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聆听，还是救赎》追zhui寻xun

2、第一章 断相思

　　第一章断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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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一起走向二楼雅间的是位衣着华丽，装扮讲究的妇人，从刚刚给顽皮哥那沓纸张的厚度来看，也不像是普通人家的作风。
　　“请问您需要点什么果汁。”聆听者的店员小小看到店里来了顾客习惯性地走过来问候道。
　　“以前，我从来不喝这些饮品，低廉的价格让我觉得它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在我看来，最贵的才是让人值得去追求的。”
　　这位太太的话，让站在一旁的小小心里感觉五味杂陈的。一方面，按照市面价格来比较，聆听者所售出的饮品价格并不便宜，只是一杯普通的原味奶茶，这里就要半百。另一方面，有钱就应该炫富吗，就算炫富，话也不能这么说吧。
　　眼前这位客人，满脸的傲气，丝毫不觉得刚才的话说的哪里不对劲，字字彰显着她曾经有过数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何况，即便再有钱，她还是和普通人一样，不远千里的来到无妄之城，寻找传说中的聆听者，想要诉说自己心中的故事。浓妆艳抹却还是遮不住眉眼间多出的几丝皱纹，瞬间让人觉得身价高贵的女人居然也会憔悴。
　　“小小，去拿个水壶过来，装满40度的温水，顺便再拿两个被子。”
　　既然普通的饮品不曾入口，那就多喝几杯水。女人都是水做的，平淡无奇的纯净水总该能接受吧。雪唯这样想着。
　　晃神间，小小便拿来了水壶。一股清澈的水流自壶口缓缓流淌而出，水滴互碰想撞间产生的脆响，轻轻回荡在安静无声的雅间。
　　“水的味道会不会有些枯燥？”注视着小小做完这些动作，女人开口问道。
　　“水，本就没有味道。”雪唯端起面前的水杯，小抿了一口，回答。
　　“没有味道，我是不会喝的。”
　　“请问您需要点什么？”小小微笑着又问了一遍。
　　“你觉得我会需要点什么。”
　　突如其来的反问连雪唯都有些震惊，虽说聆听者也时会遇到故意刁难之人，都不过是一些因为饮品价格昂贵而辩论争吵的普通人。
　　有钱人的教育不都挺高档的嘛，为什么她在面对一个最平凡不过的小店员却露出这种...难以描述的表情。那是厌恶？是反感？是憎恶？而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悔意。
　　“断相思。”雪唯首先打破阴郁的气氛，直言道，“如果您时间充裕的话，可以试试我们店的王牌饮料，断相思。价格的话自然也会贵一点，我想太太应该不会介意这么点小钱吧。”
　　“我叫阖欢。先生已经逝去，不用在喊我太太。”说话间，僵硬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颇有些缓和的说，“既然是王牌饮料，自然要尝尝。不过，我有个小小的不情之请。”
　　“请说。”
　　“我希望调这杯果汁的是你，不是她。”话毕，阖欢抬眼看了看依旧站立在侧的小小，无辜善良的表情，在她眼里却是格外的刺眼。
　　“这是当然，断相思本来就是我自己调试出来的，独特的秘方还没告诉任何人呢！”雪唯说笑着起身离开，顺便带走了小小。
　　聆听者开业这么久，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人呆在这里闲聊，泄愤，诉说。人群中不免有些故意挑衅，欲找麻烦的人，雪唯自然也能猜测出这个名叫阖欢的女人，她的烦恼似乎和服务业的人有着莫大的关系，若是把小小独自留在那里不是什么妥事。
　　“雪唯姐，那个老女人是不是有毛病啊，说话这么冲人。”被无端送白眼的小小满肚子的委屈，只好吐槽几句来宣泄心中的郁闷。
　　“每个人都有苦衷的，小小你大人有大量，人美又年轻，就不要和她计较了，哈。”雪唯打趣着安慰道。
　　“好吧，雪唯姐都开口了，我呢，不生气了。”
　　二人相互一笑，各自忙各自的，小小继续为其他人冲果汁，雪唯则去调试那杯名为“断相思”的冷饮。
　　各种水果不分先后，不分大小，不分品种的被挨个丢进榨汁机里，轰隆隆的嘈杂声，噌铛铛的水果声，嘶啦啦的咀嚼声在厨房里接连响起。
　　断相思的制作过程非常简单，耗时的是等待果汁被榨的一段时间。忙里偷闲的雪唯总会在这个时候躲在厨房里偷吃些水果，喝点茶水，缓缓神，清清脑。
　　同样的，断相思的茶语十分简单，就是经历一片混乱后的苦涩之感。
　　“这个味道......”
　　说是王牌饮料，应该是那种模样漂亮的，味道可口的，或者还应该有些搭配的甜品，最次的也应该是清澈透明吧。而这个断相思却是没有甜品，味道怪异，长相奇特，还十分的浑浊...不堪。
　　“不好喝吗？”雪唯明知故问道。
　　“没有，只是有些特别。”阖欢无奈的否认回答，或许是自己从没喝过吧。
　　阖欢轻轻放下手中的杯子，仔细的打量着坐在对面的雪唯。清纯的脸蛋没有过多的粉饰，却还是给人一种舒心的感觉，清爽干净的气质无形中吸引着他人忍不住多看她几眼。即使是同为女人的阖欢也抵不住炎热夏日所带来的这一抹清凉。
　　这样一个女孩真的可以耐下心来聆听别人的故事吗。阖欢这样怀疑着。
　　在来到无妄之城前，阖欢认为要作为聆听者至少得需要丰富的阅历，机智的头脑，而这样的人，多是一些满脸胡渣，头发渐白且无所事事的人。而雪唯的形象与她印象中的聆听者是大相径庭。
　　“当然要特别，在小孩子的世界里，味觉总是大于任何一种感觉。哭泣中的孩子若是被所喜爱的食物吸引，眼睛的注意力便会自动转移在吃的东西上，内心的伤痛也会自动停留。”
　　雪唯微笑着解释，稍作停顿后又继续补充。“成人则与之相反，若是一个人内心充满悲伤，此刻，就算是全世界所有好吃的摆在这里，他都会觉得没有胃口。只有这味道怪异的断相思才有机会趁虚而入，夺走食用者的一丝疑虑。”
　　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阖欢心中开始慢慢接受这个年轻的聆听者。也许那个埋在心底许久的故事终于找到倾诉之地了吧，自己会不会也因此得到些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