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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苏家第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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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第三个女儿出生的时候,苏夫人有些失血过多撑着最后一口气盼着苏将军,苏将军刚从战场上赶回来便匆匆闯进产房,苏夫人轻轻张了张嘴苏将军将耳朵凑到苏夫人的唇边“夫人,我在这儿,怎么了?”“孩子,是男孩子吧?”苏将军顿了顿身子,人人皆知,苏将军爱妻如命,曾扬言此生只会娶苏夫人一人,苏将军也信守了自己的诺言,不仅没有侧妻,甚至连小妾也没再纳一个。而苏将军与苏夫人婚后也十分恩爱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苏夫人生了两个孩子都是女孩子,自此,苏夫人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为苏将军添一个男丁。
苏将军招过奶娘接过孩子,小孩子粉粉嫩嫩的朝苏将军挥了挥小拳头,哭了。奶娘看着苏将军又看了看苏夫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苏将军笑了笑“夫人,是个男孩子。”奶娘在一旁瞪大了眼刚想说些什么就被苏将军给打断了,苏将军轻声说道“你下去吧。”奶娘低下头默默的退了下去,苏将军将抱起孩子的小被子又使劲的掖了掖后将孩子轻轻放到苏夫人的身旁,“你看哭得多好,以后一定会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苏夫人扯开苍白的唇瓣“以后只要像他爹爹一样就好。”苏将军哽了哽,握紧了苏夫人的手“将军,我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这个孩子,你要好好对他……”苏夫人带着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苏将军握紧苏夫人渐渐变凉的手,双眼赤红的感受着苏夫人渐渐僵硬的身体。那一夜苏将军在苏夫人的身旁呆坐了一宿,孩子在苏夫人的身边啼哭了一宿。
天亮了,苏将军终于抱着孩子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看着奶娘“你记住,从今天起,我苏家老三是个男子。”奶娘低下头恭敬的应承了下来。元历十五年,苏将军夫人身死,苏家添一男丁。苏将军再无续娶。苏将军格外重视这个孩子,一向不信神佛鬼怪的苏将军甚至专门找法师来看了看这个孩子,法师顿默了一会儿,“苏将军,这孩子命里缺土啊。”“那敢问法师,又应如何补救呢?”“给这孩子取一个有关于土的名字吧。”苏将军谢过法师,将法师亲自送到门外,以后的几天下人们就常常看到苏将军抱着孩子嘴里念念有词“缺土……缺土……与土有关的名字的话……叫苏土?不行,太难听了夫人肯定不愿意,要不叫苏墙?好像比前一个也好不到哪儿去……”苏将军很惆怅,让他一介武夫来取名,他真的……做不到啊……苏将军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早知今日,当初就应该让那个法师赐名啊……苏将军抬头看向妻子埋葬的方向深吐出一口气,“要是你在这儿的话,又要笑我了吧。”风轻轻吹过,墙瓦上的尘土被吹起最后又落到了墙瓦上,苏将军看着这一幕灵机一动“不如就叫苏瓦吧,瓦能积土,亦能覆顶,希望这孩子将来能像瓦一样在风雨中护住这个国家。”
反正不管怎样,苏家从此就多了一个名叫苏瓦的“男丁”。苏瓦的两个姐姐大姐叫苏媚,二姐叫苏婉当时一个六岁一个四岁,每天都会来苏瓦的房间逗他玩,两个姐姐都很喜欢苏瓦,争着要抱他,苏将军上朝了奶娘害怕她们摔到苏瓦不敢让她们抱,就在奶娘犹豫不决的时候苏瓦醒了,张开大眼滴溜溜的看了看奶娘又看了看两个姐姐最后咧嘴朝大姐伸出了小手,苏媚高兴的笑了伸手抱起了他,二姐也在一旁笑着拉苏瓦的小手,“弟弟,我们是姐姐哦。”当苏将军进门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苏将军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幕欣慰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夫人,他们以后会和睦相处的吧。闹也闹过了玩也玩过了,两个孩子也累了,放下苏瓦刚一回头就看到了苏将军站在门口拿着酥饼朝她们招了招手。
“爹爹。”苏媚和苏婉走到苏将军身边,苏将军弯下腰将手中包好的两包酥饼分别给了她们,又伸手摸了摸她们的小脑袋“媚儿和婉儿今天的书读了没?”在苏家由于苏夫人的要求这两个女孩可以不像男子一样学习武功但是一定要读书,不求她们像男子一样考取功名只是从苏家出去的孩子必须要知文达礼。苏媚和苏婉心虚的低了低头,“那就是还没读喽。”苏将军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苏媚伸手扯了扯苏将军的袖子“爹爹,我和婉儿想看看弟弟就先来这里了,我们马上就回去。”苏将军的神情稍敛,“爹爹,那我们先回去了。”苏婉拉了拉姐姐的袖子示意姐姐她们该回去了,苏媚也瞬间就懂了苏婉的意思撤回手,抬头看着爹爹。苏将军眼里含笑“去吧。”“爹爹再见。”道完别两个孩子就手拉着手回去了。苏将军看着她们远去的身影眼里尽是温柔。
过了一会苏将军转过头吩咐奶娘让她先下去,苏将军走到苏瓦的身旁,看着苏瓦滴溜溜的大眼请伸手帮他掖了掖被角“瓦儿,刚刚那是你的两个姐姐,以后你一定要保护她们。”苏瓦张了张嘴似乎想表达些什么最后只有一缕口水滑了下来,苏将军左右都找不到布子最后灵机一动的用被子给苏瓦擦了这丝苏瓦用来表达承诺的语言。
苏瓦百日宴的时候来了许多人甚至皇帝也到场了,皇帝看着桌上摆的一圈东西又看了看桌中间那个圆滚滚的“肉球”笑着对苏将军说道“爱卿,我看这上边还少了一样东西啊。”苏将军低下头扫了一圈桌子上的东西,唔……刀枪剑斧,干戟盾锤,胭脂美酒,笔墨纸砚,尺铲锄镰……应有尽有了啊难道这世上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职业?苏将军低身拜了一拜:“臣愚笨,求皇上赐教。”“苏将军,你不如把将军虎符也一并摆上让这孩子选选试试。”“臣不敢。”苏将军一听便跪倒在地不知道哪里得罪了皇上。“爱卿快快请起,朕只是觉得这孩子像极了年少的你,不如就让这孩子抓抓试试吧,让朕看看这护国雄心是否也如当年的爱卿一样。”苏将军见推脱无用重视将虎符拿出来双手呈给了皇上,求皇上放到桌上一处,皇帝又看了看桌中央的肉团轻笑一下站起身将虎符放到了一隐蔽处,皇帝放的时候让人把苏瓦抱走并且所有人都被要求背过身去,过了一会儿皇上下令让大臣们转回身来,并让苏将军再把苏瓦抱回来,苏将军将苏瓦放到桌中间,轻轻拍了拍苏瓦的肩膀,放眼望去大大小小的东西堆满了桌面,虎符那么小的东西,他对苏瓦能找到虎符不抱有任何希望,苏将军再一次把肠子都给悔青了,丫,早知道他就放上一把剑了,丫,好找!
不管怎么说苏瓦的抓鳖开始了,一圈的大臣将他围在中央瞪着大眼和看什么稀奇物种一样看着苏瓦,苏瓦于是不负众望的……打了个哈切,伸了伸懒腰……苏瓦环顾一周,皱了皱自己的小鼻子四根腿着地的就开始在桌子上爬,爬过了刀枪剑斧,爬过了笔墨纸砚,把尺铲锄镰扫下桌面最后终于停了下来,他伸手去够那盒胭脂。四周看着他的大臣们有些人的脸上是幸灾乐祸满是嘲讽,有些人的脸上是我早料到如此的满脸不屑,周围一片讥讽之色,苏将军的脸上有些许的失望,而皇帝眼中的神色却渐渐凝重起来。苏瓦可不管别人怎么样依然坚持自我的拿起了胭脂盒,“苏将军家怎么会有这么丧志的孩子。”“就是,就算不是虎符也至少得是刀剑之类的武器吧。”“白瞎苏将军摆这么多的刀剑了。”……
苏将军的手渐渐地在这些哂笑中握了起来,就算是苏瓦选了胭脂就算是他以后可能会平平庸庸当个纨绔子弟可是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没资格去评价他苏建的儿子!苏建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周围繁杂的声音却消停下来,鸦雀无声之感,好像时间被静止了所有人都木愣愣的盯着苏瓦。苏将军也顺着所有人的目光看向苏瓦,他也愣了……苏瓦举起胭脂盒并将胭脂都投了出来,伴随着胭脂投出来的还有一个他最熟悉的东西……虎符藏在胭脂盒里!苏瓦找到了虎符!就在别人都惊呆了的时候皇帝笑了,朗声大笑:“好一个虎父无犬子!这孩子,必有大志!苏将军,这孩子以后的成就可能比你还要高啊。来人呐,赐苏府苏瓦白银十两以示赞扬!”苏将军将自己跑远了的魂拽了一把,“苏建替苏瓦谢皇上恩典。”夜晚,当所有人都散去后,苏将军将苏瓦抱回房中,看着苏瓦熟睡的面孔,“夫人,我之前还在想把他当做一个男孩养,把所有的重担放到他的身上是不是太过心狠,可是现在我决定了,苏瓦就是我苏建的儿子,他就是能继承下我们家族的人!”
夜还漫长,风吹起园中的柳条,格外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