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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同
雪还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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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还没有化开,衡大开学的也比较晚,还没有开学,两个要准备医学考试的女孩一早就约好在教室一起自习,女孩说“我先上去开门,你停好了车子就上来哈”,另一个女孩甜甜的笑着点头。
“啊………””啊………………………………………………”尖锐的尖叫声在衡大的校园里响起,,女孩才刚锁好了车子准备上去的时候,听到了好友的尖叫,她吓的一跳,一口气爬了上去,看见,好友跌坐在地上,睁大了眼睛看着前方的东西,惊恐的一动不动,手脚都在发抖着。她一边走着,一边关心的询问着怎么了,女孩看过去的方向是个转角处,从楼梯口过去就是是教室,女孩走到了好友的身边,还没有抬头,只是看见好友的眼睛里都是恐惧,怎么了啊?女孩顺着好友的眼神看了过去,“啊…………””………………”女孩的眼光落在好友看到方向的时候,本能的,眼睛里充满着恐慌,但是很快的扶起好友下了楼,那天,后来的好几天,这个楼道时常有尖叫声响起,没有人知道什么原因,而当事人也都不愿说,或者可以说,不愿意想起也难以描述,红色,女孩在回去以后常常梦到红色,和那天在教室的白墙上看的一样,都是红色,血一样的颜色,不是,转角那面的教室不是白色的,而是红色的,鲜红色的,一整面墙都是红色的,这样的红色中间,是一个孩子,也不是一个完整的孩子,他没有手没有脚,身体也是扭曲的,也不是,有手有脚,只是都不在同一个地方,那个孩子张大了嘴巴似乎在大喊,伸出唯一的右手似乎是要抓住什么。红色的像血,像男孩身体滴出的血,蔓延着整个墙,触目惊心。
开学了,开学之前,学校领导还是知道了这件事情,让人重新粉刷了墙,并在美术系里做了警告,就算是完了,是的,所有人都认为这是美术系的学生的恶作剧,虽然画看起来触目惊心,但是有这样的功底,不是有绘画基础的学生是画不出来了,美术系的学生并不觉得冤,就算不是自己,一定是系里那个高手画的,能把红色调成血色不是他们美术系的还能有谁。
不过一周,事情慢慢的平静了下来,没有人记得这里发生过什么事,上课的学生上班的老师依然风平浪静的过着自己的日子。
尤生的生活似乎没有变化,吃完了早饭,很早就去了之意陶艺,穿过前厅,走到自己的小屋,驾轻就熟的拿起画笔,安静的画画,来这里的次数变得很多了,作品自然也是多了起来,店里来了人,经常有喜欢他画的人都希望能见上他,却也从来没有人能见到他,后院的这个房间,是他的一片净土,他在自己的世界里,创造着自己的世界的世界,之意下了课接到妈妈的旨意,让他去喊尤生吃饭,她站在门口有些犹豫,她有些害怕这个哥哥,虽然他从来都不和自己说话,但是那个时候,他是有生命的,她去逗他的时候,他会生气,也会笑,后来,她已经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的任何细微的变化了,他总是机械的画画,吃饭,有时候之意忍不住想要去逗他的时候,都会被他的眼神吓到,眼睛没有任何东西,但是一看过去,又会让人害怕,她在门口有犹豫了一会还是进去了,看到的是他的背影,专注无比,挥动着手里的工具,这样的尤生看起来是我们一样的人啊!“尤生哥,妈妈下班了,洗手吃饭吧”,听到了之意的声音之后,手里的画笔停了一下,随着又放下了,之意知道他这是知道了,小跑着回了客厅。
尤生整齐摆好碗筷,然后安静的等着,赖川白天把他带到这里,吃完了饭再带他回去,多出两个人的饭桌,尤生没有不习惯,同样做的很好。赖川今天似乎很累,一回来就坐在沙发上扶着额头,之意贴心的把妈妈扶到饭桌前,赖川一抬头便立即捂着嘴往卫生间跑了,尤生能听到她在吐用力的吐,他的眼睛里黯淡了一些,低着头,手指用力的绞在一起,用力的想要化掉这些声音,他本来就安静的像不存在的一样,在这慌乱的环境中也没有能看的到他的变化。很久之后,赖川才从卫生间出来,为了让大家不担心,她还是坚持回到了饭桌前,只是让之意把西红柿鸡蛋和红烧鱼撤掉了,之意的爸爸辛苦做打的一桌饭菜被莫名的退掉,自己心里有些郁闷,但还是给爱人细心的乘了一碗汤,因为赖川的原因,这顿饭吃的很快,尤生还是一如既往打的收拾碗筷准备洗,之意也在一旁帮忙。等赖川缓了过来,之意的爸爸才开口问刚才奇怪的行为,赖川也知道自己很奇怪,也就在一旁解释,今天有早课,赖川很早就去上了课,她一到办公室,觉得不太对劲,一进办公室,她才知道为什么,一间不大的办公室里隔个两米,就是一幅画,红色的画,在地上,墙上,桌子上全是,都是红色的动物的死尸的画,被压的老鼠,透着白骨的红色的小狗,还有就是烂着尸体的小猫,到处都是,哪里都是红色,画的形象具体,明明是血肉模糊,却又能让人看的出那是什么,好几间办公室,上百个血肉模糊的“尸体”,地上还滴着许许多多似血滴的痕迹,让人心惊肉跳,赖川想到了这个,突然又想呕吐了,那天,不止是赖川,还有许多办公室里的人都在看到的感受是惊慌,下一刻就是想吐,纷纷的跑到卫生间去,但是他们错了,白色墙体斑驳的流着红色液体,顺着墙体慢慢的滴了下来,一块一条都像是血一般,那天本该安静的办公室总于是恢复了它的本性了,原来这样都长满嘴巴的都是声音的办公室才应该是它原来的样子,很好,这样才对。后来,人们私底下称之为红色恐怖。大家都在猜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话,是恶作剧还是想暗示着什么。
那天,学校的领导都出现了,连校长都来了,事实是,他们站在门前,就吐了,后来就再没有出现在哪里了,后来听说调了监控,但是奇怪的是,那一栋楼的监控全部都没有了电源,许多也都损坏了,学校领导本来想要大事化了的,但学校里传的风言风语还是让学校决定找真相。从之意来回的路上,已经化了雪的树枝的影子在蓄势待发的开始冒出新的芽子,尤生又不由自主的走到斑马线上,天气已经渐渐转转暖,飞驰的车子早就不见了痕迹,连来往的人们都放慢了脚步,对面的灯红了又绿,绿了又红,有多少人注目这个变化,可是她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对面走来了一个孩子,很认真的在等绿灯,一定被说了很多次才懂的等待绿色的吧,那孩子很紧张,眼睛一直盯着灯,小脚搭在台阶上,一不小心滑了下来,但又很快的抬了脚,做的很好啊,也一定被夸了很多次吧,那孩子慢慢的走过来,走到他的跟前,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了头,越过尤生默默的走了,尤生跟在他后面,走进了学校,孩子走的很慢,,这么长的街道,他似乎要走很久才可以,尤生也走的很慢,在分叉路口,他站在原地很久,那孩子慢慢变成了一块,后来变成了一个点,最后,不见了,他才回了头,似乎已经过了一个人生那么久,他也总还记得,妈妈总让他带一个小包,包里都是小纸条,名字啊,年龄啊,住址啊,电话啊……可这样她也还总是不放心,总是要跟在后面,本来是不知道妈妈在身后的,可等那帮小霸王出来对着他丢石头骂他是小傻子的时候,她就会在很远的地方出现,一定隔得很远,尤生总能看到她在很远的地方跑过来,然后撒泼一样的骂着那些小孩,那天回家,妈妈就抱着他哭,说“儿子啊,咱不去上学了好吗,妈妈在家教你好吗”,他点头,妈妈抱着他,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他笑了,笑的很灿烂,他从来没有那么笑过,他不喜欢去上学,可是他不想伤妈妈的心,他知道,在找到愿意接受他的学校之前,妈妈把整个衡城的所有小学都跑遍了,她提着水果篮子站在人家的门口站了好几个下午,人才同意让他去试学,可是他总是能成为舆论的中心,孩子们不愿意跟他玩,他即使那么安静的坐着,也会被叫成傻子,老师对他总是客气,从不愿意不会和他多少一句话,就算是看着他,也是奇怪的样子,这里人很多,但是,他不喜欢。
妈妈说不上学的时候,他高兴的一直笑,妈妈也笑说啊“妈妈的好儿子,不上学也能比他们出息”,他不懂,可是开心,只是因为不用坐在角落里被当成了异类。
分叉路口,他回了家,他看到之意慌忙的从他家里出来,看到他的时候,触不及防,被吓了坐在了地上,然后匆忙的站了起来,一边走着低着头说“妈妈让你明天再家好好休息,不要去之意了,她给你做了饭,让你热着吃,我…我走了”最后小心的抬头却和尤生直视着,又在一瞬低了下来,见过他目无表情的模样,可这时眼里的冷意还是吓了一跳,麻溜的把意思带到,出门是最好的方式,赖川有家里的钥匙,之意大概是从她那里拿的,尤生直径走向房间,半掩的房门说明有人进过,他推门进入,角落里摆着的几桶颜料在不大的房间里本来非常显眼,何况那桶面上还都是红色,他关上门。
过了小短假了之后,在事情慢慢的安静下来了,大家都开始忘记了这个恐怖的恶作剧,趁着春天的脚步,大家的开始成群结伴的在校园里轻快的上班上学,可是那天学校停课了,一号教学楼出现了红色恐怖,一步一个距离,全是红色的嘴,大大小小的都是不同的形状,很大很大,不由的你逃避,只要你走进这里,你就会看到,一样的嘴巴,不一样视觉,你似乎看到的是张着血盆大口的鲨鱼,只要你一抬头就把自己的头送到它的嘴里,你似乎还能看到你常看到的恐怖剧里青面獠牙得到僵尸,你会能够切实的感受到,你脖子被冷风吹过的阴冷,那些嘴里含着一些物体,看不清楚,但是能确实的感受到那是它的食物,你站那里哪里正好是它的角度,只要一张,你就会成为它口里的食物,揉成碎片,那天,一号五层教学楼,红色的嘴巴在各个角落散落着,没有人清楚有多少张嘴,也不会有人探究它是怎么出现的,它就是这样的出现了,把所有出现在这里的人给了一个‘难忘’的回忆。那天赖川没有去学校,尤生突如其来的腹痛,她着急的把他送到医院,全然忘记了学校的事情,后来听同事说起,她还是觉得有些后怕,办公室里那些尸体的画面,她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反胃,放学后的之意去医院替妈。尤生坐在窗口看着窗外,之意进来了也没有回头,之意习惯了他的方式,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看着尤生的背影,心里有很多问题纠结着,手指绕成一个圈,最后还是忍不住了“学校的事情是你做的吗?”,尤生回了头,就静静的看着之意,之意有些害怕,她从小认识尤生,这个哥哥不爱说话,她想要亲近,却怎么都亲近不了。尤生没有回答她而是又回头看着窗外,既然已经有了开头,之意就只能往前走,“房间里那么多颜料都是你的对吗?还有,除了你谁还能有那样的画工?,还有,你有教学楼的钥匙对吧,龙阿姨的,不管是不是你,但是,你要停止了,总有一天,,你这样会害了你自己的”尤生没有回头,连反应都不给,之意越说越没有底气,最后只是说了一句“你这样下午我会讨厌你的”然后就逃似的跑开了,之意没有看到看着窗外的尤生,扶着在墙边的双手,起了青筋,没有能猜测着他现在的心情,但一定不是之意看到的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不是已经是全部的了吗?
后来,美术系楼的阁楼里发现了空着的颜料盒,但还是没有能查出什么,最后又是一个不了了之,只是谣言四起,表面上的安静,藏不住私底下的讨论,围墙也挡不住从嘴里传来的速度,红色恐怖已经升级成为各种版本的演绎到了,在这个宣扬着科学和自然的大学校园里,竟然传着鬼魂的说法。尤生站在十字路口里听着,不动着,红色绿色交替着,来来往往的人走动着,他站着,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立春的那天,尤生把前年不愿意穿的白衣的毛衣拿了出来,那件毛衣是生日礼物,因为是高领的,勒脖子,所以,尤生只穿了一次就再也没有穿过了,放在箱底很久了,今天也不是心血来潮才想起来要穿的,一直在记忆里,那个时候任性着说不穿,现在要去见她了,一定得穿她喜欢的,温度刚刚好。赖川把车子停在门口了,听到关门的声音时她抬了了头看,对上了尤生的眼睛。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是赖川现在能想到的最好的形容词,他从来都知道尤生长的好,可是他总低着头,总在角落里。而现在,白色的毛衣,头黑发齐平着盖着额头,安静的眨着黑色的眼眸,好一个少年,看似玉树临风前,可定看,又是一股浓浓的伤感。
看赖川出了神,尤生走到身边了才知道自己刚在发呆,尴尬,然后干笑“尤生啊,你吃饭了吗”问完更加尴尬了,这早饭太晚,午饭太早的时间,她问的是那一顿呢?没有想到尤生很配合的点了头“吃了”,赖川的笑了,把嘴巴抿着一条线“谁家的孩子怎么好呢”,慈爱的摸了摸尤生打的头,赖川被暖化了,没有注意到,这是她第一次摸尤生的头,而尤生并没有躲开。
今天是画展的最后一天,画展的第一天,主办方就已经发送了申请,尤生没有去,赖川也没有勉强,可是想不到,尤生会主动提出来说要去看画展,听到尤生说着“看画展”的时候,她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到了这个,跟在尤生的后面,她都还是不大敢相信,画展里的画很多,分不同的类别而放在不同的展区,尤生在最里面,三十副,从展区的入口,就能看到尤生的名字以及标那题:妈妈!尤生似乎来过这里,方向是对的,走的也很快,走到自己的展区这里了之后,才放慢了脚步,最后在,门口停止了脚步。妈妈说她爱自己,希望自己快乐成长,不受伤害。妈妈说希望自己好好生活,害怕的时候也要加油。
今天是画展的最后一天,画展的第一天,主办方就已经做出了邀请,尤生没有去,赖川也没有勉强,可是想不到,尤生会主动提出来说要去看画展,听到尤生说着“看画展”的时候,她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到了这里,跟在尤生的后面,她都还是不大敢相信,画展里的画很多,分不同的类别而放在不同的展区,尤生在最里面,三十副,从展区的入口,就能看到尤生的名字以及标题:妈妈!尤生似乎来过这里,方向是对的,走的也很快,走到自己的展区这里了之后,才放慢了脚步,最后在,门口停止了脚步。妈妈说她爱自己,希望自己快乐成长,不受伤害。妈妈说希望自己好好生活,害怕的时候也要加油。已经是最后一天了,画展里的人都已经少了很多,有三三两两的人,在一幅画里驻足,也是个故事。
尤生的画放在主馆里,设计成蜿蜒小道的展厅,能一副一副的看,尤生不大记得自己画的是什么了,看到这些觉得熟悉,后来看到画里的身影才肯定这是自己的,第一副画,是印象里,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天花板,苍白的小小的他在白色的病床上,妈妈坐在旁边拿着备课本打着瞌睡,散落的头发,和硬撑着的眼皮,他看着她,想伸手触碰她,就在空中停留的样子。第二幅画,家里的客厅,餐桌前,一双筷子一副碗,妈妈手把手的教了他一下午,那天错过了晚饭,妈妈端着一碗泡面放在他的前面,还有生气的说:都不用心去学,今天就吃泡面好了。可那天她也吃了泡面,吃的,还挺香的。还有一个熟悉的场景,从学校退学回来,赖川建议尤生去之意画画,这是从家里去之意的路上,为了抄近路,从小院的旁边的小路出发,要经过后院常常的院子里,妈妈送过一次之后,就开始让他自己去,他记得路,经过多少家店面,要拐几个弯他都记得,妈妈嘴里说着不担心,握着他的手,说“人生路要自己走的,迷路了就在原地等着,妈妈会来接你的好吗,别担心……”,她絮絮叨叨说了好多,直到门口了,嘴里还说着没事,尤生都已经走了一段路了,她都还在后面叮嘱着怎么走,他转了身,妈妈傻笑:那我上班去了!第一天,他没有回头,可是妈妈太笨,跟踪技术不太好,距离太近,总会让人察觉。他从来没有在那条路,她也从来没有在他身后消失。
尤生在一副画前停了好久,他喜欢调色,各种颜色调成他世界的色彩,可这个,他调成黑白色的,午后的大太阳也成了黑白色的样子,他被当成怪小孩,学校不愿意收他,妈妈拿着水果蓝子在校长的门口,站了好久,汗水沁透了她的衣服,她也全然不在乎,见到那人是,一个笑脸迎了过去:我们尤生不太爱说话,但是他很聪明的,校长你看看他画的画,这个很少见的,他还会弹琴,有机会让他弹给你听啊,校长……你给孩子一个机会吧。妈妈是笑的,尤生觉得好丑,那人一推,怒气冲冲的对着妈妈说妈妈是个神经病,天天守在人家门口,说再来就要报警了。水果散落一地,滑到他叫脚下,妈妈抬头对着他笑,他跑开了,远远的跑开了,她回到家,瘫了一样的坐在沙发上,那几天他一直对她生气,他不愿她那样低声下气的求别人,她说“儿子我爱你啊,我希望你的别的孩子一样能上学,能有朋友”他看着她,他想说却只能默默的在心里说,我有你就足够了。
她抱着他说“my son I love you so mach”
尤生在会馆里呆了许久,坐在自己会馆中间,没有动作,没有思考,在这里四周都是妈妈的身影,就像她还在一样,可以安心。
在我的世界里从来只有你,从来都没有想过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的,只有它是会有你的,那就无所谓它是什么样子 。现在不用去想未来是什么样子的,你不在,它就没有了样子,你走了,我想念你。
立春的前一天,衡城发生了一件恐怖事件,市里在衡大的校区建立的最大的衡城的冰雕馆出现了踩踏事件。立春的第一天,尤生的家里站满了警察,在家里翻箱倒柜,不一会,整齐的家里就已经乱成一团,冰冷的手铐靠在他的手上,罪名:危害公共安全罪、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他很平静,似乎早就知道这个场景会出现,不过半天的时间,这件事情就在学校传遍了,在学校之后很快就在衡城传遍了,疯子天才还是恐怖分子?各种标题就在衡城传遍了。天才少年成罪犯。疯子和天才的一线之间,血染衡城竟是少年所为?一天的时间,各种传播的方式就在衡城的大街小巷迅速传了遍,而在讯问室的尤生却安静的就这些事情都无于他一样,任凭对方怎么问他,他都安静的看着双面玻璃,很神奇的就像他能看到玻璃对面的人一样,视线固定着,表情固定的,坐他对面的警官问出去的问题像丢在大海里的石头一样,十几个问题,没有一点反应,自己似乎似乎是个透明人,他内心着急着,可对方看起来却跟没事人一样,他的火气就来了,用力的推走后面的凳子,对准着尤生的衣领把尤生整个人从桌子上拉了起来,“回答我的问题,不要以为不说话就可以逃脱罪名了”,尤生看着他,而后,又把视线放回了原处,本已经有怒气的警官,看到尤生无所谓的状态,火气就抑制不住了,握紧了拳头就坐在尤生的脸上重重的一拳,尤生只是感到疼痛,温热的液体从他的嘴角里流出,他还能感受到到牙齿之间的温热的液体,奇怪的是,他喜欢这疼痛的感觉,他期待的看着对自己施以暴力的人,那个警官被他看的有些心悸,可是已经出了手,就再也收不回来了,只能恶狠的说“告诉你,好好配合调查,不然有你好受的”。
赖川赶到这里的时候,尤生嘴角的血迹还没有干,他坐在那里,安静的,双手搭在一起把自己圈成一个圈,他又回到那个时候,被一群孩子欺负,他也是这样把自己圈成一个圈,放在自己的世界里,也许不是回到那个时候,而是,他从来都没有走出,隔着屋外,赖川指着办公室里的人,瞪大了眼睛“谁打的?,你们凭什么打他,你们想屈打成招吗”,办公室里的人安静,没有人回答着她的问题,后来有一个声音“他不愿意配合调查,什么话都不说”,赖川听到这样的回答,看着一圈的人,“他从出生到现在和我说的话都没有超过十句”,赖川没有再解释,反正人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想要的真相。
她走进了拘留房,把手放在尤生的手上,温柔的,“尤生,阿姨接你回家”,他抬了头,微笑,像个孩子,让人心疼,赖川很少能见到尤生微笑,可这笑,赖川总不愿意看到。
在调查的过程中,保释期间,龙尤生不得离开家里,不得和监护人及相关人员接触。
家里被翻的很乱,尤生回到了家里,尤生开始动手收拾,被丢落了的靠枕,散落的凳子,还有很多被丢的面目全非的东西,尤生记得,它们的位置,一样一样的拾回,一样一样的放在原来的位置,沙发上被撒上黑色打的液体,很刺眼,尤生把毛巾打湿,用力的拭擦,可黑色依然注目,他放下了毛巾,坐在旁边,去触碰。
一切都想没发生一样,尤生每天起来就是画画,不过,这次,他没有再纸上画画,他把所有的燃料全部拿出放到院子里,是所有的颜料,大概在这片区域短时间内,不会能找到丙烯和色料了,他在院子里调好了颜色,搬到小区左侧的小楼下的空地上,这里是曾经是要规划做商业圈的起点,第一栋楼盘刚盖到了九层开发商就带着人带着钱跑了。这里成了一个笑话,再后来,学校打算把它继续建完,当作学校的公寓楼,可刚刚在前面铺好了砖,财政却跟不上了,再后来就真的在再没有人管了,偶尔还有人散步经过那里,都会特地绕开,都觉得不吉利。尤生把颜料放在小楼下,抬头看了四周,从这个角度刚好,面积再没有比这个更大的了,更合适的了。现在要做了就是收拾眼前的这片空地,太阳已经起的很高了,即使空气里还带着冷气,但存在的哪里就已经是能让人感受到它懂得威严了,尤生只是把帽子往头上带便开始收拾了。这里本来就很少人进过,更何况是这大中午,这样很好,没有人看的到就不会太吵!一周的时间里,他都在这里,画一个世界,一个未来的世界。
案子纠结了一周,警方还是得不出结论,除了在冰雕馆里,尤生出现的一个镜头里,其他都没有结果,冰雕的事情未待完续,有人写了信,控告尤生,学校的近来打的恐怖事件是也是尤生做的,全校哗然。尤生依旧安静,被禁止出学校,他的生活只不过是少了去之意的那条路,没有变化,有了时间能去荒楼画画,正好。赖川依旧每天都会来,下班之后,她都能准时的来这里做饭,尤生每天准时把染满了颜料的衣服换掉,换上新的,还能洗好,挂上,时间刚刚好,赖川会在六点十分的时候出现,尤生刚收回了目光,就听见开门的声音,赖川在玄关处,对着尤生笑着说“尤生啊,阿姨回来了,饿了吧?”,尤生笑,不回答,赖川笑,“哎呦,一天不见,我们尤生好像又好看了”这孩子最近很爱笑,每次看到尤生的笑,心里总是会复杂,明明希望他慢慢变好,可这代表着变好的微笑却又让自己不安,她摇了摇头,是个心理老师,不见的是好事,她在心里对着嘲笑自己。把菜从冰箱里拿了出来对着外面喊着“尤生啊,等一会啊,一会就好,饿的话就先吃点水果”,赖川没有听到,尤生说的“不饿”,尤生却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他看着厨房,熟悉的画面和现在的重合,“儿子啊,你饿了吧,对不起啊,妈妈今天又拖堂了,饿了同学,也饿了我儿子了,对不起啊,儿子,你饿的话就先吃一点水果好吗,妈妈很快就好”,他说“不饿”“不饿”尤生重复着这两个字,眼角湿热的液体,慢慢的滑落,他抬起手去擦,却摸的一手的水,他抬起手,客厅里的灯光打在了手上的液体,折射的光亮晶晶的,煞是好看,那么长时间里,尤生终于还是哭了,没有人看到,他自己也说不上多难过,只是,这想念越深了。
隔着一扇门的赖川也是心事满满,别人说的她都不信,就连警察说的话,她都不愿意去相信,可是自己女儿说的她却怎么都不能不信。如果不是之意太认真,赖川还以为之意又在做恶作剧了,之意怀疑所有的事情都是尤生做的所有的事情,说的有理有据,把她一直想逃避的念头又拉了回来,她不是没有闪过这个念头,只是,不太相信,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会是人们恐怖事件中的主角,她摇了摇头,想要甩掉所有的猜测,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不一会,房间里就充满了香气“尤生,吃饭了”,桌上的才菜都是尤生爱吃的,就算是两人的饭桌,也总不比别人差什么,以前是,现在也是,尤生摆好了碗筷,等着赖川做了下来才动了筷子,尤生吃香很好,一个菜一口饭,慢慢的吃着,赖川看的很开心,对做饭的人最大的肯定就是吃的精光,尤生不仅都吃光了,还难得的说了一句:好吃!赖川开心的大笑“哎呀,我们尤生长大了啊”,尤生觉得赖川的反应好玩,竟然也笑了,冷清了许久的屋子一时间似乎有了温度,赖川是个直性子的人,心里总是藏不住事,之意的话和她自己的判断,事情大概八九不离十,可是她需要确认一下,她希望是自己错了。晚饭过后,尤生在厨房里收拾碗筷,赖川在客厅里纠结着怎么问出口,手上的苹果已经削的不成了样子。尤生从厨房出来就往房间里方向走去,“尤生啊,过来吃点苹果”赖川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指着旁边的位置拍了拍,示意尤生坐着,尤生回来头,习惯了的动作,一下子改变他的路线,他有些适应不过来,赖川笑着,试着缓解自己心里的紧张,尤生坐在沙发上坐的笔直,大人们这样叫住他打的时候,大多都会是有事情要说才是,他等着,赖川却一直左右而言他,好久,尤生的动作都没有变过。
“尤生啊,上周你为什么出现在冰雕馆里啊”赖川轻声的说,让着问句听起来不那么像质问,可是她没有想到尤生给她的回答是那么的直接
“画画”
“冰雕上的画还有那些红色的燃料都是你做的吗?”
“是”
“学校里的画也都是你画的”
“是”
“为什么这么做?”
“太吵了”
“什么太吵了?”“”
“好多声音”
赖川想起了那些画,形状各异,但都离不开声音,红色,嘴巴,还有那些像是被碾压的尸体,她想到了什么
“因为妈妈?是因为她们说的话才妈妈才离开你的是吗?你认为是她们说的话?”单身妈妈,孤独症儿子,这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她总听到龙燕说不在乎,总是以为不在乎就能成为别人的故事,但是剑指着自己,怎么能逃的了伤害。
事情在一问一答中有接些许的明朗,尤生从来就不想对赖川隐瞒,只是在等这样的时机,而赖川还处于懵的状态,她还无法消化这个事实,即使是这样,冲在脑子里的唯一的画面依旧只有一个:护着他。
尤生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她以为事情总会变好,他已经开始变得爱笑,她都不知道,他只是不哭,他没有不痛,他用力的遮住了伤口,任由它发酵,腐烂,心里焦了一样的味道,着急难过。“尤生没有关系啊,相信阿姨,阿姨会想到办法的,事情一定会解决的”,也知不知道尤生有没有听懂,黑漆的眼睛看着自己,赖川觉得心疼,她伸出手把他拥了过来,不想让他看着自己的眼泪,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心慌,她并没有把握,如果救不了尤生,她该怎么面对龙燕,又该怎么自处。
尤生在警察局里呆了一天,换了四个询问员,尤生始终盯着门口,最大的动作也不过是眨眨眼睛,赖川之前就打过招呼,何况赖川上次在局里说的话,大家都还记得,也没有人敢动尤生,大家都只能束手无策,第二天也是如此,最后的结论,就是尤生在家接受调查,而对象是从外地请来的自闭症的专家,只是家里多了许多摄像机,赖川要求陪在他的身边,条件是不得引导尤生脱离事实,赖川冷笑着。按着现在的情况,如果不是尤生主动说出来,他们又能查到什么?
心理医生是个有名的慈祥的医生,大家都很尊称白老师,白医生进门的时候,尤生正在捣鼓着自己自己家里丢弃了好久的落地风扇,听到有人进来,头也不抬,白医生坐在他的旁边,不说话,足足在旁边安静的呆了好几个小时就好像这是在做自己的事情一样,一个小时,直到尤生把整个风扇都拆的七零八落,细数的话也不少,尤生拆的时候很顺利,开始组装的时候却有些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了,拿起了螺丝钉不知道放在安在哪里,白医生看到了尤生的犹豫,白医生拿去手边的架框递给尤生,她在尤生的身边呆了许久,这个动作并不突兀,尤生看了手里的螺丝钉,再看看架框,自然的从白医生的手里接过了按好,白医生会心一笑,不只是为了两个人的成功,更为自己终于走出了第一步而看到了希望,像尤生这样的孩子,她看的很多,但尤生这样的也很少,人们企图让他们融入现实点的世界,但却很少有耐心进入他们的世界。“尤生啊,这么多零件你怎么分啊”白医生心里打着鼓,慢慢的开了个口子,许久,尤生都没有回答,白医生开始忐忑,许是自己着急了,但她还是安静的等待着“尤生啊,这里有多少零件啊”,缓了好久,尤生开了口“不一样,这里27个”,白医生不由自主的笑了,“这个按在哪里”白医生自然的从捡过一片扇叶递给尤生,尤生接过,按上。于此行的的目的白医生一个字都没有提过,一个下午,两个人都在安静的,有时候的一眼一语的来回说上一句话。却都是题外话,监视器里的人,看的很着急。
第二天,白医生过来的时候,尤生在画画,她依然安静的坐在旁边看。她开始接触的第一次自闭症儿童,是一个五岁的男孩,喜欢躲在黑暗的角落了,一碰到阳光就害怕的大叫,那时候,尽管她已经拿到了这个行业的入门资格,但在她的眼里,那孩子是个怪物,面对那孩子情况,她放弃了,心里还在疑问怎么会有人害怕阳光,十年以后,见过很多孩子,她经历过很事情,她才真正的有了资格,她再次回到那孩子的身边,十五岁的少年消瘦如柴,依然喜欢黑夜,惧怕阳光,她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和他亲近,熬了十几个深夜才想到办法,她在暖暖的灯光中做画,做剪影,她还去学了皮影戏,让生活在灯光下变得有趣,生动,整整一年,那孩子才走出了角落,那时候他问他“为什么不喜欢阳光?”他说“因为害怕………”他不是害怕阳光,他是害怕如火一样的阳光,那曾经让他失去最亲的人。她现在喜欢和他们相处,他们的世界有的,比我们更加美好。尤生大概是她见过的最聪明的孩子,她总是不愿意把他们当作病人,他们只是不懂我们世界的孩子,她见过像尤生的这样的孩子,他们生下来就有着特殊的才能,但却很少像尤生这样安静,眼睛里没有任何东西,让人猜不透心思,白医生有些担心,他不愿说,多长时间都是枉然。今天的尤生不画画,不发呆,也不拆东西,而是在厨房里细心的一遍又一遍的拭擦着厨房里每一件餐具,白医生疑惑着,赖川却笑了,尤生平常就会定期把柜子里碗具全部的拿出来拭擦一遍,一个早上尤生都在厨房了忙着,而赖川和白医生就在客厅里聊着尤生小时候的事,厨房里时而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而客厅却是一阵的笑声,有关于尤生的小时候,在房间里似乎在回放着,一切都很美好。
这两天,白医生都在陪着尤生,想要试图让尤生描述当时的场景,可尤生不爱说话,看来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的。
尤生在厨房里把每一件东西,都擦的很干净,比平常更干净,自己满意的笑了,这样干净,许久许久以后才不会脏。
他进了阁楼,打开了天花板,从上面把东西一件一件的拿了下来,没有多想多看,如数的搬了下来,放在客厅里,大量的油漆、颜料、画笔。弄坏的摄像头,还有教学楼的钥匙,还有染上红色颜料的黑衣服,和冰雕馆里镜头的那一身衣服和帽子。没有故事传的哪里神奇,在冰雕馆开放的前一夜,潜入这里,颜料和画笔是早就准备好了的,进入馆子里也不是什么难事,在开馆前,他就在这里弄清楚了这里的动向,只要在工作人员交接工作的时候,大胆的走进去就可以了,晚上基本上不会有人来这里,大部分重要的雕塑是用玻璃围住并用布遮住的,这样在开始仪式的当天就会是个惊喜,尤生把站了一会,一手把围着的布扯了下来,透明的玻璃和透明的雕像反射的着的光打在他的脸上身上,很是漂亮,尤生很满意这围着打的大玻璃,正是一副好画布。开幕式的那天,来了很多的人,主持人,在雕像的幕布前慷慨的介绍着未揭晓的雕像,配合着气氛,馆里的灯光调的很暗,随后,幕布拉开,一阵尖叫声覆盖了整个场馆,现场一片混乱,大家都争先恐后的往外走,没有人愿意在去看那是被夸的上了天的雕像是什么。玻璃罩上那是一直巨大的耳朵,白的的大耳朵,纯白色的耳垂,纯白色的耳蜗,只是,耳洞里流出来的却是红色打的液体,一滴滴,连成一条条线,像血,顺着玻璃光滑的表面,从上面流到了地面。另一边是眼睛,黑色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垂着,顺着脸颊的是红色的泪水,似血。还有一边,是嘴巴,皓白的牙齿,血口大张,似乎要把眼前东西都吞噬掉,雕塑上的油桶漆随着幕布的拉卡,整桶从上而下,倾斜而下,洒向四周,衣服上鞋子上,一点一片都是红色是红色,心慌之中,越加混乱。
那天,由于,混乱,发生了踩踏事件,十几个人受伤,警方开始介入事情,而证明和尤生有关的就是一个出口时代的镜头,尤生回了头,一笑。
妈妈曾经买了很多红色的油漆和涂料,想要把阁楼装修再做一间他的画室,可是她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那天从医院回到了家里,尤生就把阁楼封住了,用画很好的掩饰的出口,这样,学校里的画,废楼里的画,在会馆里的画都是他一个人画的,尤生什么都不会说,但在客厅里的两个人和监控器里的人,看到那些材料却什么都明白了,赖川惊讶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那么努力的想要隐瞒这些,可为什么尤生却自己说出来。她握着尤生的手,“不是说好的吗,你什么都不用管,阿姨会处理好事情的啊,这是为什么啊”,尤生笑了,很明媚的笑了,而这笑让赖川更加担心。白医一时间也被尤生的动作吓到了,这几天,她们从来都没有谈及事情发生大的过程,可他自己却主动的承认了,白医生收回了理智,她知道如果现在不问,以后就没有机会问了,她问“学校的画是你画的吗”
“是”
“怎么进去的?”
“钥匙”尤生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
“为什么”
“是因为太吵了”同样的答案。
没有等尤生的回答,赖川就开了口,同样的问题,她不想尤生重复回答。不想他再一次揭开伤口去说描述过程,尤生已经让事实放在阳光下,她能做的就是让尤生不为难。
“什么意思?”白医生知道,赖川的表达一定比尤生更加生动,这样也算是帮助。
“因为太多的声音了,因为单身母亲,因为非正常儿童,他们的身边就已经是很多的嘲笑质疑,是那些声音把他们逼到这一部。如果不是这些声音,龙燕不会在大雪天里从办公室哭着,跑着,也就不会死,你看过那些画的吗?,那些张的大嘴巴,流着血的耳朵,还有那些残缺的肢体和模糊血肉,都是他要表达的”赖川描述着,一字一句的描述着,不止是说给别人听,自己说着才真的去感受他的感受,原来他已经受了那么多的伤,回不了头,看不到未来。
人们活的随心所欲,相信的看到的,全是自己想看到的,加以修饰,传以千里。然后再付之一笑,不过是别人的事,当作谈资,当作笑料,又怎么可能去考虑到事情的本身会有多大的伤害。
白医生久久没有开口,皱着的眉头没有松下来过。
赖川却已经是泪流满面,尤生一如既往的平静。
“那么多次你都能躲过镜头,为什么这次没有”
“要结束了”
“什么?结束什么?”
“我累了”妈妈总对着他笑,他不理解,为什么别人总对他们‘另眼相看’,看妈妈总说,那是别人不理解而已,她总是心善,一定不愿意他现在这样。最重要的是,他想念她了,非常想念。
尤生又笑了,不知道,这是他今天第几次笑了
赖川的理解是,他想休息了,于是也回了话“好,今天就好好休息,你要相信阿姨,无论发生什么,阿姨都不会放弃你的”不知道尤生能理解多少,但心里只有这一个承诺。
尤生笑了笑,思绪飘了很多,从这里开始结束。
尤生已经坐楼顶上很久了,虽然一直在楼下画画,可来这里,才是最后的目标,废楼里还没有按上电梯,尤生花了很长时间才到达顶楼,这里很是荒乱,到处是横着的木头和砖头,还有着竖立的钢筋,像每一个根根刺,暴露在空中,显得的孤寂,穿过这些刺抬脚跨过了低台阶的栏杆。跨过那些围栏,来到了最终的目的地,他观察过的,这里的视线最好,坐了下来,两条腿悬空在空中,果然这里的景色最好,从这里卡过去,正好,一片蓝色的“海洋”就印在了他的眼前,去不了大海,这样能看着也好。他没有亲眼见过真正的大海,理解不了,妈妈说的一片天空一片海的感觉,他也没有办法感受,浪花打在身上的刺激与惊喜,但是,妈妈的声音总在耳边回荡“儿子啊,开春了带你去看海好吗?,我们去最南边的城市,去那个只要一走出家门就是大海的城市,那里是黄色的西沙,无边的海岸线,铺满了晶莹的石子,白色的浪花一层又翻过一层”,我们可以站在边上,让浪花打在我们的小腿上,对了,儿子,我们还可以边走边捡贝壳,做出风铃,挂在窗口,风一来,就呤呤的清脆的响着…………”他看妈妈一脸夸张的样子,不理会,可是妈妈没有放弃“儿子啊,明年我们开春就去好吗?我们坐着火车,可能沿途还能看到海,哪里一定很漂亮…………”,尤生低了头,眼前的这边海,照着妈妈的想象去画,有石子,浪花和贝壳,尤生闭上眼睛,去感受着浪花,似乎听到了妈妈满足的笑声,她会说着“儿子啊,真是漂亮啊”,他睁开了眼睛,眼前的天,连接着地上的海,,很奇怪的那天,一直安静的废楼,却来了很多人,他看到了很小很小赖川,之意,听到她们慌乱的哭喊声,还有许多陌生的面孔,他们似乎都在说着什么,他顾不上了,他什么都没有听到了。他抬头,站了起来,他听到妈妈的声音,听到她的笑声,她总说“T love you my son他的声音总是很少,妈妈总是期待着他能给回应,而他的声音总在喉咙里难以释放”,而现在,空中,他摇摇欲坠,可他却感受着从来没有的快感,他用尽了全力大声的对着蓝天大海回应着空中的声音,“T love mom so mach我想念你”你听见我的声音了吗?我说我也爱着你,我说想念你,他像海上的飞鸟一般,在海上和空中大声的呼喊,没有了声音,安静如初。
愿,‘另类’的你,‘独特’的你,被这世界温柔相待。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