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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狂犬病与王子病 睡到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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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半夜,王若恒轻轻地摇醒任河,任河明白王若恒大概要和自己说什么就起床安静地去了阳台。王若恒递给任河一支烟,甚至屈尊降贵地主动给任河点上,任河接过烟,心里还是很忐忑的。他和蒲林菁不一样,蒲林菁对有钱有势或者没钱没势没有什么概念,而他从小跟父母上酒桌,见过的大佬不知凡几。对王若恒这种太子爷中的太子爷心中的敬畏可想而知。
王若恒笃定:“我们见过。”
这里的见过自然是在酒桌上,任河点点头,明白王若恒的意思是不讲同学友谊了。
“你既然知道我,就不和你拐弯抹角了。我看得出来,你没跟林菁说我家到底是怎么样的,我很
喜欢和林菁现在的相处方式,所以我不希望你去改变它。”
任河点头:“我知道,不会多嘴的,你还有什么要吩咐的,一起说了吧。”
见任河这么上道,王若恒心下满意:“我不希望你再和林菁走的过近,这段时间你们两的距离就保持的很好,你不想和马思言一样离开这个班,对吗?”
任河心中一颤,明白马思言的离开没有那么简单了。
王若恒接着说:“我天生就比普通人拥有更多,可我感兴趣想要留住的却没两样。蒲林菁很好,好到见到他第一眼,与他擦身而过的那一刻就想,他要是我的该有多好。不是作为同学,室友又或者是朋友,而是毫无标签的只属于我一个人。”
任河狠狠抽了一口烟:“我看出来了,我曾不自量力地想要让林菁离你远点,看见你和林菁闹矛盾走远的时候还为林菁庆幸着,可是现在想来却只觉得自己可笑。”像王若恒这样天生就高高在上的人从小就活在特权里,想要什么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得到,肯忍住脾气不借外力地一点点靠近林菁,本身就是反常而可怕的事。人只有在自己必要得到且珍惜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如此小心翼翼地生怕伤害到对方。
“你明白就好,明天之后我不希望你再说一些让我不高兴的话,或者做一些我不太喜欢的小动作。”
感到王若恒看向自己的眼中满是漫不经心的蔑视和警告,任河的自尊心被狠狠的磋磨着,可他没有王若恒那样的家世,只能低下头,低声地说:“我知道了。”
“人有时候就是没有自知之明才会毁了自己,任河,你不会这么蠢,对吗?”王若恒看出任河的不甘心,不免好笑。
任河咬咬牙:“我不会。”我不会犯前人的错误,以为和你是同学就可以随意打闹,称兄道弟。更不会以为世界真是人人平等地和你产生争执后打起来。我没有第三条腿,不想从一个前途光明的正常人变成一个终身残废。
王若恒没有再说话,慢慢地抽完烟又回床上躺着了。
第二天起床后任河还是那个喜欢荤段子的风流少年,常常开一些点到即止的玩笑。他和蒲林菁也还是要好的室友,外人眼中最好的朋友。只是他不再和蒲林菁一起吃饭,更不会再说一些让蒲林菁远离王若恒的话,甚至偶尔还在王若恒面前给蒲林菁洗脑:“王若恒对你真好,你看看,也就是你有这待遇,我们这些人就只能干瞪眼。”
蒲林菁虽然迟钝也明白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着,可是这改变太细微和谨慎,让人无法察觉。况且他心中有鬼,最近知道马思言恢复单身后之前的旖旎心思又冒了出来,私底下有些小动作,唯恐被王若恒发现。
“听说你在学美术了?”许强作为班主任第一时间就得知蒲林菁在美术班报名了。
蒲林菁的心思重,不愿多说:“嗯,发现自己对美术挺感兴趣的。”
“那你要顾好学习,像你的成绩如果学了美术全国的重点大学肯定随你挑。”许强点点头,载德中学本来就偏向培养艺术型高考生,所以对于蒲林菁的选择还挺支持的。
蒲林菁也没想这么远,只是听说马思言没有学舞蹈,而是选择了到美术班学美术,一时冲动之下也去报了名。
下午放学王若恒本来就要去体训,跟蒲林菁腻不到一块,知道蒲林菁去美术班报名后也没有太阻止。学美术的人很多,但蒲林菁进教室的第一眼,就发现了在角落里听歌画画的马思言。马思言自从离开五班后就到了平行班,平行班在另一栋楼,两人几乎没有再见过,所有关于马思言的消息都是在女生们的八卦里拼凑出来的:“好久不见。”
马思言的双丸子头已经不扎了,柔顺的头发放下来,从前可爱活泼的模样变得温柔起来:
“你,你来学美术?”
“是啊。”
“王若恒知道吗?”马思言心中激动,既有看到蒲林菁的惊喜,又有对王若恒的恐惧。
蒲林菁搬张凳子坐到马思言旁边:“他知道,不过他现在在体训。”
马思言听到蒲林菁这么说松了口气,继而问道:“怎么想起学美术?”
“只是突然觉得很有趣。”蒲林菁静静地看向马思言,里面是掩饰过的浅淡期待。
马思言不比蒲林菁毫无感情经验,明白蒲林菁眼中对自己的感情后竟一时辛酸地想哭:“你的突然还真是突然。”
蒲林菁不明白女生的心思,见马思言刚刚还好好的,现在却带上哭腔,手足无措地看着马思言:“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是我自己今天心情不太好,抱歉。”
蒲林菁便有些僵硬地试探着去拍马思言的肩膀:“你要吃水果糖吗?吃糖心情会好一点。”
“你身上还带了糖?”马思言想起蒲林菁爱吃零食,破涕为笑。
“只有两颗,王……糖不能多吃。”蒲林菁差点口误,提到王若恒的名字。
“没事,两颗也够了,我们一人一颗。”
于是两人就这么坐着分糖吃,马思言把自己的耳机分给蒲林菁一只:“这首歌我很喜欢的,你听听。”
感到马思言软软的手触到自己的耳朵,蒲林菁有些害羞地红了脸。
“你该不会是脸红了吧?”
“我……这首歌很好听。”
马思言看着蒲林菁生硬的转换话题,忍不住又笑了出来:“林菁,你一点都没变。”我却变了,变得胆小到不敢接近你,明明喜欢你却要为了不被王若恒折磨找了个新男友做挡箭牌。
“嗯。”蒲林菁红着脸应了一声。
没一会美术老师就来授课了,马思言和蒲林菁专心的听课,早上了几天课的马思言自己一边摸索一边帮助蒲林菁。
因为怕王若恒体训完来接自己碰上马思言,所以蒲林菁早早地和马思言道别站在门口等王若恒。美术教室很大,是把一层楼打通后装修的,来接蒲林菁的王若恒也没看到马思言就带着蒲林菁去吃晚饭了。
“你要每天都到这来接我?”美术教室离体训场还是挺远的。
“嗯。”
“好麻烦,你不嫌懒得走?我们约定个地方见就行了,免得你上楼找我。”
王若恒以为蒲林菁真是怕自己累着了,眼中带出几分笑意:“不用,就这样。”
蒲林菁便不再说话了,只是想着今后自己都要早出来才行。
过了两天就是运动会。准备充分的王若恒早上起来做了一会儿热身运动就把蒲林菁叫起来去吃早饭。
“今天不用早自习,我要多睡会儿。”蒲林菁赖着床不起。
王若恒拿这样带着撒娇意味的蒲林菁没办法,只能自己去买了两个人的早餐带回来陪着蒲林菁吃。
等两人吃完饭就离集合的时间差不多了,蒲林菁被王若恒强迫着从床上撬起来:“再忍忍,这两天运动会结束后就放月假了。”运动会周四周五开,正好方便住校生回家。
“你这周回家吗?”蒲林菁,算来已经有半年多没有回过一次家,蒲父在外忙着也没问过。
“我家在B市,回去要坐飞机,太麻烦。”
“这周怎么过?”
“想滑雪吗?”
“不想滑,其实有个画展,我想去看。”
“好,我陪你去。”
蒲林菁其实是想和马思言一起去,可他没有借口甩开王若恒,此时心中不免苦恼着,对运动会也期待不起来。
“等下我跑一千五你要来看我。”
“嗯。”蒲林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时也没注意王若恒说什么。
运动会开幕仪式后比赛就开始了,先是男女生的短跑,然后是一千五百米。王若恒跟体训生待在一起准备比赛,第二天才跳高的蒲林菁百无聊赖地四处乱窜,心里隐隐期待着能遇上马思言。
上帝是眷顾蒲林菁的,在小树林的岔路口上蒲林菁还真遇上了和白西在一起纳凉的马思言。两人在聊着什么,白西的声音还挺大:“我就见不惯张允那个白莲,丑人多作怪,害得苏阳浩每天都被批评。”
“这个事我也不清楚,不过我觉得张允人还……林菁,你在这?”马思言抬头就见到蒲林菁往这边走。
白西是知道两人的事的,当下自觉地说:“等一下阳浩要跑短跑,我去看看。”
马思言拉住白西小声说了句什么换来白西的点头:“你们两个聊,我就先走了。”
白西走后两人就站在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马思言先开口:“周末你去看画展吗?”
“要去。”
“到时候不见不散?”
“王若恒要跟我一块去。”蒲林菁说出这句话换来马思言的静默。
“林菁,王若恒是你很好的朋友对吗?”
“是的。”
“所有你不会为了我和他闹开的,对吗?”
蒲林菁低头看向仰视他的马思言,马思言的眼里是满满的期待和让人感到苦涩的湿润。
“我……”
蒲林菁的回答还是让马思言失望了:“是我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不是这样的,我……”蒲林菁想要解释,可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承诺什么。
“就这样吧,林菁,我们还是好朋友。”只是朋友。
“思言,你能不能等等我,我会跟王若恒好好沟通,其实他已经说过不会介意你和我在一起
的。”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这个话?”马思言眼中闪过希望。
“就是上次元旦,我不是生病了吗?他一直在照顾我,我醒来后他就这么跟我说了。”
马思言后退两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林菁,我……你还是别跟王若恒说我和你的事了。”
“为什么?”蒲林菁不解。
马思言咬着唇犹豫着:“我,对不起,林菁,我们还是更适合做朋友。”
蒲林菁深呼一口气,按捺下心中的不甘:“思言,我……”
不等蒲林菁把话说完,马思言就对着蒲林菁笑笑,很坚决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