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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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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夕阳,沿着灿若红霞的紫荆花走道,一路走到底,路的尽头就是S大艺术系的作品展示厅。
封闭了一个星期的展示厅,终于迎来了它的开放日,展厅里面不仅仅囊括了S大艺术系所有的优秀作品,甚至于S大其他院系的优秀作品也陈列在厅,更有甚者外界艺术爱好者亦或者是集大成者亦是有作品在此展示。
早就等着这一天的郑欣桐,趁着下午人少的时候出了图书馆来到书画展示厅,从一楼的书法展开始,一点点的往楼上逛过去。
终于到了三楼的除艺术系之外的其他人士的作品展,等她欣赏到走廊尽头地一幅画时因着画卷上的风格而多停留了几分钟的时间。
老实说来郑欣桐对于绘画的知识,顶多是分得清什么叫做素描,什么叫做国画,就连油画该怎么区分她都是一概不知的,更不用说绘画的风格,手法了。
多看的那几分钟也是因为这幅画的风格跟动漫电影的场景风格别无二致。
清新的似乎能闻到青草香味的绿色草地、笼罩在橘红色的余晖之中,一站一坐两个都只看得到半张脸的女孩子,站着的那位迎着夕阳的方向走去,轻微的晚风吹起了她鬓边的碎发,在吹动了她的裙角的同时也不知吹皱了谁的心湖。
坐着的那个女孩子,还带着泪痕的半张脸上除了还未褪尽的悲伤还有些许讶异以及无法描述的茫然,被双手环抱着的双腿侧边放着的是一块德芙以及压在上面的一小包纸巾。
郑欣桐看着那个迎着夕阳的女孩子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心底涌出,再看一眼信息栏,除了标注了原图摄影者是一个名叫宋萱的人之外,再无其他的资料。
人都说字传情,画入心,能让她这么一个门外汉的门外汉,觉得心间有暖流流淌而去的画作想来画上的人以及创作的人都是令人见之心喜之人吧!
从来都喜欢在年轻人身边转着寻找灵感的宋萱,自然不会错过S大的那一场书画盛宴。
郑欣桐刚走到另一边的拐角,宋萱便从前头走到了这条长廊的尽头。
第一眼向来都是看向信息栏的宋萱,在看到原图摄影者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待她把目光往上移放到画作的时候恍然了一下,原来是这张照片啊!
她当时在拍照的时候,正好看见,手脚远比脑子快的她,从来不会错过任何可以作为灵感素材的场景,于是那张照片就这样被手脚极快的给记录下来了。
整理素材的时候,她才想起,那个迎着夕阳走去的女孩子,她见过,在阿宝的工作室里见过,那个说不上来是狼狈还是匀净的女孩子。
再次把注意力放在画作上的宋萱,仔细的看了几眼那个迎着夕阳的女孩子,她可以确定的是照片上的女孩子绝对没有画作上的女孩子有温度。
照片上的她即便良善温情,那也是隐而不发的,含蓄的如同二三月里被春日融化的冰雪;可画作上的她,那个披着一层橘红色余晖的她,卸去了冰雪的寒凉,带来了春风的清柔,似挠似痒般慢慢的侵入心间。
自小和左岸一起学绘画的宋萱,对于左岸的绘画风格不说了然于心,那也是一清二楚的。
左岸在用色上,出事之前怎么样她不清楚,但事出之后,她的用色总是冰冷到摄人心魄。
绘画风格同样骇人心神,总觉得她画的不是人间,而是无尽的地狱。
现如今,眼前的这副画,要不是看了摄影者的名字与她别无二致,又知道,那张照片她只给了左岸一人,她还真不敢猜测那是左岸画的。
鲜明透亮的色彩,沁人心脾的意境,深入骨髓的暖意,她,本来就是这么温暖的人啊!
……
宋萱从S大出来就直奔旁边不远的心理诊疗工作室,刚要往左岸办公室里走就被送患者离开返回办公室的陈嘉上给拦住了,“她里头有人,你再等会儿。”过后又问,“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刚从S大过来的,他们搞了个艺术展,阿宝也画了一幅画,展出了,这事你知道吗?”宋萱说话的时候特意压低了声音。
陈嘉上点了点头,“然后?”
宋萱有些狐疑的看了陈嘉上一眼,总觉得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风格不一样了。”自清明过后她就一直留在帝都,筹办时装周的事情,忙得昏天暗地根本没时间去了解这段时间内发生了什么变故。“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陈嘉上笑笑,“怎么会?”如果是指那天晚上的事情的话,除了左岸自己,哦,还有顾问,便是沈莳都不定能够清清楚楚的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更不要说他了。当然,他是不可能告诉宋萱,他凭着过人的专业能力,推测出了一些事情。
楼上,左岸的办公室内,谷雨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还有五分钟,这一次的诊疗时间便结束了。
每次一个小时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她跟左岸的交流却是有限的,她自己若是不说,左岸也从不把话题引到那件事情上去,这让她觉得心安的同时又觉得背后许有莫大的忐忑。
前两天那边的人又找她了,问她,那个人的声音是不是那样的。听说她并不是唯一的受害者,那个人在跟警察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受害者的情况只会越来越危险,已经有人重伤昏迷至今不醒的。
她不是不想去确认,可是她实在是不愿意去想起那样的事情,亦或者说,她们问得多了,她的脑子越糊涂,有时候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亦或者是做了一场梦,不然她怎么会分不清现实或是梦境呢?
除了心里边堵着一团气,脑子时虚时幻,她的身上并无其他创伤,可就是觉得不开心。
左岸不是不知道谷雨的情绪不宁,但对方没有交谈的欲.望,也没有倾诉的想法,强行谈论这些,只会适得其反,她还没有找到谈论这些内容的时机,“别想太多,这两天好好考试,考完试如果有机会,我给你讲一个故事,我自己的故事。”
送走谷雨后,左岸看着若有所思的宋萱,问道:“看出什么了?”
“她很纠结?”
左岸点头,是的,谷雨很纠结,如果面对,那么就是自揭伤疤,她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儿,她有权衡利弊的想法,同样也有权衡利弊的能力,她还有很多她需要去做的事情,她还有未来以及以后。
可如果不面对,她又害怕因为自己的不配合,使得更多无辜的人惨遭毒手,这样的不面对,让她心难安。
左岸能看出来的问题,同样关注这件事情的陈嘉上一样看得出来,再想到左岸自身的问题,他轻轻说了句,“难怪!”郑警官会把谷雨交到左岸的身上。
经年的老警察,在看人看事上面,有着她们所不知的洞悉先机的能力。
左岸看了陈嘉上一眼,只笑了笑,转头问宋萱,“找我有事?”
想起来意,宋萱便说了,“我看了你的画,风格大不相同,你……”宋萱的声音低了下来,想问却又不知是否妥当。
宋萱不问下去,左岸只当不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只岔开了话题,问了她时装周的事情。
说到自己的专业,宋萱少了顾忌,便半吐槽半炫耀的说了自己办时装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