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2、第 82 章 ...
-
天亮的时候,便要告诉自己,无论生活多难,都要继续的过活,还有人在等着我。我使劲儿掐掐自己的胳膊,让自己能清醒些。
这条路看似没有尽头,却好似随时都能到终点。没有司空赫的日子,竟是这样难熬。
赵文尧好似跟这里的人都很熟,就连我做活的张府管家都对他毕恭毕敬的,他很低调,并没有来后院看我,但却用了自己的方式让张福对我多有照顾。
其他的大婶也都没有嫉妒或有怨言,觉得我年轻多做一些活也是可以的。
我很小心谨慎,发了月钱都没有敢乱花,也就买了一些好吃的给几位婶子送去,这些礼数也是该有的。
在章国平淡过日也许就是最大的幸福了吧?
每个月赵文尧都会来一次待三天,我们不过点点头,从未交谈,想着他这样心里也不胜感激。
“那个赵公子这个月怎么没来?每次他来都会带苻国的小吃呢!”
“可不是?”
胡大娘过来帮我屡线,悄声道:“他是来看你的吧?你们认识?”
我摇摇头:“不过是远亲,见我可怜来的时候顺便看看。”
“现在苻国乱的很,好几个国家都争相想要攻占,这司空赫一死,能有战功威名的将军可没几个了。那个皇帝很是无能,听说举国上下颇有微言。”
“那阵子说要打仗,打了吗?”
“打了啊!这不好几个苻国边境小城都沦陷了,多亏了那个叫莫维漴的将军一直坚守,不然这打的就更快了。”
司空赫说过莫维漴是个良才,若是假以时日定能比他还强,司空赫在的时候,总是重用莫维漴,以为司空南会有所忌讳,没想到莫维漴还能受得重用?
王大婶匆忙跑来:“听说了吗?株洲被攻打了,好多人都受了灾。”
我一听便有些急了,拉着王大婶的胳膊:“那赵府呢?”
“赵府?你说那个有名的大户?听说也被清了个彻底吧?具体的我可不知道,反正株洲城已经被占领了。”
“被哪里占领的?”
“萧国吧?一位戴着面具的将军带着三千精兵攻下的。”
才三千人就把株洲城给攻下了?
“为什么戴面具?”
“你们是说魏楠澈呢吧?”赵大娘是消息最灵通的人,她的儿子在朝中当官员,可以听到很多消息。
“魏楠澈就是戴面具的将军?”
原来这位魏楠澈将军也是个英雄人物,不过他因出生脸上就带着一块胎记,别人说那是不吉利的,但魏丞相并不在意这些,非常疼爱这个儿子,用心的培养这个儿子,魏楠澈也没有辜负这位老父亲的期待,成为了战无不胜的战士。
可惜魏丞相命苦,一场大病带走了他的生命,并没有看到儿子功成名就的时候。
魏楠澈并未娶妻,因为脸上的胎记也好,还是心中有一件不可说也罢。他有自卑,却也无人诉说,唯有在战场的时候,他可以不必想这些烦扰。
司空赫从未提过这个人,萧国虽也战天下,但一直与苻国相安无事。不知为何这次萧国与岳国盯上了苻国,大概是因为苻国失去了一个征战天下的将军吧?
若是司空赫还在的话,魏楠澈与他,谁会更厉害呢?
而此时此刻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赵文尧怎么样了?赵家肯定是也被占下了。
我不能光想着自己,我收拾东西,骑了匹马朝着株洲奔去,哪怕只是看看。
华林里怎么好似有许多人?我下了马将马拴在远处,独自悄悄向前走。
前方有火光,怎么办?看来株洲城是不能去了,还是掉头回去吧?
可这天色渐黑,我手里有没有火光,一不小心滑到。
几个人朝我本来,好多剑指向我。
“你是谁?”
“我……”
正当我踌躇之际,有个人在我身后传来声音。
“我是赵文尧。”
是他?还好他没死,不过他怎么会在华林?难道是在逃跑?我这一暴露,岂不是害了他?
我俩被抓到了株洲城。
座上那位戴着面具的应该就是魏楠澈吧?
“既然逃了为何还要回来?”
赵文尧看看我,转向魏楠澈道:“我家人在你手里,跑了有什么出息,还是回来一起面对还能男人一些。”
魏楠澈嘴角一扬冷哼一声:“你再来蒙我?赵家人早得了消息都跑了,竟然赖在我的头上?”
我听了个糊涂,看看赵文尧。
“没有被你抓,那他们去哪儿了?”
“这正是我想问你的。”
“我怎么知道?我去了陆国一个月,回来就遇见家中变故,还不赶紧逃命?但又想着连家人怎么样都不看看,岂不是不孝?”
“那你呢?你为什么在华林?你们认识?”
我抬头看着魏楠澈摇摇头:“我们不认识,我是来自章国的,我本要去岳国办些事,却不想再这里迷路了。”
“笑话,这里可与岳国是两个方向。”
赵文尧刚要说话,我立刻站了起来。
一个士兵刚要按下我,被魏楠澈给举手制止。
“这地方是苻国的,你一个攻占人家地方的小人,凭什么在这里审问?你算什么东西?”
魏楠澈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如此说话,走向我,一把掐住我的下巴:“你敢再说一遍?”
“就是一万遍,这都是事实,你一个偷袭株洲城的小人,在这里有什么耀武扬威的?真当苻国没人了吗?”
魏楠澈奇怪的看我。
“你是苻国人?”
“我是章国人。”
“那你替苻国说话?”
“我不过说了事实。”
魏楠澈没有再说话,只是让人将我和赵文尧分别关了起来。
我心想这次真是太过莽撞了,赵文尧是什么人,还能被人给算计吗?我真是有些多余,这次要是搭上了自己的命可就惨了,我不能死,我还要将懿儿带回来呢!
听着早上的号角声,心中难免惆怅,当初随着司空赫的时候,也曾戎马。
“大哥,我想问下,昨天被抓来的那个男子怎么样了?”
“你们认识?”
“昨天不认识了吗?”
“他被绑在了城门上,想着引出赵家人来。”
“为什么啊?”
“将军说赵家富可敌国,要是能拿下的话,打苻国不出三个月就能下来了。”
三个月?苻国竟也就只能撑三个月?若是司空赫在,岂不是要伤心了?在赵家这么久,怎么都不知道原来他家竟如此有钱,还富可敌国?而这一夜消失了赵家人又是怎么回事呢?
按这样的发展,赵文尧昨夜一定受了刑,他哪里能说自己家的钱在哪儿,可这赵家就算逃了,那钱也不可能都拿走吧?赵文尧这不是自讨苦吃,留着钱难不成不要命了?
过了晌午,牢房被打开,魏楠澈竟然将我给放了?
我走出牢房,用手挡住刺眼的阳光,快步去了城门口,见赵文尧满身伤痕被绑在那里,很是可怜,那个风流少年竟也落得如此下场?
守护财产?守护国?守护信仰?曾经司空赫为了守护他那颗善良的心,和不被理解的信仰,搭上了性命,想来多么的讽刺?就算赵文尧一死,也改变不了,几国想要联合拿下苻国的心,更无法守住那些早晚会被挖出的金银财宝。
“你有何感想?”
魏楠澈早已经看出我与赵文尧认识,只是不愿拆穿,肯定也知道我并不是章国的人。但他还知道多少?放我出来是为何?
难道是想我来劝赵文尧?
“这战乱纷争实在很可怕,若是百姓能拥护,不用一兵一卒便可以得天下,岂不是更好?自古贤君圣明,百姓归心天下太平。”
“说的好,不过我这辈子的杀戮从未停下,刀光剑影嗜血江湖,早已成为我的习惯,就连睡觉也剑不离身。”
魏楠澈这是要一剑战天下?可见让赵文尧被绑在城楼的主意不上他想的,那他的军师又是谁呢?
可惜魏楠澈的事情听的太少,想把对方当对手,自己也得有旗鼓相当的本事才行。这样贸然恐怕并非良策。
“赵家又两子,赵文尧不过是不受重视的二儿子,况且赵家有后又何须害怕赵文尧死?”
“赵合辰?”
“看来将军知道的很多,那我也不拐弯抹角。暴力永远不及软攻。”
“你既然想救赵文尧,那就拿出点诚意来,光用嘴皮子可不行。”
魏楠澈转身就离开,半点不给说下句的机会,我不能离开株洲城,必须要救赵文尧,可我对魏楠澈半点都不了解,何来救人之法?
好在魏楠澈给我在赵府留了间房,我算不的上宾,也不是下人。住在赵府的客房还是第一次,以前都是住柴房的。
我故意等晚些才出门,谁知竟看到一位蒙着面纱的白衣女子进了魏楠澈的房间。这戴面具的男子喜欢戴面纱的女人?
魏楠澈从未娶妻,也未听过他的风流韵事,若是能拿来当做把柄也不错?
我这听墙角的功夫可是在王府就是练出来的,我蹲在墙根底下,好生听了许久,可怎么没动静?这灯还灭了,难不成只是男女欢愉?那我可别在这里了,万一被发现,还以为我有什么特别的癖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