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违和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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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发朋友毫无顾忌的试探真让人生气。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森山院协熏也没有真的又小心眼地报复回去。
只是侧田玲奈知道森山院协熏和赤司征十郎这种变态级强强组合的节目就这么不了了之，还是很可惜的。
哪怕没有赤司同学，能看看协熏同学传说中的大提琴特长也好啊……
“可是，还是好想，好想看协熏同学表演大提琴啊……”侧田玲奈怅惘地倒头趴在桌子上。
“会有机会的。”森山院协熏微笑着摸了摸侧田玲奈倒伏的呆毛，冲她眨了眨眼，嘴角边浅浅梨涡若隐若现，“如果下次有比赛的话，会邀请玲奈君去看的。”
“好啊好啊！”侧田玲奈一秒回血。
学园祭的准备工作经过了这个小插曲之后，仍在有序地进行着。
不至于到刮目相看的程度，但赤司对森山院协熏的工作能力有了新的认识。
老练。
就好像……她曾经做过这些工作很多遍一样。
而老练的森山院协熏此刻就在学生会全体会议上，站起来打开自己手中的学园祭各社团活动时间地点安排表的文件夹，准备开始作报告。
前面都很顺利。森山院协熏不紧不慢地读着几项大的总体安排，翻页，豫备读到下一页各社团具体安排的部分，顿了一下。
非常微小快速的停顿，仅仅，只是纸张被掀动的清脆声音后的那么几秒钟寂静——因为这停顿抬头看向她的，只有赤司征十郎。
他所看到的，也只不过是站在他右侧森山院协熏纤长的睫毛颤了一下。
而那么一恍惚间，森山院协熏又继续读了下去。
但他直觉这两页间，有些异常。
森山院协熏仍在不紧不慢的读着报告。她柔和而又分明的声音回荡着。
一时间，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她说话的声音，和她手指掀动纸页的声音，不大不小，清晰可闻。
赤司征十郎突然觉得有些不爽——怎么就有一种整个空间都被她占据，偏还无处闪避的感觉。
他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下意识里森山院协熏远了点。
这不应该是正在读报告的她会察觉到的，但森山院协熏的确随之挪动了一下她自己站的位置，也是离赤司征十郎远了一点点。
赤司抬头看向她。
正巧此时森山院协熏读完了报告，以一副略显轻松的样子轻合上文件夹。然后有些出乎赤司征十郎意料地，她抬头环顾了围桌坐着的众人，视线最终轻轻落在了一个方向。片刻，她又收回了视线，颇为柔顺地垂眸，坐了下来。
也没来得及细想，赤司征十郎就下意识地看向了森山院协熏刚刚注视了须臾的那个方向。
是一个学生会普通干事。长发的女生，名字他都有些不记得了。
那个人的神情，的确有些古怪。
会议结束后，在众人眼中有些反常地，赤司征十郎一直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看书。人陆陆续续地走了，他却一动不动——
就好像他在等着其他人走一样。惯常慢动作的森山院协熏停下收拾书包的动作，探寻地向他看了一眼。
真奇怪。总不能是他刚刚就发现她的报告出了问题，然后想等到其他人走了之后和她算账？
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啊，而且她回忆了一下她凭记忆报的数据也没有错误——是的，她的报告，莫名地被撕掉了数据最多的那一页。
但她不容多想——她和明子有约，得走了。
看他沉思状，森山院协熏拎起包，礼节性说了句明天见就走了。
沉重木门被森山院协熏轻巧的合上。
随着那声微小的咔嗒关门一声，原本似乎投入书中的赤司征十郎动了。
他站起身，走向森山院协熏的办公桌。
抽出刚才会议时森山院协熏读的那份文件，赤司征十郎一页一页地翻着，直到看到一道不明显的撕痕。
被撕去了一页？
回想一下当时森山院协熏念的部分和她小小停顿，赤司征十郎微微皱眉。缺失的那一页的内容，应该是一些数据。
被人撕去了一页数据的报告。
森山院的环视。
那个干事不自然的神情。
前后联系起来，赤司征十郎微微眯起了眼睛——也只是一瞬。
果然。
森山院协熏少见地在下午一放学就站起来，走出了教室。平日里，她总是把收拾书桌留作放学工作。
今天，她包也没拿，书桌也没收拾就走了——虽说桌上只有一本笔记本。
风掀动了轻薄的笔记本封面。
从座位站起来的赤司征十郎看了一眼那个字迹娟秀的签名。
他也径直走出了教室。还走了另一条楼梯。
“长野君不在吗？”森山院协熏微微睁大了眼睛。
“不在哦，莉香好像被通知下课去学生会了呢。”
“是吗……”森山院协熏垂眼思考了几秒钟，抬头对那个邻班被她叫住问话的女生笑了笑，“打扰了。”
“没，没有啦！”那个女孩子连着后退两步，红着脸摆了摆手。
森山院协熏又朝她抿唇微笑了一下，准备去学生会。
转身间，她原本和暖的笑容就变了。虽然还是惯常地微笑着，但嘴角的笑意格外寡淡。
她都不是很想推测那个试图替她解决问题的人是谁。
因为不用推测。
没什么不用解决麻烦事的轻松感，森山院协熏反而很抵触这种连招呼也不打的，“帮助”？
她不需要。
那个姓长野的孩子也不需要。
学生会办公室内。
“长野同学似乎知道森山院的报告有问题。”
“……”扎马尾的女孩脚尖动了动。
没得到回答，赤司征十郎也无所谓。他低头，随意翻了翻森山院协熏的文件。那道不甚齐整的撕边，有点碍眼。
“知道她的报告缺了很重要的一页吧。”
“……”
“看到她能一字不错的背出来，很惊讶吗？”
名为长野莉香的女孩子嘴唇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种过分的行为，按照校规可以给予处理了。”
这句话就带上了一丝警告。很明显，长野莉香也知道这种处理，是她一定不想要的。
她真的快哭出来了。
但是这时森山院协熏到了。
“看到赤司这么热忱地想替我解决问题，我也很惊讶。”森山院协熏微微喘着气，推门进来。
赤司征十郎神色微动。他转身，看向径直走进来的森山院协熏。
“森山院。”
“我和长野君之间的事情，还是由我们来解决比较好吧。是吧，长野君？”森山院协熏语调轻快还冲长野笑了一笑。
长野莉香怯怯地看了一眼对她比对赤司征十郎笑得有温度的森山院协熏，又更加害怕地看了一眼赤司征十郎，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能恼吗？赤司征十郎觉得有些无奈，长野莉香那表情就像他真的做了什么似的。森山院协熏是来让他像个坏人的吗？
也罢。他就是公事公办，免得以后还出这种乱子，顺便，顺便帮一把森山院协熏。她不领情也随她吧。
“请便。”
待赤司征十郎走出去还知趣地带上门之后，森山院协熏走向自己的办公桌，拉开桌前给自己对面的人准备的椅子。
“坐吧，长野君。”
森山院协熏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坐下后，长野莉香就一直看着森山院协熏。看她像真正的什么文艺片里的女孩子，拥有准确的精巧和沉静。如果给她一阵风，给她一阵能掀动她身边窗帘和肩上垂发的风，长野觉得自己就不能在这个场景里呆下去了。
真讨厌啊。
“我不只是因为我弄错了一些数据就撕掉那一页的。”
长野莉香很痛快地说了这么一句，抬头直视着森山院协熏。起初她有些底气不足——这么好看的牛奶皮肤女孩子！我直视她她也会直视我那她岂不是会看到我的雀斑！
但她马上又很想捶自己一拳。怎么这个时候还在意这个！啊好气！
长野莉香作为一个原装的国一小女孩，她的表情几乎都写在了脸上。森山院协熏看着皱眉噘嘴陷入自我思想斗争的长野莉香好一会，明白了。
这就是个赌气的孩子。
没记错的话，当初竞选副会长的人之中，有长野莉香这个人。当然，有她在，长野莉香没有如愿当上副会长。但是这孩子也是足够优秀的人，被卸任前的家入莲还是给拉进了学生会。
这样啊。
森山院协熏不由得轻笑一声。她是很久不见这种小女孩的情绪了。
应该说……她并没有什么生气的感觉吗？虽然身体上是同龄，但森山院协熏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把这些所谓同龄人当作小很多的孩子。
“那处错误不明显，会议也很顺利，就是希望长野同学以后不要这么做了。”森山院协熏想了想，微微凑近跟她隔了张桌子的长野莉香，轻松地眨了眨眼。
“诶？”长野莉香猛抬头看向森山院协熏。
森山院协熏黑白分明的眼睛正含着笑意看着她。对方身后有光，她看得不太真切。
“就算是纰漏和偶尔想的偷懒，悄悄做就可以了哦，可爱的孩子值得原谅。何况，我觉得长野君现在是，以后也是很有实力可以避免这些错误的人呢。”
在行政楼外长椅上坐着看书的赤司征十郎，最先看到从行政楼出来的，是脸上有点小红晕，还活泼地蹦跶出来的长野莉香。
然后过了一会就是森山院协熏慢腾腾地走出来。她走的真的很慢，轻风甚至没能吹动她垂在肩上的黑发。
赤司征十郎：？？？
看来森山院协熏是选择轻易地放过长野了，多半还安抚鼓励了一下这种单纯好骗的人。
这样解决也没什么不好，也许他之前真的有些小题大作了。
只是还是觉得有些违和的怪异之处。
然后赤司征十郎很快地意识到了这阵违和感来自于哪里。
哪怕是沉稳的森山院协熏，一个国一的女孩子，能沉稳到每一步脚步踩出的都是无趣的节奏吗？
思索着，赤司征十郎合上书走向森山院协熏。
赤司在等我？”
“嗯。”
“就这么不放心吗？”
“并没有。”赤司征十郎另有所指地问了一句，“你们女生都喜欢这种处理方式吗？”
“不好吗？”森山院协熏歪头看向赤司，“长野君还是个孩子呢，这种错误，怀柔地宽容处理，比一个处分或者别的什么惩罚来的容易接受吧。结果还是不错的，不行吗？”
“当然不是。你处理的很好。”
“所以又是为什么还要特意过问这件事呢？让它过去吧，反正其他干事也都没有察觉。”森山院协熏以和缓而略显疲惫的语气说完了这句听起来句意有些僵硬的话，垂下眼睫不再和赤司对视。
赤司当然注意到了她语气的变化还有情绪的转变。但这与他有关吗？况且，这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很重要或者什么让他在意的地方。
他在意的是，至此他才终于明白了这种违和感真正源于什么。
森山院协熏对待长野莉香以及其他同学甚至前辈的态度，多多少少都有些居高的态度——这不是指傲慢，而是俯视，对晚辈一般的看待。
就好像……把他们当孩子看待。
与此同时，只有他是特别的。
森山院协熏，和他说话时的态度，才不是她对大多数这一代人的略带哄劝溺宠的温柔，而是平等的随和。
而这种随和代表的，或许就是森山院协熏对同龄人的平视。
为什么？
想到这里，沉浸在这些思绪之中的赤司征十郎抬头凝视着森山院协熏的黑色眼眸，问了她一句——
“我对你来说是特别的。为什么？”
吓、吓到了！
↑第一反应如此的森山院协熏：喵喵喵喵喵？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违和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