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光阴背后的故事》踏雪衔蝉

79、责任 西里斯害怕

　　在盛夏的炎炎烈日暴晒之下，道路两旁的草木都枯黄卷曲了。
　　西里斯幻影显形在一条乡间小道上。他四下里张望了一下，在不远处的木制路标前停下了脚步。他努力辨认着破旧木牌上模糊的字母：它有两个指示箭头，一个标着大汉格顿，5英里，另一个标着小汉格顿，1英里。西里斯向着小汉格顿的方向漫步而去。
　　他们对里德尔的调查有了进一步的成果。小汉格顿村的“里德尔府”曾在半个世纪前发生过一件离奇而可怕的事件，里德尔一家三口同时猝死，警察却连他们的死因都查不出来。而当年唯一的一个嫌疑犯弗兰克也在去年失踪了，就在破败的“里德尔府”里。这个死了五十多年的里德尔应该就是汤姆里德尔的父亲，毕竟他们连名字都一样。
　　麻瓜们查不出来，巫师那里却有着完整的档案。莫芬冈特，一个素来憎恨麻瓜、曾因袭击他人而进过监狱、并且就住在里德尔家对面的坏家伙。魔法部甚至没怎么审问，没有用吐真剂或摄神取念，他当即供认不讳，提供了只有凶手才知道的细节，并说他为杀了那些麻瓜而自豪，说他多年来一直在等着这个机会。他交出的魔杖立刻被证明是杀害里德尔一家的凶器。他没有抵抗，乖乖地被关进了阿兹卡班。他在阿兹卡班度过了余生，最后被葬在监狱旁边，与其他那些死在狱中的可怜人葬在了一起。这本来应该是一个简单明了的案件，但是只要一和里德尔扯上关系，就显得不那么简单了。
　　冈特一家是当时唯一可查的斯莱特林后裔分支。可以推断，莫芬失踪的姐姐梅洛普就是里德尔的母亲，毕竟有斯莱特林血统的女巫可不多见，她还就住在老里德尔一家附近。而梅洛普的父亲就叫马沃罗，汤姆里德尔的中间名。
　　从表面上看，里德尔的舅舅，当时里德尔唯一在世的亲人，杀了他父亲一家，然后在阿兹卡班郁郁而终。但是西里斯相信，莫芬如果要动手，早在里德尔逃回村子里的时候就可以动手了，何必等到十几年以后。
　　值得注意的是，西里斯在麻瓜的卷宗里看到的当时那个嫌疑人的口供：弗兰克一直在强调着自己的无辜，他提到在里德尔一家死去的那天，他在宅子附近见到的惟一的人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十多岁的男孩，那男孩头发黑黑的，脸色苍白。可惜，当时的警察们认定这是他凭空编造的，因为村里的其他人都没有见过这样一个男孩。
　　毫无疑问，那个男孩就是年轻的里德尔，他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和祖父母，并嫁祸给了自己仅剩的血亲，莫芬冈特。
　　经过讨论，他们一致觉得有必要到冈特家的老宅走一趟，或许会有些收获，鉴于他们曾在里德尔童年去过的山洞里发现过那么重要的线索。原本应该等卢修斯安排好时间后，西里斯再和他、还有莱姆斯一起来查探。可是他等不及了，昨晚的噩梦让他心慌得厉害。
　　路过小汉格顿村后，西里斯拐入了一条隐蔽的土路，很快，一座在盘根错节的树丛中半隐半现的房子出现在西里斯面前。没人打理的植物已经将房子整个淹没了，勉强还可以看到两扇破旧的窗户和一道破败的木门。
　　“Hi，西里斯，真高兴在这里遇见你。”带着玩笑的口吻，莱姆斯从一旁的树丛里走出来。
　　西里斯放下已经举起来的魔杖，但是没有收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我就猜到你会自己偷偷跑来。”莱姆斯走到西里斯身边，担心地看着他，“你最近的状态非常不好。”他只能言止于此。
　　“所以你提前跑来拦截我？”西里斯终于收起了魔杖，“要是我没有来呢？你就一直傻傻地等下去吗？”
　　莱姆斯给了他一个“我有这么傻吗”的眼神，“哈利告诉我你出门了，但是你没有来公司，也没有联络卢修斯，甚至支走了艾米丽（西里斯的秘书，你们还记得吗），还需要更明显的线索吗？”
　　西里斯无奈地一笑，看来哈利成了莱姆斯的最佳眼线，不过自己最近确实让朋友们担心了，哈利恐怕也一直很不安吧。
　　“卢修斯知道你来吗？”
　　“我知会过他了。你知道的，他抽不出身，魔法界那边的事情都需要他出面，不提前安排好时间，他根本走不开。要是可以的话，他一定比我更早到这里来拦你。”因为我们是互相支撑的伙伴。莱姆斯一直对卢修斯持保留意见，他始终相信马尔福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但是不可否认，他对西里斯有一份深厚的情谊，虽然再深厚的情谊也比不上利益在马尔福心中的重要性。至少目前他们和卢修斯利益一致，莱姆斯宽慰自己。
　　“好吧，看来我是摆脱不了你的深情纠缠了是吧，亲爱的？”西里斯嬉皮笑脸地开着玩笑。
　　莱姆斯却不受他的影响，认真地说道，“西里斯，答应我，不要再莽撞地单独行动了。我们要面对的是魔法界最恐怖的存在，容不得一点差池。”
　　西里斯摸摸鼻子，尴尬地说道，“好啦，我知道了，不会再自己一个人跑出来的。”只是，这话说出来到底有多少水分就不得而知了。
　　莱姆斯放心了一些。这几年西里斯走得有多辛苦，他全都看在眼里。当年那个不管不顾、胆大妄为的格兰芬多早已变得成熟稳重，会顾全大局、运筹帷幄，同时，也变得有些束手束脚，不复当年的果敢洒脱。莱姆斯知道是什么束缚了西里斯，是西弗勒斯，是他们的爱情。想要保护西弗勒斯、想要让他远离伤害的想法一直萦绕在西里斯的周身，让他在做的任何决策的时候都要思索再三，唯恐有任何漏洞会给自己的爱人带去危险。看着那样劳心却又心甘情愿的西里斯，莱姆斯没有什么可以为他做的，只能坚定地站在他的身边、尽可能地帮他分担所有。可是，西弗勒斯的离开，让西里斯像是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做起事情又开始凭着一股冲动，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安危。莱姆斯知道这是为什么——西里斯害怕了，他害怕自己来不及，害怕西弗勒斯已经遭了毒手，他想要尽快结束这场战争。可这是场战争啊，不是儿戏，不是仅凭着一腔热血就可以赢得胜利的啊。他们的身后还有无数支持着他们、相信着他们的人，他们必须为那些人负责。
　　莱姆斯拍拍西里斯的肩膀，“我们快进去吧，时间不早了。”
　　“是谁拦下我的？耽误时间的人可没资格说这话。”西里斯总是没个正经。
　　莱姆斯一如既往地不和他计较，“是是是，我耽误了时间，偷跑的家伙！”
　　“偷跑能像我这么光明正大吗？”
　　两个人一边相互打趣一边走进了冈特家的老宅。
　　这个鬼地方已经污秽得无法形容，天花板上结着厚厚的蛛网，地面黑糊糊的，桌上还搁着一堆生了锈的锅。
　　西里斯和莱姆斯分头仔细翻看这间老房子的每个角落，希望能找出点什么。他们翻开每一处垃圾和灰尘，连壁炉里的灰烬都没有放过。
　　“莱姆斯！快来。”
　　西里斯的喊声从旁边的房间传来，莱姆斯立刻跑了过去。西里斯发现了一个地窖。
　　“我先下去看看。”
　　西里斯一马当先地爬了下去。
　　莱姆斯握紧魔杖为他护航，“小心点。”不知怎么，他心里总有些不太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