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熟悉感。 女主撑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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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山院协熏是谁？
很多人都可以给出不同的答案——但自从她入学帝光中学后，在帝光，她的名字大约和校园女神等价了。
一个长相漂亮而又格外有气质，学习成绩逆天，性格温柔的女生，的确担得起这样一个名号——但这不是这个黑发女生一入学就让赤司征十郎开始注意的原因。
她的姓氏，比她与赤司并列入学考试第一这件事，还要让赤司在意。
森山院。
所谓森山院，大约是一众名门中现在与皇室关系最为密切的一家——天皇的长姐亭明宫谦子长公主，早年就是下嫁于森山院家，现在替已故去的丈夫执掌本家事务。
而除此以外，森山院家还曾出过不少重臣或皇戚，与其他名门的关系更是绵密的一张网，一直绵延至今，隐隐有名门里顶一流的势头，决不是可以轻视的存在。
或者说，森山院并不只是名门，更准确的描述，大约是高门。
没有什么新闻流言，本家的人也很少抛头露面甚至是很少参与名门间的往来，只有在一定级别的宴会中，会被他人以真正的敬畏语气谈起，所称呼的，也只是森山院本家中每人都会由宗主拟定的称名。
而现在，一个姓森山院的人，不但使用本名，而且还不去就读面向皇室和名门的学习院，反而跑来帝光读书……
赤司不自禁地将视线投向邻座那个身形格外纤细，黑发略及肩的女孩子——此刻她嘴唇微抿，一派专注的神情在看着面前放着的课本。而周围的其他同学，皆是一副想凑近又不敢贸然打扰的样子。但她也没有要理会的意思，就故作不知地看书。
森山院协熏。
是的，就是邻座。凑巧同班后，成绩至上的班导又刻意将他和森山院编成了邻座——
森山院协熏感觉似乎很是敏锐，她转头捕捉到了赤司征十郎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但同她头发一般颜色漆黑的眼眸只是注视着赤司那双看起来温和却隐带压迫感的赤色双眸，抿着嘴角露出一个格外温柔的笑容后，仿佛她一点都不在意他人这样的打量，才转回头去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不，她肯定会在意。
这样的想法突然冒出来时，赤司轻轻皱了皱眉。
又来了。
对森山院协熏这个人莫名的熟悉感，又来了。
在开学日他上台作为新生代表发言。向下面众人看去，却独一个嘴角含笑正认真倾听的森山院协熏让他觉得格外熟悉——实在是奇怪。
而且他能很肯定，他与她之前并没有见过。
毕竟，不会有人见过森山院协熏这样的一个人，还会记不住她。
而他也是如此。
不论赤司征十郎如何思量，森山院协熏自然不知。她看起来就是那一副不计世事的淡然样子，即使知道了估计也不会放在心上。
的确。
这对同样优秀乃至趋于完美的邻座，成为邻座三天了，愣是没能把交流范围从打招呼上，扩大哪怕一点半点。
——直到被班导指为班长的赤司征十郎，发完全班的社团申请表后，将一张放在了森山院协熏的桌上，一张放在了他自己的桌上。
回到座位上的森山院协熏看到那张安静躺在桌上的报名表，眼睛睁大了一点，转头向赤司征十郎露出一个带着谢意的笑，眼中透出了然。表情里带着一点点好奇，她将那张报名表捏了起来，饶有趣味地打量上面列出的各个社团。
“社团申请……如果是赤司同学的话，会选择什么社团呢？”
问他？
并不在乎班上同学对她望而生却，只是淡然自处，不予置理的森山院协熏？
稀奇。
赤司微挑眉。
“应该会去棋类社团和篮球部看看，”他回答，继而反问，“森山院同学呢？”
“我吗？”森山院语气有些漫不经心，“有回家社吗？”
赤司征十郎：“……”
这是一个森山院会有的样子？尽管森山院家行事低调，但是这个家族的成员们，可都是足够骄傲优秀的人，这个懒散闲适的森山院……
“应该没有。”帝光可不是能让人松懈的学校。
“没有吗？”森山院语气故作苦恼，神情却仍是不相符的浅淡，两条好看的眉毛皱也没皱，“这麻烦了。”
但似乎觉得社团是件麻烦事的森山院协熏到最后，还是乖乖上交了社团申请。
职务便利，赤司很轻易地看到了森山院所申请的是什么社团。
……弓道社？
就森山院那副弱不经风的样子？
——见过森山院协熏多数人都是这样想的。
森山院协熏长得的确好看，眉眼间很似林间鹿般纯净，却也给人以一种柔弱的印象。
赤司觉得自己第一时间冒出的想法不能免俗，不过他不曾以貌取人，对森山院更不会如此。
她柔弱与否，看她的眼睛便知。那双可以看透许多许多的眼睛。
倒是她那个不得不令人慎重对待的姓氏，似乎不需要太在意了，赤司转念想到了这个问题。虽然曾听闻，森山院本家这辈的孩子的确有一个年龄与他相仿称名为綺的女孩。但是，就能查到的森山院协熏的资料来看，她去世的父亲不过是森山院的分家，仅继承了一间神社罢了。
这样有了底，赤司征十郎对待森山院协熏的态度也有了一点微妙的改变，不再带着太多的慎重和思量。
而森山院协熏或许是没有注意，或许是装作无所知。认识虽不深，但赤司征十郎就是莫名觉得，她是一个格外敏锐但不常表露的人。
总之她一如平常地温柔着，完美地诠释着何为让众人乐于远观而难以靠近的校园女神。
再说森山院协熏这边。
入学帝光，不过是她为了避开阿逞，而做出国中不继续读学习院的决定后，家中的那位长辈给出的一个无可选择的选项。此前，她并没有指望能在这看见什么熟人。
没想到，帝光倒还是有个算不上熟人的人她认识。
赤司征十郎，灼目的红发少年。即使不是在台上向全校进行入学讲演，也依旧夺目的人。
当然她才不是肤浅的颜党。森山院协熏暗自想，如果把他当等闲人看待，会很糟糕。
不过看他看着她时偶尔流露出一点怀疑迷茫的神色，她心里就有底了，对于他她无需过度谨慎。看来哪怕是他这样周身上下就差写着“全才”的人，纵然有高超记忆力，也不会事事、人人牢记嘛。
得，他不记得她这个旧相识的话，起码这样也拆穿不了她用来读书的这个身份资料。森山院协熏垂眼，手中握着的笔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涂画了两笔，又停了下来。
只是还是有点失望啊……一点点，就一点点的失望。
是什么呢？
失望他不记得她，失望他怀疑的眼神，失望……
罢了，也没有什么好失望的。
就当是失望他不能看穿她，不能让她的国中生活稍有趣一点吧。
森山院协熏好笑地叹了口气。
真是，现在没有整天和明子呆在一起，却还是会像明子一样犯傻啊。
专心发呆好了。
森山院协熏就这样愉快地安排好了这节数学课的行程，她小小呼出一口气，重新摆出一副元气认真的听课样子——她想说她绝没有任何一丝软弱的要依附过去或是沉湎回忆的意思，绝对没有。只是……
旁边那个也实在太八风不动的赤司君呵。
森山院协熏目光清澈，视线笔直看向授课的老师。只是她的眉间，微微地皱起。
但是她自己也不知道。
矿泉水，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心底多出什么呢？
只有珍珠，痛了才会知道，很久以前就有颗砂，落进了心底。被无意识的思绪，一层一层细密地包裹起来。
时间，于是也就正如矿泉水一般，让人产生了不会变质的错觉。
是这样的吧？
一箭发出。看起来明明是个温和柔软的人，这一箭却是格外凌厉，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呼啸着笔直破空。
森山院协熏缓缓放下手中竹弓。
并没有看着箭是否射中，也对周围小小的欢呼叫好声鼓掌声毫无动容，森山院协熏只是小小地呼出了一口气，转身对下一位弓道部的成员微笑示意，随后向更衣室走去。
要不是弓道部所处是整个帝光校园内几乎最偏僻的一角，森山院协熏未必会选择加入。
这样阿逞总不能找上来了吧？再说了学习院初等部没有那么快下课吧。
——很快，行动力高超的森山院逞就以实际行动打破了森山院协熏的一丝侥幸。
“阿熏。”
结束社团活动后，刚刚跨出帝光大门的森山院协熏脚步一顿。
“……”
但不止她一人闻声顿足。
不远处的赤司征十郎也向声源看去。
一个穿着别校校服却还套着一件棒球外套的少年单肩背着书包，站在帝光校门旁的树荫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站得笔直的森山院协熏。
估计又是什么俗套的、在开学以来陆续而又反复上演的事情吧。
这样想着，赤司看了一眼仍站着一动不动的森山院协熏。后者中长黑发遮住侧脸的程度让人分辨不出表情。
像之前上演的每一次一样。
森山院协熏又是似有所感地转头，看向了赤司征十郎，表情依旧平淡，唯一异样的只有她复杂的眼神。
赤司征十郎不欲细究那种眼神，向她略点头致意后转身走人。
看着赤司走远，森山院协熏微微抿唇，转回头看向走到她面前，姿态强硬地拿过她的书包的少年。
两人都不甚在意周围路过都会多看两眼的帝光学生。
“……有事吗。”森山院协熏对那个热切地看着她的少年说话的语气却很平淡，听不出她的感情倾向，“你等了多久？跟你说过不要来帝光找我了吧。”
“你说过了我就一定要听吗？”少年认真地看着她，“那我也可以自说自话吗？”
“……”森山院协熏头疼地揉揉额角，这种糟心的少年是怎么回事？明明离中二还远吧？
抓起森山院逞的手，森山院协熏就拽着他往停在帝光校门前路边的一辆黑色私家车走去，拉开车门把还没反应过来的森山院逞塞进了后座，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只是，当森山院协熏单手撑着车门，想要对森山院逞放下一句狠话再甩车门帅气离去的时候，才看到车内已经有一个人的她，带有杀气的表情凝固了。
一脸智障的森山院逞旁边，还坐着一个刚刚把视线从他膝上的书本，挪到森山院协熏懵逼表情上的赤司征十郎。
看到森山院协熏一脸懵逼，赤司征十郎心中镇定了一些。
虽然坐进了自家车里，但还是不由自主想多看一会同桌的好戏，所以他还没有叫司机出发。膝上的书，也是在看着看着发现森山院协熏拽着那个男生朝他家的车冲过来时才打开以做掩饰的。
看来，这个敏锐的同桌在自己犯了错的窘迫下，并没有发现这些小破绽。
有了底气的赤司征十郎：“……这是我家的车，森山院同学。”
别说，看一向淡然的森山院协熏此刻的表情——瞪得圆滚滚的眼睛，紧抿而有些颤抖的唇，还挺有趣的。
森山院协熏表情凝固也不过一瞬，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又一把把森山院逞拽了出来。
“抱歉。是我没有注意车型和车牌。”
“没有关系。”赤司征十郎微微一笑，“明天见吧，森山院同学。”
“……明天见。”
目送那辆优雅的黑色轿车远去，森山院协熏转头看向森山院逞。
直到把他看得下意识立正，森山院协熏方才阴恻恻地开口：“没让司机送你？怎么凭你这个不能生活自理的人也不会迷路了吗？”
一对他生气就会把错全部推到他身上的姐姐啊。难道她就不能仔细看清楚车再粗暴地塞人吗？
森山院逞摊手：“你压根不给我一个告诉你的机会嘛。”
森山院协熏都不想理他，只是自顾踏上归路。
逞在后面连忙跟上。“怎么不坐车？你这是要步行？”
“去坐公车，”森山院协熏背脊挺拔地走着，目不斜视，“所以你也快回去补习你的各项课程。”
森山院逞的神色黯淡下来。
脚步也慢了下来，他静静地看着前面森山院协熏步伐舒缓而永远笔直的背影。
半饷，他向反方向走去，坐上一辆同样优雅且低调的黑色轿车，回家。
回那个让亲生姐姐森山院协熏执意要搬出来单住的家。
的确那里是高门深户。可是那里不是没有温暖的家人，不是没有温馨的气氛，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理解森山院协熏的坚持。
那甚至是让森山院协熏向谦子奶奶跪请的坚持。
向窗外夕阳看去，森山院逞神色迷惘。
快回家吧……姐姐。
不要再让他，陷入童年无尽而绝望的呼唤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熟悉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