几上放着一部白色SONY笔记本，沙发上杂放着文件夹，卧室地板上也有散放的CD和书籍，阳台那边一扇落地大窗，看出去是璀璨的上海夜景，隔着玻璃也可清晰看到阳台上放着的几大株旺盛的绿色植物。背投电视与沙发之间被铺上了厚厚的白色羊毛地毯，随意散落着几团抱枕。沈天苏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方璃未说，要咖啡还是茶？
　　沈天苏说，无所谓，你看着办。
　　“刚喝过红酒，再喝咖啡不好，就来点绿茶吧，解酒护胃。我这边有上好的龙井。”说完拿出茶叶去厨房烧水，沈天苏看着方璃未在厨房前前后后走动的身影，若有所思。嘴角逐渐弯出一抹笑意。

　　茶烧好了，方璃未提到客厅来，脱了拖鞋跪在羊毛地毯上，一面打开茶杯料理茶叶。沈天苏看着她，不说话，突然冷不丁地问了句，
　　“我不会是进入这套房间的第一个男人吧？”
　　“是第一个。怎么，委屈你了么？”方璃未边倒茶，一边抬起头来‘凛然’地回应，嘴角挂着笑
　　“当然不是，我很荣幸。只是，我还以为第一个人会是子建。”
　　“这个逻辑很奇怪，干吗非得是他呢?他又为什么非得第一个出现呢？”
　　“你..还爱他么？”
　　方璃未心底一阵发冷，开始不停审视自己言行举止是否纰漏太多，为什么眼前的这个人会轻易觉察出自己深埋心底不愿为外人道的想法呢，一面若无其事地把放好龙井滤过两次的玻璃杯放在茶几离沈天苏近的位置。
　　“这个问题很奇怪。我跟他只是朋友。就如同你跟他也是朋友一样，就这么简单。”回答仍然不动声色，
　　“我知道你不会承认。”沈天苏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会对‘莫须有’的东西承认么？”方璃未突然咯咯地笑起来，眉毛弯弯，嘴角肆意地上扬。

　　沈天苏刚想开口，突然间手机响起来，沈天苏看了下来电显示名，眉头紧锁，然而对方似乎没有自动熄火的苗头，手机铃声依旧响亮，方璃未知趣地起身去卧室，去拿沈天苏遗落许久的外套，这物件确实该还了。
　　卧室的门打开着，方璃未翻找出纸袋，小心翼翼地把沈天苏的这件名贵Louis Vuitton 的外套放进去，隐隐约约透过卧室的门听到客厅里沈天苏讲电话的声音。
　　“别闹了好么，MIFFY...让你经纪人接电话，别闹了。...我随后让助理确认行程，对，我想我会出席。....”
　　早知道就是米菲的电话，方璃未一直很相信自己作为女人的第六感。偶然而至，却精准得不像话。

　　喝了两杯绿茶后，沈天苏起身告辞。
　　出门前，方璃未送他到门厅换鞋子，突然间象想起了什么，说，你等一等。说完跑到客厅一角堆放的大堆书籍和CD里翻找了半天，拣出一张CD递给沈天苏，说，这是我很喜欢的一张CD，不知怎的，觉得放在车上听很有情境。送给你，谢谢你今天送我。
　　方璃未一番话讲得很有诚意，沈天苏起初很吃惊，接过去扬了扬，笑意吟吟地说，我一定会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