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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禅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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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拨打的电话现已关机。”
手机里头传来的提示音让顾问本就不安的心紧揪在一起。
天知道,他是如何捱到九点多才播下这一通电话。
21:24是此时此刻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来的时间。
左岸下午的时候是从他这儿走的,如果是半个月前,左岸就这么离开,哪怕是午夜十二点都还不曾与他联系,他也不会像今天这样不安。
自从左岸那一回送了醉酒的苏小姐回家后,就总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萦绕在他心头。
现在,这种不安被无限放大。
等手机上的时间刚从24跳到25的时候,顾问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连鞋都顾不上换,就冲了出去。
下午的时候,左岸跟他提了一句,沈莳约她喝下午茶。
顾问开了车,直往沈莳的事务所而去。
顾问内心越是不安,脑子运作得越快。
突然间,顾问的脑子里跳出来一个人。
沈莳的父亲沈明亮沈大律师。
沈爸自退休后,便很少在S市,一直都是呆在帝都,哪怕是有人请他出山他也是从来不出帝都。
一下子就把沈莳父亲来S市的事情跟左岸联系起来了的顾问一脚油门踩到底,车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一直在限速的边缘试探,报警器的提示音一直不断响了一路。
顾问停了车,就大步不停的往楼里边走,刚一进入大厅,就被楼里的保安给拦下了。
“这位先生,请出示您的工作证。”
烦躁异常的他一把扯开保安,径直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保安被顾问扯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等他站稳,在回过头去看的时候,顾问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电梯里。
保安立马追上去,看了顾问要去的楼层,紧接着就找出联系方式,打了沈莳事务所前台的电话。
昨天晚上才去了帝都岳母家看孩子的陈嘉上,今天晚上就出现在沈莳的面前。
沈莳加班,陈嘉上就在一旁陪着,顺便做个小手工的同时,充当一下事务所的前台。
于是保安的电话,一打过来,陈嘉上就接了。就着保安混乱不堪的言语,还没有理清事情始末的时候,顾问已经一脸寒霜的出了电梯。
陈嘉上看见顾问,顾问自然也看见了他,还没等他跟保安解释,顾问留下一句,“不找你。”就大步流星的进了办公区域。
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的陈嘉上,三两句话打发了保安,立马挂了电话,追着顾问进去。
忙着工作的沈莳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陈嘉上,一抬头看见的却是顾问,这让她有点懵。
顾问没有时间废话,一进来就开门见山地问:“是你约了左岸喝下午茶?”
沈莳看着态度冰寒似利剑的顾问,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她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她约的我爸,可我爸昨天晚上就回去了。”
顾问听了后,脸上的寒霜更甚,他看向沈莳的目光好似下一秒就会扑上去把她撕了一样,“继续!”
后一步跟进来的陈嘉上,上前一步,转身面对顾问,挡住了他看向沈莳的目光,“如意……”
没等他继续把话说完,沈莳已经从办公桌那边绕了出来,拉开了陈嘉上,“没事。”
虽然不明白出了什么事,但沈莳知道,能让顾问变成这样的只有左岸一人。
所以,不管左岸下午在她这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哪怕是一个小眼神她都得丝毫不漏的描述给顾问知道。
“她到了,我才知道的,前台说约的我爸……”沈莳从左岸来的时候说起,说到她来这是为了看一份资料的时候。
顾问紧急叫停,“什么资料?拿来我看看。”无缘无故的,左岸是不可能找沈大律师拿什么资料的。
“保险柜的钥匙……”沈莳越说越心惊,这是有预谋的!
“阿宝她是故意的!”沈莳冲到保险箱前,用力的拉着把手,可是不管她使多大的劲,保险箱依旧纹丝不动,“除了那几页纸,肯定还有别的东西。”
她一脸惊惧的望向顾问,“她故意的,她根本不在乎谷蕴会如何,她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才……”
沈莳一想到左岸时不时的望向谷蕴的方向,只是为了把她调开,她就遍体生寒。
而那杯她不爱喝的咖啡,也只不过是左岸帮她找的理由。
就是因为想明白了,她才觉得更加可怕,迎着顾问越来越冰寒的面色沈莳像是卸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突然间摔倒在地。
陈嘉上顾不得猜想事情的始末,一个箭步上前,接住沈莳,用尽力气把她拉起来。
沈莳瘫在陈嘉上的身上,一脸的后怕,艰难的问,“她拿了什么?”
顾问看着没等他询问,自己就明白了一切的沈莳,顿时怒火中烧,“她拿了什么?你问我,我问谁?”
即便有陈嘉上抱着,沈莳的身子依然如重铁般往下坠,拖都拖不起。
顾问指着沈莳怒吼,“你的职业素养呢!”与其说他痛恨沈莳专业的不敏锐,倒不如说是在痛恨他自己的无能。
没有谁有胆量再经历一次当年的事情,长达二十年间的痛苦,不是睁眼闭眼那样简单的,那是一天连着一天的崩溃和绝望。
“我不知道,我以为……”因为惊惧,因为无助,因为明白事情的重要性,性格强如沈莳,也一时没能忍住,一开口,就是哭腔。
“你以为,你以为,去你.妈.的你以为。”顾问泄愤似的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档案柜。
“如意,你去哪?”陈嘉上没有参与顾问与沈莳之间的问题,现在见顾问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往外冲,实在是担心得很。
陈嘉上急切的叫喊,让顾问的脚步有了一瞬间的停止,他转过头,冷冰冰的看着沈莳,“沈莳,我告诉你,她要是有一点儿不好,我让你全家都不好!”
沈莳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推开半抱着她的陈嘉上,一时没站稳,扑跪在地上,“我去找。”
说完也不顾陈嘉上如何反应,疯了似的爬起来追着顾问就往外跑。
这时候的他们,没一个人想起来还有一个沈明亮沈大律师或许知道事情的始末。
除了,陈嘉上。
关了灯,锁了门,在之后给自家老岳父打了个电话的陈嘉上,终于赶在顾问沈莳两人驱车离开的前一秒到达。
陈嘉上跑了一路,扒着顾问的车,用力的敲打车窗。
车上的顾问,脚底板已经踩着离合,汽车因此一直嗡嗡作响。
“沈爸说,师妹拿的是她当年绑架案的部分资料,里边有一个记忆棒。”陈嘉上刚一说完,顾问便松了离合,一脚油门踩到底,刷得一下,已经窜出去老远。
后边的沈莳,跟着一块儿,飞蹿出去。
陈嘉上没办法,只得立马转身跑向自己的车,坐上车也飞一般窜了出去。
三辆车一辆追着一辆在S市的各条道路上游窜。
记忆棒,那就只能是当时被拍下来的……
她要看录像,那就不可能在外边。
“我爸以前说过这个,记忆棒存储的全是案犯绑架杀人的证据。”说到证据的时候,沈莳突然沉默了一瞬,不知怎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像不要钱似的一股劲的往下流,“得找到她。”
“花儿,你先别哭,假设师妹拿走是记忆棒,那她肯定是要看录像的,要播放录像,她就不可能在外边,也许她只是回家了。”电话另一头,陈嘉上一边安慰沈莳,一边飞速运转大脑,想着如果他是左岸他会怎么做。
陈嘉上的安慰对于沈莳来说根本就是空话,“你不知道!”他没经历过,他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阿宝,阿宝她小时候不是这样的!”沈莳现在虽然止住了泪水,但依旧无法从悔恨当中挣脱。
陈嘉上知道沈莳的心乱了,完全没法冷静下来正常思考,只能一点点的开导,“花儿,你现在该想的是,师妹她在市里,包括周边城市,以及对岸的HK,她会去哪里?你还记不记得,她小舅是做房产的,她在这周边到底有多少处房产?”
顾问在得了陈嘉上的消息后,一路疾驰,像是完全本能的反应,直接就把车开到了离沈莳事务所最近的一个小区。
陈嘉上能想到的事情,他自然也能。
他不能去问门卫,左岸要是不想让人知道,躲过门卫,有的是办法。
等跟在顾问后边的沈莳,也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顾问已经冲到楼上,开了密码锁,进屋里看了一遍了。
沈莳与陈嘉上还在楼底下胡乱转悠的时候,顾问已经清楚的知道,左岸没有来过这里,一刻不停的冲了下来。
坐上车,又继续往下一个地方而去。
沈莳紧跟上去,这一回,陈嘉上没敢再让沈莳独自一人开车,硬是把沈莳拖到了自己的车上。
前边车上,顾问一边想着左岸极有可能去的地方,一边继续给已经关了机的左岸打电话。
既然她拿走的是当年绑架案当中的记忆棒,那么就不是一时兴起,是考虑清楚的了。
顾问确定左岸不会做傻事。
要联系好沈大律师,在由沈大律师出面向检察院提交申请,从沈大律师到S市时算起,时间肯定不够用。
那就是……那个星期天!
顾问愤怒的捶打方向盘。
真是好得很!
用一顿早餐就想把今天这事一笔勾销了,左岸真是聪明至极,是他愚蠢无知!
夜幕下,依旧川流不息的街道上,两辆车,三个人,一前一后的追赶着时间。
而黑暗中,荧幕上定格在了左岸脸上表现出的匪夷所思的表情上,一人两影静默已久。
“你还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