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回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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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不是，不是您想的这样，您莫要着急，保重龙体要紧啊。”
“你倒是快说，到底怎么了？”对于鬼影这种说话说半句，齐昊天真是恨得要死，简直想直接拉出去砍了。
“只是，慕西决在六月初六大婚之日遇刺，小皇子，小皇子为慕西决挡了一箭，但现已无大碍。”
“嘭”，齐昊天刚压下的火气又被点燃了，一脚将椅子踢翻。
“好他个慕寒承，和夏家联姻朕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想他们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也翻不出什么花样，但他竟敢让朕的儿子为他的儿子挡箭，这个老匹夫，他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底下鬼影快将头埋到地下了，天子之怒，谁都承受不起哪。
“对了，萧贵妃和萧相国最近有什么动静？”
“回皇上，萧相国分别派了三批人马到何公公当年坠崖之地的附近查探，应也是在找寻小皇子下落。”
“萧延是个狡猾多计的，要想骗过他不是那么容易。你记得做的干净些，那些知情人一个不必留，莫要让萧延捉到把柄，查到小皇子。还要留下些假信息，让他们误以为小皇子早在当年就已死去，这样他才会安全些。”
“是，属下领命。”
“对了，最重要的是保护好小皇子，加派好手，但切记莫要让他知道，更不要让萧延察觉到异样。”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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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属下有要事禀告。”尚瑾急匆匆的走进书房。
“何事如此慌张？”
“回公子的话，我们的人发现有一拨人在浅园外暗处盯梢。”
“可知何人，人数多少，武力如何？”
“尚且不知来者何人，大概有七八人，还未曾交过手，不过从他们的轻功和隐身能力来看，必是高手，与我们的人相比如何还不得而知。”
“我们是今日凌晨时分发现，但据他们的布置来看，绝对不止三四天。”
“既然今日才被我们发现，看来来者确是不可小觑。”
“公子，我们当如何应对？”
“既然他们已经盯了这么多天还未有动作，那说明他们背后的人还未下达下一步命令，或许是在等待时机，抑或是还未找到要下手的目标。既如此，最近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大动作。”
“可是公子，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吗？”
“当然不是。切记我们按兵不动，万万不要打草惊蛇，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应小心应对。来人的目的我们尚且不知，敌在暗我在明，万事要加倍小心。”
“是，公子。”
“对了，加强浅园警戒，暗中监视那些人，看看能否找到他们幕后之人，以及他们此举的目的。告诉白烨，最近莫要有敏感动作，减少和浅园联系，阁中事务暂由他定夺。”
“是，公子。”
“这件事切记保密，莫要透露风声，尤其是凉笙。”
“可公子不是要对凉笙委以重用么？如何……”尚瑾诧异万分。
“正是如此，才更不可告诉他，他的伤刚刚痊愈，最忌过度忧虑，等事情解决再讲与他吧。”
“是。”
尚瑾腹诽，公子对凉笙也太体贴了，自己怎么就没有这般待遇呢。况且，这哪里是对待下属，分明是在宠娘子或是养儿子吧。啊呸呸呸，怎么能如此想公子，公子做的都是对的，公子说的都要听的。尚瑾默默地给自己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
“好了，你先下去吧。”
西决见半天尚瑾都没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回公子，也没，没什么，就是，公子你还记得么，你是成亲了的人。”
西决当然记得，那夏洛引每日都要派婢女来送汤水，说是给凉笙补身子的，顺便给自己也补补。
但其实尚瑾想说的大概是自己不常去看夏洛引，更不常在她那儿留宿的事儿吧。
看着公子低低呼了口气，尚瑾心中有点忐忑，公子虽平日待属下极为和善，但也不意味着公子的家事轮到自己一个下属指手画脚。
可是想起夏小姐，不，少夫人那么善良的一个人，被公子如此冷待，却还对自己这等下人如此和善，一时又觉得自己今日“多嘴”是值得的。
“你先下去吧。”
“是，公子。”
若是往日西决定会不喜下属多事，但今日出于对夏洛引的歉意，没有责罚尚瑾。西决想，夏洛引竟如此厉害，连一向最不愿多事的尚瑾都为她说话了，看来今日是不得不去听风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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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笙，今日感觉如何？我命人炖了补品，望你身子尽快恢复。”
“凉笙多谢少夫人。”
西决还未进门便听到了屋内的对话，本想着在去听风阁前先来看看凉笙，却不想在这儿先碰到了夏洛引。
“你们在聊什么？”
凉笙和夏洛引同时看到了站在房门处的西决。
“夫君。”
夏洛引的两个字惊呆了屋内的其余两个人。
凉笙本来想唤西决的声音被压在嗓子里，只剩嘴微张。西决将说的话被噎住，大脑瞬间空白，却在夏洛引出声后条件反射的看向了凉笙。
屋子里似乎只有夏洛引是正常的，她走向西决，似是没有看到西决和凉笙二人的对视，拉着西决的袖口轻摇，娇嗔道：“夫君怎么也此时来看凉笙，你我还真是心有灵犀呢。”
“呃，只是觉得最近有些忙碌，疏忽了凉笙的伤势，想着今日事情较早地处理完，便来探望凉笙。”夏洛引的话将西决从慌乱中拉了出来。
“夫君岂止是疏忽了凉笙，那妾身呢？夫君难道没有疏忽妾身吗？夫君你说，你都多久没来看过洛引了。”夏洛引眉头微蹙，小嘴微撅，对着西决一阵撒娇，小女儿心性一览无余。
“咳。”西决尴尬不已，只得以手握拳，轻掩嘴角。
“本就打算看完凉笙后去你的听风阁的，谁知这么巧。”
“真的吗？夫君真是准备去找我吗？”
“恩。”回完夏洛引，西决转向凉笙，问道：“凉笙，你身子近来如何？伤口恢复的怎么样？”
“多谢公子关心，凉笙近来已好的差不多了，不劳公子挂心。”
西决听出凉笙话里的疏远，此等客套的语气只在凉笙初来自己身边时有过，有多久凉笙没有与自己这么说过话了。
西决正出神地想着凉笙的不对劲儿，却不料夏洛引语出惊人。
“夫君，如今凉笙你我都已探望过，且凉笙的伤口已无大碍，那我们先回听风阁吧，免得扰了凉笙休息，且多日不见，洛引甚是想念夫君呢。如何？”
果不其然，凉笙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西决不明缘由，不知凉笙与夏洛引有何不和之处，明明他二人在夏洛引入府前不曾相识，而且夏洛引嫁过来后，恰逢凉笙受伤，根本没有多少接触，更没听说二人何时闹过矛盾。
西决心下疑惑，但想着自己本就有事同夏洛引相谈，于是便先撇开此事，待日后再与凉笙确认。
“既如此，凉笙，我与洛引先行一步，你且好好养伤，莫要心急，等我有空再来看你。”
西决只看着凉笙的脸色愈加苍白，虽心下不解，但仍随夏洛引离开。
凉笙只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像个局外人，看着他们夫妻恩爱，举案齐眉，互诉相思。
不对，自己本就是只个局外人。
刹那间，恍若一盆凉水倾头而倒，被浇了个透心凉，寒气从脚底升起，氤氲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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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决与夏洛引回到听风阁后，心里愈发烦躁，只想速速与夏洛引达成共识，马上离开。
“夏小姐，你可有意中人？”
夏洛引一怔，一时不明西决之意。“夫君，何出此言？洛引既嫁与你，意中人便是你啊。”
“不，夏小姐你误会了，西决的意思是你在未出阁时可有意中人，我并没有要怪罪于你。”
“没有，出阁前洛引并无意中人。不知夫君为何这么问，且还与我如此生疏。”
“夏小姐，你我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并无感情，你可有想过嫁一个你爱并且爱你的人？”
夏洛引怎么没有想过，在待字闺中时也曾有过许多幻想，对未来将与自己携手共度的人也曾有过颇多期待，但，那又如何呢？自己身为夏源的女儿，早就注定了婚姻不能由自己作主，她只是父亲的棋子，利益的牺牲品。
可此时她被问到这个问题时，心中满满的都是耻辱。
对，是耻辱，被自己的丈夫毫不留情地中伤的耻辱！
“呵。”夏洛引怒极反笑。“慕西决，你这是后悔娶我了吗？”
夏洛引还未说完便被西决打断，“不，夏小姐莫要激动，西决只是想给你一个公平选择的机会，你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我不能如此自私的决定你的一生。”
“公平选择？我的丈夫竟然要我另嫁他人去追寻幸福？慕西决，你这是在侮辱我。我唐唐夏家千金，竟然被你如此嫌弃，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夏小姐，西决真的没有要侮辱你的意思，只是不想用无爱的婚姻困住你一生。”
“你说的倒冠冕堂皇，那你为何派人到夏府提亲，为何迎娶我进门？又为何在成亲后对我不理不睬，今日又这般羞辱我？”
“我……”西决词穷，确实，当日夏府与慕府商量婚事时，似乎都不约而同地忽略了夏洛引的意愿，如今将她置于如此境地，西决心中愧疚不已。
“不论如何，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尽力弥补这个错误。”
看着夏洛引蓄满泪水的眼睛，因气急而微红的脸庞，以及微微颤抖的身体，西决心中难受不已，但仍是狠心的将未尽的话说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