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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师生 情深 太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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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府
“太师,您看这小姐死而复生这事,小的觉得实在是蹊跷。”梁怿说。
“是,我又何尝不觉得这件事蹊跷。只是这炎陆这个人更是让我猜不透,遇到这样大的事,他竟然依然处变不惊,还能稳妥的打理好一切,这实在是超出常人许多啊。”季慜摸着他长长的胡须,皱着眉头说道。
“太师说的是。这位炎将军确实非同一般。”
“对了,我让你查下炎陆的背景,你查的怎么样了?”
“回太师,奴才这几日所查到的东西和炎陆所呈上的资料没有什么大的出入。他无父无母,是被义父所养大,他这位义父还有一个亲生儿子还有一个养女,家住王都城外竹林中。他们所习武功都是这位义父所教。”
“看似很普通啊,可是越是普通就越是让人怀疑。他今天能如此镇定,你也看出他不同凡响了,这能是一个普通人家出来的孩子吗?继续查,特别是把这位义父好好给我调查一下。”
“是,小的遵命。”梁怿对季慜是绝对忠诚的,梁怿小时候企图要偷季慜腰间的玉佩,最后没有被季慜送进监狱,而是从他倔强的眼神中看到了对生的极度渴望,所以将他带到了府中好生调教,最终成了季慜身边最出色的冷面杀手。
“爹!爹!我姐怎么了?什么死了又活了的?到底怎么回事?”这时季娆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跑进来。
“娆儿,你也不小了,都快17了,怎么还这么不庄重,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成何体统?”季慜始终觉得小女儿季娆的脾气比较像他年轻的时候,经常能在她的身上看到当初自己的影子。所以对她相比昀襄来说更为宠爱,虽然嘴上总是唠叨她,但心里其实是不生她气的。
“二小姐,太师,小的先告退了。”梁怿道。
“好,你先下去吧。”
“哎呀,爹,先别说我,我姐到底怎么了?他们都把我说糊涂了。”
“他们?是谁敢传大小姐的闲话!说出来,我定不饶他!”
“爹,你快说,急死我了!”
“你姐没事,有什么话,等后天来了,你自己亲自问她吧。”说完季慜便走开了,他一提起这个大女儿就气不打一处来。平时明明不是这样的,今日之事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太师府书房
非俞站在书架前,边扇着他那柳叶扇边出神,至于他在想什么,当然是在炎陆与昀襄的婚礼上昀襄死而复生的事情,他没有料到昀襄会对他用情那么深,竟然敢违抗王命又违抗父命,这让他产生了对昀襄深深的歉意,不,应该说是愧疚。随后的葬礼上他不能亲自送她,只能在屋顶上默默的为昀襄伤心,甚至有点后悔入府做她的师傅,如果不是遇见他,他应该会很平静的嫁入将军府,而不是早早的死去,或许,他还可以选择带她走,因为他并非对昀襄一点感情也没有,毕竟三年了,他也弄不清对于昀襄,他是师生情多一点还是男女之情多一点了。而后昀襄复活,甚至性情大变,这让他疑惑也让他高兴,不管怎样,她终究是活了下来,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于是,他也在暗暗想着,应该找一个机会和她聊聊。
“非俞师傅,非俞师傅。你有没有听说我姐的事?”季娆急急忙忙从外跑来,由于她没在父亲那里获得关于姐姐的消息,只好来碰碰运气看师傅知不知到了。
“娆儿,怎么了这么着急忙慌的?”
“师傅,你知道不知道我姐的事?”
“哦,你说昀襄在婚礼上发生的事吗?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听说,她没什么事,很好,放心吧。”
“那就好,可吓死我了。哎师傅,你是怎么知道的?”
“哦,我是听随你爹同去的小厮知道的,应该没错。”
“好,那我就放心了,对了,师傅我们今天还上不上课呀?”季娆想要在姐姐成亲之际偷个小懒。毕竟她对这些书本知识实在是没有兴趣。
季娆是最单纯不过的,她那两颗天真水灵的大眼睛就可以看出,是这世间少有的清澈,两个酒窝更是为她的形象加了分,是十分可人的,要说是哪种类型,应该就是金铭或者李金铭那种。
非俞看着季娆旁边的空位感觉心里也好像空了一块一样,好似什么东西也填不满一样,这种感觉让非俞感觉很不痛快。
“娆儿,今天我们学‘选择’。”
“‘选择’?我不懂。咱们不能学骑射吗?之前姐姐在的时候不都是这样?我去练骑射,你和姐姐在树荫下谈论诗词,多么和谐的画面啊,让娆儿好是怀念啊,师傅。”
非俞也是愣了一下,他又何尝不怀念呢,笑笑说:“呵呵,娆儿,你也不光是要按照自己的爱好来啊,要找你不懂的,所以才要教你呀。这才是我的价值不是?”
“好像是这样哦。”
“娆儿,你可知道,有可能一个选择选错了,很可能会影响的一生。就像你爹给你们选师傅一样,当初有4个师傅都来应征,而你们和你爹却都选择了我,或许当初你们没有选我也许教给你们学问的便是另一位老师,交给你们的东西也就不一样了。你说呢?”
“是啊,如果当初不是你,姐姐也许就不会喜欢上你了,她也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季娆嘟着嘴,将毛笔放在嘴上,自己自言自语。
“娆儿,你在说什么?”非俞惊讶的瞪着季娆。
这时季娆才知道自己多说了话,连忙把毛笔拿下来,说:“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说。”季娆生怕自己说漏了嘴,姐姐现在已经嫁给了将军姐夫,总不能让非俞师傅过去和将军抢老婆吧?
说着说着,季娆与非俞都陷入了沉思。
三年前
“襄儿、娆儿,这是为你们挑选出的4个师傅,你们看看,你们喜欢哪一个?”季慜坐在太师府前堂,昀襄、季娆站在一侧,4个师傅站在堂中间。
“襄儿听从父亲的决定。”
这时,季娆看了一眼昀襄,就跳出来说,“爹,娆儿觉得这个着青装的师傅最合我的心意。不如就将这个师傅留下吧?”这个着青装的便是非俞。
“襄儿呢?”
“就依妹妹所选。”昀襄恭敬的向父亲行礼,眼睛不经意地瞟了一下非俞,非俞也回以微笑。
“娆儿,你的眼光还算好,这个非俞师傅也是最合为父心意的,别看非俞师傅年纪轻轻,不过他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精通音律,舞蹈刀弄枪也不在话下,而且样貌是风度翩翩,器宇不凡,适合做我女儿们的教导师傅。哈哈哈哈。”季慜满意的捋着胡须说道。
之后梁怿将其他4位师傅送出了太师府,也同样给了几位师傅一些赏金。
“嘿,姐,我看出来了,你对他非俞师傅有意思对不对,刚才看见你们两个还眉目传情呢。你是不是该感谢我,帮你开了你不好意思开的口呀?嘻嘻。”
“嘘,娆儿你又调皮,别胡说,我和非俞师傅今天才第一次见。”
“嘻嘻,第一次见怎么了,你看你脸红的,那荷花比起你来都逊色了呢,呵呵呵。”
“你们两个再说什么呢?快来拜见你们的师傅,我季慜的女儿可不能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
“是,父亲。”昀襄娆儿一同答道。
两位小姐,在下非俞。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一同学习了,不知两位小姐喜欢什么、擅长什么、想要学习什么呢?
昀襄刚要开口便让季娆抢了先
“非俞师傅,别小姐小姐的叫了,这是我的姐姐叫昀襄,我的名字呢比较简单,单名一个娆字,以后就我们就叫我们小字好啦,小姐小姐的都把我们师生情分冲淡了,你觉得呢,非俞师傅?”
“二小姐说的有理,不,娆儿说得对!呵呵。”
“非俞师傅,小妹唐突了。”昀襄起来向非俞表示歉意。
“不会不会,昀襄小姐,你如果不介意,那我以后就叫你昀襄了?”
“哎呀,你们两个真是麻烦,哎呦哎呦,我先去方便一下,你们先聊会。”说罢,季娆便跑了出去。
非俞看昀襄一身白衣,上面或者水墨柳树,再加上那绝美的容颜、非凡的气质,简直就是仙女下凡,一下让他失了神。
“昀襄,你可是爱柳?”
“是,我最爱柳树,它的直条看似柔软,可以任人摆布,而在我看来,柳实际上是最慈悲的,它温柔的对待世间所有事,离别时她化身相思人的依托之物,微风吹拂之时,她又不似别的数目一样抽的人身上发疼,而是一种化百炼钢为绕指柔的抚摸。而且她极具诗意,不需要过多修饰词,‘烟柳画桥,风帘翠幕。’不正是如此吗?”
“想不到你竟对柳有着如此独到的见解,让我来做你的师父,实在是有些惭愧,呵呵。”
之后,他们的课程通常都分为了两部分,教给季娆骑射之术然后让她在户外练习,之后非俞再与昀襄讨论音律和诗词,这个师傅做的也算是痛快。而且他能长期住在太师府,便于自己实行另一项特殊而神秘的任务。可是最让他感到快活的还是与昀襄在一起的时候。
非俞看着如今手中这把柳扇,心里感到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