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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沉寂的元平 ...

  •   青衣没有带易安直接回虞县柏府祖宅,而是直奔向另一个地方。
      鬼手冥医看着突然出现的青衣和易安,心中又喜又怒,喝道:“还回来作何?你知道回来?”
      “师父,徒儿知道错了,你快帮徒儿看看小猫的眼睛,她的眼睛看不见了。”青衣低头认错,语气甚是焦急。
      闻言,冥医怒气更甚,道:“如果她没有事,你是不是还就不回来了?”
      青衣双目乞求的看着冥医,而易安在半梦半醒中听到了争吵,喃喃道:“青衣,怎么了?”
      “小猫,我带你来看师父,师父可以治好你的眼睛。”语气顿时软化。
      “谁说的,别把我当神!而且,我还没说要给她治眼。”冥医嘴上立刻说道。
      易安终于清醒了八分,不知为何冥医好像在生气,便缓说道:“青衣,中了阴阳符,没死已经很不错了,至于眼睛,看不见也就算了,不过以后的账本就要你看啦。”
      冥医听到易安这么说,语气更是不悦,哼声道:“他怎么能沦落到去看账本!”
      “青衣说过的,我看不见 ,他就当我的眼睛。柏府那么多账本,我现在看不见了,自然是青衣帮忙了。”易安说道。
      而青衣目光一转,也接口道:“小猫如果看不见了,以后我就当她的眼睛,她要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说着,边看看冥医的脸色,得到了满意的收获。
      只见冥医脸上隐忍着不悦,道:“小妮子要偷懒,就来算计我徒儿。”边说着,边一把大力的拉起来易安的手,惹得易安一声惊呼,而青衣则看的心疼,直道:“师父,你轻点,小猫已丧失武功,现在身子比寻常女子还虚弱三分。”
      冥医瞪了青衣一眼,不过手上的劲却是松了。摸着易安的脉搏,再看看她的眼睛,双眉渐渐皱起。
      “你中的是阴阳符阴毒,且施毒者在阴毒中还加了一种成分,你的失明,想必是那不知名的成分所致。很多致失明的药剂,经热气蒸腾而发挥作用,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的解毒方法却是需经蒸腾一番才行。”冥医说道。
      青衣闻言,脑中闪过那个白衣女子的面容,“蛇蝎恶妇,居然这么狠毒。”
      易安闻言也是一怔,没想到吉娅对她竟毒辣至此,不过想到两人初次见面的场景,如今她会有着手段,也不足为怪了。
      “师父,那该如何解救?徒儿不才,不知其解。”青衣急切的问道。
      “她的双目无光,现在已无药可挽回。”冥医实话说道。
      易安闻言,只是淡笑一番,心中苦涩自是有的,但即使有,也不能让青衣看到。
      而青衣,听到冥医这么说,面上的绝望神色更甚于易安,仿佛失明的是自己一样。”师父,一定还有其他方法的,对吗?”
      冥医看着青衣如此绝望的神情,心中一痛,这可是自己的爱徒,什么事都无所谓,甚至家国,也未曾让他如此。却为了眼前的女子,这般憔悴。
      无奈的叹息道:”还有一法,但不可行,且无人成功过。只是医书上曾描述过,可将生人之眼移换代之。”
      青衣猛的抬头:“师父,徒儿的可以吗?”
      青衣话一出口,纵是易安也惊怒道:“青衣,我不要你的眼睛。你如果这样,那你将得到一具尸体。”她不要再像柏许叔叔那样痛苦,以母亲的生命来换自己的生命,眼睛也一样。
      冥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徒儿,存心要气死他。“你,若不是你是元平王,我现在就打死你,以免把我气死。”
      “元平王?”易安愣住了,冥医说的是青衣吗?
      冥医一时怒极脱口而出,待听到易安说出,心下一惊,目露寒光,而青衣则一把将易安护在身后,道:师父,别伤她。”
      “我们不能冒这个险。”冥医看着青衣道。
      “师父,已经有人知道了。”青衣看着冥医说道。
      而冥医闻言,微举起的手又颓然的落下,守了这么多年,还是被人知道了。
      易安被青衣护在身后,纵使有很多问题要问,但眼下却不能出口,青衣正护着她。元平王,青衣吗?蓦然发现,自己对青衣的身世,所知甚少。

      一阵沉默后,一个人影闯入,看着我们三,而后看着青衣,迟疑着十分要开口。青衣道:“什么事?”再看看我,“但说无妨。”
      “回禀主子,柏府太祖身体快要不行了,现在全府正在暗中寻找易安小姐。”那人说道。
      “你说什么?”易安大惊,闻声抓住那人的衣领。
      “柏府太祖病危,快要不行了。”那人看着易安发红的双眼,虽然没有焦距的看着自己,仍是让人内心发紧,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说道。
      易安手下一松,自觉天旋地转。随手在空中抓寻:“青衣,快带我回家!”
      青衣看了冥医一眼,“师父,徒儿必须回柏府一趟。”说完,便带着易安离开了。
      易安心急如焚,和青衣一路快马加鞭,半日后便到达了虞县柏府。
      门童一见是易安,连声叫道:“安安小姐回来了,安安小姐回来了。”
      易安在青衣的扶持下仍是跌跌撞撞的走着,陈叔见了易安,顿时两眼泛湿,道:“安安小姐,您总算回来了。老夫人她……”
      “陈叔,太奶奶怎样了?快带我去看她!”易安哑着声音说道。
      “老夫人一直撑着,要再看您一面,您快去看看。”陈叔说完,徒儿发现易安的目光与往常不同,而且一直由青衣扶着,吃疑道:“安安小姐,您的眼睛?”
      “这个以后再跟你说,先带我去看太奶奶。”
      陈叔看着易安失神的双眼,已明白了大概,心中一阵酸涩,没有再言语,便蹒跚着步子带着他们走去。
      一推开门,浓郁的药味扑鼻而来。易安顿时心如刀绞,眼泪刷刷落下,喊道“太奶奶,安安不孝,安安回来了。”
      床上的老夫人神智在那一刻清醒过来,语中急切却显虚弱的问道:“安安丫头,是你回来了吗?”
      “是我,太奶奶,安安回来了,安安和青衣一起回来了。安安错了,安安再也不离开您了,以后都守着您,不再让您担心生病了。”易安此刻已在青衣的牵引下来到了老夫人床边。
      “终于回来了,平安回来就好,不然许儿会担心的,我就无法跟许儿和木儿交代了。”老夫人欣慰的囔囔自语,“许儿和木儿最疼爱你,如果你出事了,我怎么下去见他们。”
      易安闻言,一手捂着嘴哭着,老夫人此刻的神智实属半醒半沉,却在半醒半沉中还一直记挂着自己的安危,怎能不叫她伤心难过。
      “太奶奶,安安错了。安安以后再也不独自离开太奶奶了,安安要代替母亲和许叔叔照顾您。”易安摸索着老夫人的手说着。
      老夫人顺着易安的手,慢慢的往上摸到易安的脸:“傻孩子,不要哭了。太奶奶已经老了,我也很想许儿,还有他的爷爷。已经太久了,他一定等了我很久很久了。”
      易安再无言语,一头扑进被褥。而一旁的青衣也隐忍着眼泪站着,双眼泛红。陈叔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拿袖子抹着眼泪,他一直都是那么精明的人,此刻也抖着身子。
      老夫人一手慢慢的抚摸着易安的头,没有发现易安的眼睛已经失明,将目光缓缓转向那一袭青衣,许久,说道:“对不起了,元平王。”
      声音很轻,易安没有察觉。
      青衣看着眼前已风烛残年的老夫人,道:“太奶奶,我不怨你。”
      终于,老人的脸上有着释然的笑。她本不敢期望他的原谅,但却得到了。不用多说,就那一声太奶奶,她便知道他不怨自己。
      “照顾好安安。“说完,老夫人的手一沉,垂在了易安身上。这一生,终于结束了,可以轻松的离去。
      易安猛的抬头,声音彷徨的低声呼唤:“太奶奶?”
      没有回声。青衣俯身在易安身边蹲下:“小猫,太奶奶去了。”
      陈叔老泪纵横,他这一生,就服两个主子,一个是柏许,还有一个就是她了。少爷离去的时候,掉泪,因为那是自己一手看大的,就有如自己的孩子一样。而老夫人的离去,不仅伤心,更多的是悲痛,毕竟是自己伺候最久的主子。不过,他该开心的,这个主子,过的其实很辛苦。柏许少爷还小的时候,祖母外孙一起撑起庞大的家业。而柏许少爷自幼便身染恶疾,又让她操心多年。现在,她终于可以放下一切离去,该是为她开心的。陈叔别过身子,颓然的走出去。
      老夫人三日后举行了隆重的葬礼,按她生前的要求,葬在了柏府祖宅的后山。那日,易安遇到了许久不见的宫九。
      宫九走到易安身边,青衣看见宫九走来,作揖道:“国君。”
      易安闻言,也急忙起身拜见,但被宫九拦住了。“我和她说几句话。”宫九看着青衣说道。青衣看着易安,微不放心,然而易安的手私下握了下他的,青衣会意的走开了。
      宫九看着易安的眼睛,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确定了探子回报的。“你的眼睛……”
      “看不见了。”易安直接说出,虽然看不见宫九的神情,但她知道他其实都知道了。
      “要住到宫里吗?我代替柏许和你妈妈照顾你。”宫九沉吟了片刻说道。易安心中惊讶,这是他们的第一次交谈,他说的是“我”,用咨询的口气,而非以一个国君的身份来说话。
      易安愣愣的“看”着宫九:“谢谢国君好意,安安要呆在这里。”
      宫九看着易安,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回答,笑了,淡淡的笑了。低声自语:“和她一样,也不一样。一样不喜欢宫里,但却自愿呆在这里,承担一切。”
      易安没听清,神情微显疑惑。
      “如果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去找我。”宫九微笑的说着,而后转身独自离开,如果易安看得见,她便可看见那个孤寂的身影。
      “他说什么?”青衣待宫九离开,走到易安身边。
      易安摇摇头:“没什么。”
      “青衣,我是不是错了,错的很离谱。我要照顾的人,都没有照顾好,都离我而去。”易安抬头,似乎可以看见一望无垠的天空。
      “没有,小猫,不是你的错。这是每个人的宿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自己的劫。”青衣看着她,想起了师父给他算的命。
      “宿命吗?”易安接口道,似乎在思索着这个名词的含义。突然,想起什么,道:“青衣,还是元平王?”
      青衣一愣,看着易安,“我永远是小猫的青衣。元平王,是别人的。”
      “呵呵,嗯,我只认识青衣,我不认识元平王。不过,我想知道元平王。”易安说着,仍只“望”着天空。
      “元平是一个已经沉寂多年的故国,已经消失在人们的脑海了。在100多年前,原来有7个国家,最庞大的就是元平国。因为庞大,因为富有,树大招风,于是内乱与外侵让这个国家在5年间消失在人们眼中。然而,斩草未除根,于是便留下了隐患。元平王室的血统继续了一代一代,每代都在为复国而筹备着。而总有人在平复着这些所谓的不安分子。”青衣平静的说着,就像说着别人的故事。
      而易安的心却慌了,“青衣,你是……”
      青衣拉着易安的手:“我身上流的血,的确就是那历代一脉单传的元平王室的血。”
      “青衣,你要复国吗?”易安知道这个消息,本能的问出。
      青衣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她的手,“不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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