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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阵痛 沈彦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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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彦有些发怔。他知道一些有关肖寒与江湛的过去,那段过往,用糟糕形容都已经算是客气。但从肖寒现在所说的话来看,这似乎比他想象得,要痛苦得多。
肖寒也没有要瞒着他的意思,摸了摸兜,却发现烟已经抽完。他无奈地放下手,开始叙说。
“那年他要带着季宁去加拿大定居,我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绑了季宁要挟他别走。”肖寒满不在乎地扯了扯唇角,“他倒是干脆,直接给了我两枪,一枪打在手背,一枪打在左肩。伤口感染,我发了烧。他不知道我有哮喘,要不是我晕倒以后凌笑路过,把我送进了医院,我已经死了。”
“那时候,我和凌笑也不过是陌生人。”肖寒转过脸,黑白分明的双眼泛着幽冷的光,“可如果没有他,我一辈子也翻不了身。所以,沈彦,今非昔比,我真没什么资本像当年那样为他赌上一切。换了是你,你还敢吗?”
沈彦没有吭声,两人就这么一直相对无言。气氛有些压抑,斑斓的霓虹灯光在车窗外后退、跳跃。车子七拐八拐地进了一个僻静的郊区,最终在一幢颜色沉郁的别墅前停了下来。
肖寒拉开车门,迈步下车。
“肖寒。”沈彦突然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他回来就让他回来吧,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好吗?”
肖寒原要扣上车门的手顿了顿。他偏过头,轻轻说了一声:“谢谢。”而后,用力地关上车门。
沈彦一动不动地坐在车里,看着那纤瘦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从兜里掏出一支烟,一口一口地吸完后,才发动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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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氏破产的消息在董事会上一字一句地宣读。
肖寒低着头,一言不发。父亲颤抖着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平日里最信赖的儿子,最终,还是没说出一句责备的话,没提上气,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会场瞬间一片混乱。肖寒发了疯似地扑向父亲,慌乱的搀扶间,却措不及防瞥见那人满含厌弃的双眼。
梦到这里戛然而止。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肖寒揉揉发胀的太阳穴,仰头看着天花板,再也没了睡意。
他穿上衣服,打开灯,翻身下床。
窗外夜色正浓,大约是凌晨两三点钟的模样。只睡了几个小时,肖寒却是极致的清醒。他趿拉着拖鞋,打开冰箱,拿出一罐饮料,拉开拉环仰头喝了几口,就重重地搁在了桌上。
“操。”他低咒一声,然后转身,开门下楼。
夜里,街上的灯光已是一片清冷的幽暗。肖寒快步地穿梭在街头,最终,他在街角找到了一个破旧的自助报摊。
他买了一份晚报,逃也似地逃回了自己的家中。待灯光明亮后,他才敢慢慢地展开这份报纸,仔细地端详着报上的人。
江湛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是那么极致的英俊,嘴角习惯性地挂着淡漠而谦和的笑。他的身边依旧站着季宁,也依旧是两年前的模样——他为季宁挡住记者,季宁站在他的身后羞怯地笑。
肖寒感到头痛欲裂。他抱着脑袋,缓缓地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