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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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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马车,我觉得自己一定是又穿越了,这里不是?
福伯站在韶南王府门前,他已白发苍苍,却依旧精神,我眼含热泪,不敢相信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福伯,再回到韶南王府。
麦娘领着一个小孩儿走向我,我激动蹲下伸手摸他的脸,他冷漠的避开。我哭着看他,麦娘在一旁与他说我是她的娘亲,他微微动了一下,却还是没有向前。
他心中可能有疑惑,也有埋怨,丢下他的娘亲是个怎么样的人?
“娘娘,我们进府再说吧?”
韶南王府风光依旧,和往日没有半点不同,我心中疑惑,转头看向福伯。
“老奴去帮您准备一下,您就在朝英殿休息吧。”
我跨进门,看着朝英殿的每一处还似从前一般,恍如隔世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转身时,魏楠澈站在那里看我。
“多谢将军,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善进来见我又跪又拜,我连忙将他扶起来。
“苻国大胜陆国,今后陆国就是我们的附属国了。”
我惊讶的看向魏楠澈,莫非是魏楠澈临阵倒戈苻国了?这样的话,我岂不成了帮凶?聂琰一定没有想到会如此吧?可魏楠澈明明是钱勇最忠实的将士,怎么会帮助苻国呢?
萧善看了一眼魏楠澈,退出了房间。
我觉得自己有些傻,终究没有算计过这些人,他们利用了我,还不给我个清楚。
“你要住在这里?你想替代韶南王?”
魏楠澈摇摇头道:“韶南王没人可以代替,不是吗?”
“我不在意荣华富贵,只想懿儿能健康快乐的长大,你若喜欢韶南王府,大可以给你,当然我也说了不算,还要看皇上的意思。”
“这些年你受苦了。”
我冷哼一声,没有回答,我苦不苦关你什么事?我准备开门出去,却被魏楠澈一把拉住。我冷眼看他:“请将军自重,我乃韶南王妃,死后也是韶南王家的鬼。”
魏楠澈放开了我的胳膊,他抬手将自己的面具摘下。
我皱着眉看着他:“你是?”
“对不起。”
“你怎么会?”
魏楠澈竟然是司空赫?他竟然没有死?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好像是一场梦,虚幻到我赶紧眼前都是幻影,然后晕眩过去。
“你醒了?”
我叹气道:“你还是给我个解释吧。”
“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但若是不瞒你,恐怕大家也不会相信韶南王真的死了。”
“那你假死司空南可知道?”
司空赫摇摇头:“这是我与父皇的谋算,自然不会让他知道。父皇知道他一心想要除掉我,若是不想如此办法,恐怕也难平复司空南对我的芥蒂,莫维漴与聂琰勾结,暗地里又倒戈司空南暗算我,我便将计就计,顺水推舟,设计如此来个一石二鸟。”
好一个一石二鸟,既灭了聂琰,又平了司空南,可我受的这些苦算什么?
“魏楠澈呢?”
“他死了,早在三年前,只有紫月知道,我曾与魏楠澈、紫月是好友,当紫月告诉我时,我便想到了这个办法,要她帮我。她说这也是魏楠澈平生所愿,希望萧国和苻国能冰释前嫌,以解开他舅父钱勇与父皇的心结。其中过程也是无比艰难,钱勇能够答应也实属难得,若是没有萧国的帮助,可能也不能成局。”
“莫维漴说他是逼不得已。”
“他一直在我身边隐藏的很好,我栽培他重视他,没想到却是暗算我的人。若不是韩成及时发现,恐怕我还蒙在鼓里,莫维漴与聂琰私下联系被韩成截获,便有了证据。我假装不知,想看看他们的计划,原来是吞并苻国,父皇与我不想江山落于他手,而钱勇也不希望前尘往事殃及无辜,便深明大义的同意了我的计划。谋划并不是很久,因为父皇病越来越重,若是司空南及时即位,恐怕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这一夜我听着司空赫给我讲述他的计划和他的无奈,我多少都会理解,但心中委屈实难消除,原来我竟是他那么不信任的人,若是告知与我,我心里多少还会踏实许多。
他并不了解我曾经了多少个孤独又悲伤的日夜,他不会了解我经历多了多少的绝望无助,我心中的那份执念,不过是对他最后的爱,我那份活下去的理由也只是想要抚养懿儿长大。
悲从心中来,原想着他死了,我也就此潦草一生,谁知他竟活着,喜悦却没有悲伤和委屈来的大。
我独自在荞穗苑,听着外头的风雨沙沙作响,却实难平复心中的苦闷。
也许司空赫心中只有国没有我,我也该认清楚自己的位置。
佟香一大早就在门口端着盆,我欣喜的将她拉进屋。
“你可算回来了,不然我真是怕见不到你一面。”
“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瞧了瞧外面,小心的关上门,说了这些话,心里总算痛快了许多。
佟香心疼我,决定和我一起离开,可我连去哪里都不知道,将来又怎么样生活也没有打算,怎么带着佟香,我一口拒绝。
佟香跪在地上嘤嘤的哭起来:“没有娘娘,就没有佟香,在木府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可想着娘娘的日子也不好过,我不能辜负娘娘曾经对奴婢的恩情,便咬牙坚持了下来,想着再见还要服侍娘娘左右。”
“佟香你是个好姑娘,不应该再继续过这样的日子,今后你也为自己做主,想怎么活就怎么活,不再是谁的奴婢。在株洲的时候,我便想和你说,你不是我的丫鬟,是我的妹妹,虽然我没有待你多好,但心里却没有与你生分过,你与我多年,比那白羽襄还更有感情,若是拼力要保护,那也是你。可你今日却要跟着我继续去受苦,我实在不愿意,我会求王爷给你个好安排,不让你再当谁的奴婢,还你自由,你有自己的人生,不要将自己浪费在不相干的人和事上。”
佟香哭着摇头:“既然娘娘已经把我当妹妹就更不能丢下我不管,王爷再好也是主子,我即便得了自由,也不知何去何从,跟着您我心里高兴。”
我本也不是拖拉磨叽之人,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便同意佟香和我一起离开。
我俩收拾好东西,想等到夜里人都歇下了再走。
福伯来敲门道:“皇后娘娘驾到,请娘娘过去。”
苏筠珠又来摆臭架子了?司空赫只说了当初是怎么计划的,我便佯装困了要睡,也没听这攻进城来后的事,反正司空南恢复了司空赫的一切,还为他证明,还三邀四请的让司空赫回去辅佐他朝政,想来司空宇还是很有谋略的,不然怎么摆平这么多儿子?
我与苏筠珠相对无言,想着她对我痛下杀手的样子,我就觉得来气。
“本宫今日来看看懿儿怎么样了,听说他回来活泼了许多,从前在本宫那里都不说话,刚刚见了,以为是变了个人。”
“多谢娘娘关心,在自己家,与父母在一起,自然是要高兴的。”
“提到父母,这李月蓉的事不知道办的如何了?听说要以侧妃的规制安葬?”
苏筠珠怎么到了现在还不忘了挑拨离间?
“我觉得按正妃的规制来安葬都不为过,毕竟她是追随了王爷去的,如此忠贞也并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就像我,不还说苟且偷生了吗?自问还是不如李月蓉。”
苏筠珠笑道:“妹妹还说如此爱说笑,从前觉得妹妹不过伶牙俐齿,没想到倒是个聪明伶俐之人。”
“娘娘过誉了,现在皇上稳坐江山还不是靠的谋略?王爷都自叹不如,也不知道是兄弟情深,还说畏惧所致,好似没了从前威风,连说话都要看人眼色?”
苏筠珠脸色大变,又不能跟我翻脸。
福伯进来奉茶道:“皇上请了王爷过去下棋饮酒,晚上就不回来了。”
“是该好好的增进兄弟情义了,不然哪天又害怕易主,可不就又要耍手段了?”
苏筠珠拍案而起:“白羽织,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宫来这里低声下气,还由得你如此猖狂?”
“皇后娘娘,有些事情不必挑明说吧?其实兄弟如手足,骨肉相连,为何要猜忌度日?以王爷的才能,别说当皇帝,就算统一诸国也不在话下,而他甘愿臣服在皇上脚下是为何?兄友弟恭才是良策。”
苏筠珠定睛看我,气焰一下就灭了。
她眼眶通红,走了过来:“我一生机关算尽,没想到却不过是空打了珠响,我曾高傲的跟皇上说不要接受司空赫的假意,却没想到司空赫却是真情。当初直逼皇宫的时候,刀就在他的手里,不知多少人喊着杀了司空南,而司空赫却俯首称臣,委实令人佩服,我心里不愿承认司空赫就是如此的大英雄,深明大义的好人,我宁愿他也与皇上兵戎相见,你死我活,可全是我的怨念和狭隘。今日来我本想说这些,可见了你,傲气实难消除,可你却三言两语的将我的狭隘和自私暴露出来,却还能用兄友弟恭来劝和,我真是望而生畏,你们夫妻实在是太厉害了,我输了。”
“娘娘没有输,这兄弟之间抢抢玩具,吵吵架是自然的,之后还能念着亲情的珍贵就好。”
“多谢你,白羽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