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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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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衣抛了过来,夹了些风,穴道冲破。
"你没睡?"
"若不睡,师兄是不会走的。"
惩我清亮着身子下床,对我一笑,伸手招了招。
我顺从的过去,把手放在他手心里,互相感觉着对方的温度。
我冷,他比我更冷。
"这些天师兄不会再来,你放心好了。"
他坐下,另一只手斟了碗茶给我。态度自然得,好象我方才只看见他们在谈笑风月。
皱眉接了,气氛尴尬得有些窒息。
"不会,又有什么东西吧?"
"你说呢?"挑一半眉看我,眼神深邃。
"兵不厌诈,招不嫌旧,骗你喝了就行。"说着,一笑,"姑娘,不会是怕了吧?"
哼了声,吹开水上的茶沫,低头颔首。不想和他直视。这人的眼睛怪得很,看一下就会被栓住。
我总是讨厌这般不自由的感觉。
"姑娘--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笑?"
手上的力倏的变大,我一颤,洒出些水。
他的话撞击着耳膜,生疼。
"你不说话。"他陈述着,像与己无关。
"可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自己都觉得可笑,别人,又怎么会不这么看。"
他松开我,走到窗前。皮肤上欢爱后的淤伤已经转了色,变得黯淡了。
"最不想让你看到的东西,却一夜间看了个够,师兄,果然就是师兄。"
他对着那天深深的吸气,夜色如漆,黑得有些沉默。
"厉胜男,我说想娶你,是真的。可惜,现在不行了。"
他的发纠缠而下,斜斜的搭在腰上。烛火晃过去,隐约的颓废。
"为什么不行?"
问出来,自己也吓了一跳。只是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只是不忍心再看见他皱眉的样子。
过了很久,他才完全酝酿下我的话。
回头过来坐着,捧了我的手贴在脸上,双肩微微的抽动了下。
"厉胜男,你果然还是你,这么喜欢让人难堪。"
我怔愣的盯着他,他的眼由下而上,干净的看我。
"你,难道愿意要个有断袖之癖的男子?龙阳好,好龙阳,为什么,不晚点进来?为什么就偏偏要这么的--恰倒好处?"
我语塞。
有些嗫嚅的开口:"不怪你,又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怎么不是了?"他放开我,坐直了身子。
"你真就以为,我是被迫的吗?我惩我再如何逊色,也不至于会如此沦落。你太小看我了。"
"那你爱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了,那方才的淡漠表情,你又是做给谁看的?
他不答我的话,脸色阴晴轮转,最后归于平静。
从衣柜里拉了两件衣服出来,一件素白,一件艳红。
白的给我,红的自己穿上。
"走吧,再不走,你相公又该来找我麻烦了。依我现下的情景,可是打不过他的。
他背过身,我看见他手里拿了个什么。
犹豫的抬脚离开,复又止住。
我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所以,不得不问。
"那药,香无给你的?"
他不置可否。
"就是我上次吃的那种?"
"就是我吃了以后会昏睡三天的那个?"
"就是昏睡起来,身体会好很多的那种?"
"这药,就是我救命的药,是不是?"
"你就因为这样,才如此委屈自己的,是不是?"
"也就是说--"我咬紧了牙,冷冷的笑道,"也就是说,我厉胜男欠你的,今生今世,也还不了了,是不是?"
他低头。
"你做人,何必事事都那么清楚?吃了,好了,不就行了?"
"然后呢?"
"什么然后?路是你自己的,你知道要怎么走。"
"你的意思,是一生一世都不要我知道?是让我一生都背着你的债来做人?你以为,不告诉我,就是对我好吗?"
一股血气上涌,我禁不住猛咳起来。
惩我转身,复杂的看着我,手抬到半空,又悄悄放下。
急步上去,一把抢了那药瓶,诡异的馨香四溢。
"他就是拿这破药来威胁你的?很好。"
举手用力,那瓶划了条好看的弧线,碰到墙上,砰然碎裂。
"你做什么!"他想出手,为时已晚。
"看,他没什么好威胁你的了。"淡然笑笑,"而我,也不用再欠你什么。"
不想看他,他此刻的脸色定然很坏。
踏出房门,趁着微亮的天色想要回去。
头绪太乱,我必须静下来理理。
或者,该找香无?那个神秘的--有些让人无措的男人。
我想,他是很爱惩我的吧,可惜,他更爱自己。
回了房,丫头送上一杯茶来,热气缭绕。
"小姐,方才金大侠来找你,你不在--"欲言又止。
不用你说我也明白,他定是发了好大的脾气,扬言要杀人放火。
这也难怪,在他心里,他欠我的,还没有还干净。
其实,就算你真的要还,你拿什么还我?你的命还是你的人?
这样不甘不愿的把自己绑在我身边,说些委屈自己的话,你能快活吗?我又能快活吗?
实在太不值当了。
摩挲着惩我的衣,上等丝绸与我的皮肤暧昧的相依。
"那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奴婢--"她身子一颤,差点跪了下去,"奴婢说--不知道。"
我轻轻一笑,"不知道?恐怕是知道的。"
"小姐恕罪!"她这次是真跪下了,瑟缩得像一片秋叶。
惩我,你还真是什么也不避讳的人,连这么个丫鬟也清楚了。
或许,你把屋弄大庭院的背后,也只是方便那个男人的到来吧?
"你有什么罪?你回答得很好。"
不知道,一句堵死全部。
"记住,我若不在,他问起你就这么说,说你不知道。"
"是的,小姐。"
"还有,我不爱听别人这么称呼我,你叫我厉胜男就好。"
"奴婢不敢。"
"奴婢来奴婢去的,很习惯吗?"
"本是不习惯的,来得久了,自然就习惯了。"
笑了笑。是啊,习惯。
金世遗,我尚且习惯了,难道现在竟换了你,不习惯么?
"你叫什么?"
"奴婢小名一个嫣字。"
"你会梳头吗?"
"以前在家学过。"
"我也曾经有两个家,一个给人灭了,另一个,只有三个月。所以现在还是没有学会。你说,我的发是不是很乱?"
坐到桌前,惨着一张脸,自己看了都不忍心,何况是你。
"小姐......其实很好看。"
我笑笑,"你不用那么怕我,我又不是你的主子。"
对她招招手,"来,你帮我梳个好看点的发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