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洛希尔的琴 琴声在哭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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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哥，你知道吗？李湘湘和刘牧是男女朋友关系。”九纹龙手持着书《小公务员之死》，抬起头看了一眼肥花花，没有说什么，又低下头，面无表情的翻了一页书。图书馆里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多人，始终不变的是来来回回走动的较多，在座位上安安静静的看书的很少。“他们是在高中就已经处上了，你们寝的刘牧看来不是一般人啊！”九纹龙放下书，嘴里蹦出一个字“嗯。”揉揉眼睛，肥花花看九纹龙闭上眼睛，再没有睁开，很识趣的拿起手机悄悄的退下了。
在学校附近的冰雨冷饮厅里，刘牧和李湘湘对面坐着，坐在一个比较靠后的房间，这是一个半开放式的房间，所谓半开放就是没有正规的门，即便是拉门也不是，只是简单的一张布面，聊当门面吧，大概是为了降低成本，经营成本和消费成本两方面设计的。整个房间处在冷饮厅的一隅，算是私密性多一点的房间了，很少有人经过，除了服务员送了两杯果汁，一杯柠檬味的，一杯草莓味的，和一盘瓜子。
“你怎么和老师吵起来了？”李湘湘一面吃着瓜子，一面对刘牧说。
“哦，那个体检的老师冤枉我，说我插队。”刘牧一提起这事儿就没好气的说。喝了一口草莓味的果汁又说道，“那么多人插队，你说关我什么事啊，还有我之前那是哥们儿给我留的位置，那能算插队吗？凭什么就说我一人啊？”刘牧越说越激动起来，满腹的抱怨和委屈，在李湘湘面前说的没完没了，像是在一吐为快。李湘湘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一直听他自己唠叨，嗑着瓜子，喝着果汁，手里拿着手机，不时看看朋友圈。等到刘牧自己不说话了，李湘湘才答腔。
“刘牧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你看我就关心你问问，你就给我说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有的没的，跟我有关系吗？”李湘湘明显刚才一直没听他说，而是憋着一股子气在那。
“我不是给你讲讲道理嘛，本来就是他们不对，他们还一帮人说我一个人，要不是咎炆龙出面说几句，他们不得吃了我啊！”提到九纹龙，李湘湘降了几个分贝说，“九纹龙和你关系怎么样啊？你怎么认识他的？”李湘湘故作好奇的问。“他是咱们老乡，人不错，我们寝室的，不过就是不爱说话，那天是我见过他说的最多的一次，像变了一个人，我都不认识了。”李湘湘心想，刘牧哪知道九纹龙是什么人啊，他都是深入简出的，都没去过学校，直接空降的大学，像刘牧这种呆头呆脑的书生，只适合活在武侠里。电视剧里也许都过不去三集。刘牧在李湘湘心里，也许就是一块招牌。
但为什么李湘湘还和刘牧这种人扯在一块儿呢？还要从那次李湘湘被劫以后说起。四大虾救过李湘湘后，又在肥花花的仗义出手下，才扭转了他们被欺负的被动局面。但李湘湘可不是普通人，此人是那时高中校园里风靡一时，风光无限的交际花，号称“靓绝B线高”。在经历了被劫事件后，就听肥花花说过九纹龙这个人一次。这件事后，四大虾由于自己的足智多谋赢得了九纹龙对他的信任，在V字兵团里也混得一席之位。四大虾本以为李湘湘是一个不错的姑娘，毕竟是他救过的人，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因此也给他带来无尽的烦恼。
在校园里，四大虾、李湘湘二人总能见面，肥花花自从个人事件发生后，也和万宝路有一定关系，就被九纹龙动用关系调到东城区另一所高中了。李湘湘对九纹龙的念想就从来没有中断过，见一次问一次四大虾，九纹龙在哪，为什么不来上课呢，怎么学校里对他都不管不问呢？等等刨根问底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四大虾一方面要对九纹龙负责，一方面还对李湘湘有恩不想受到她的纠缠，无奈就退学了，做了九纹龙的全职助手。而李湘湘也因为自己在学校内绯闻越来越多，无法忍受几近崩溃。那时候她在校内的传言就像被发传单一样广而告之。就在不知所措之际，她遇到了刘牧。
那天阴天，天色已晚，本想人应该都走的差不多了，没人再找她茬了。可她刚刚走出大门口，没多远，一帮校内小流氓就在那起哄了，小流氓起哄多是嘲笑他，因为他们得不到校花，只想痛快痛快嘴，过把瘾就好。他们几个堵在大门口七嘴八舌的埋汰昔日的校花，跟这个大款有一腿，跟那个老师亲过嘴……
刘牧不知道从哪蹦出来了，“你们干什么呢？”他大声的喊道，又把李湘湘护在身后，就像老母鸡保护自己的雏鸡似的，动作没有母鸡合理罢。“哪来的臭小子，你谁啊？”几个流氓中一个高个子站在前边的，一只手指着刘牧的脸，一边耸耸肩膀说。“你管我是谁，光天化日之下，凭什么对一个女生这样？你们还是不是男生？”后边有一男生对前边大高个说，“大哥，他是三班的刘牧，这小子是个武侠迷，傻了吧唧的一天天的，一次，给他们班的女老师来了个降龙十八掌。”听了之后几个人哈哈大笑。大高个儿说了句“怂样，别让我再看见你，走，哥几个。”在学校里和社会上还是不一样，老师在同学们心里还是留有分量的，能对老师练一套降龙十八掌的人，此人日后能不能成器不论，但在校园内，没人敢惹喽，因为这这招可厉害了。几个人假装灰溜溜的离去。
刘牧回头一把抱住李湘湘，“你没事吧，放心，有我在，不要怕。”李湘湘推开刘牧的双手，不耐烦的说，“没事。”从此以后，校园内又传开了，李湘湘没有被包养，没有当小三，她只是凋零了，因为身边有个木头，他舅，他舅。众口铄金，李湘湘也无力回天，只好认了，后来也就找了个不是场合的场合——在学校运动会期间，人比较多的地方，故意拉拉刘牧的手，向全校公布，她的男朋友是刘牧。当然不包括那时候的教导主任，及相关的老师了。高中也是不允许恋爱的，学校严得很，晚自习教导主任会拿大大的手电筒满操场抓，男女朋友在操场上牵手的看见灯光，都要立马松开的，不然被发现可就惹祸了，有可能第二天要在全校被曝光批评的，找家长那是必须的喽。不过同学们还是喜欢给教导主任起外号的，两个人，一个叫大卡拉，一个叫小卡拉，名字怪怪的，好像一条狗，流传了好多年。
虽然李湘湘表面个人问题解决了，但在她心里，咎炆龙这三个字成为她永远的心病。
李湘湘独坐家里百叶窗前，望着外面的远方，拉着小提琴，声声哀怨，想到俄国作家契诃夫在短篇小说《洛希尔的提琴》中写到，一个名字叫雅科夫的棺材匠，在失去一切，包括妻子离去，家徒四壁，自己也即将生命终结，这时悔恨难当，竟连一次拥抱都没有给予妻子，本可以珍惜的许多时间，都在毫无念想中失去，看着手中的提琴想想自己离去后，它还要流浪，不能有一个好的归宿，默默的将提琴送给了一个他最厌烦的，穷苦的犹太人洛希尔，但他也是最爱提琴之人，最后此人将雅科夫最后的曲子演绎到极致，那种哀戚，那种悲怆，获得了巨大成功。珍惜，在一切还存在的时候，是多么重要，多么简单的两个字。珍惜，在失去以前；行动，在选择之后，而作为，就在现在。
李湘湘想到此处，更加坚信，自己不能放弃对九纹龙的追求。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洛希尔的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