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Floria的四幕悲剧》GDD

3、第一幕 凤求凰（二）

　　1936年，民国二十五年。厉行也时任交通局副局长，军衔升至陆军少将。

　　彼时他年少得志，新婚刚满一年，成家立业，最是意气风发的样子。

　　夜晚或休息日的时候总有许多晚宴、酒会。林芙也总会换着一身又一身的晚宴礼服，亲密地挽着丈夫的臂膀出席，伴着美酒佳肴热忱地尽力把夫人社交做到最好。

　　林芙学了多年的钢琴，还曾赴奥地利进修，于是进了厉母所在的大学教授西方音乐学。

　　闲暇的时候，也总爱在家里弹上一曲。

　　厉行也回到家中，随着乐声来到琴房。林芙喜爱晴朗的阳光，是以琴房厚重的窗帘被拉到最开，任日光倾泄而入，画成道道斑驳光影。

　　林芙注意到厉行也的到来，欢欢喜喜地从琴座上起身，轻快地走到他身边：“今天回来得挺早。”

　　眼前的女孩依旧年轻得过分，仿佛带着三月春风拂面而来，婚姻似乎并没有给她带来什么改变。

　　他敛了笑容，执起妻子的手指：“小芙，有时候我很遗憾，你喜欢的我都不懂。”

　　林芙有着诧异的抬起头，对视着厉行也的眼睛，突然止不住笑意，回过身坐回琴座之上。

　　“厉行也，你要当爸爸了。”

　　说完继续弹奏起刚才未完的曲子。

　　很多年以后，不懂音乐的厉行也也终于知道了林芙在这个晴朗午后的回答——一曲赫赫有名的《爱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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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芙这一胎并不安稳，害喜严重，一开始是吃什么吐什么，后来才渐渐好起来。最难熬的是夜里，总免不了频繁的起夜。

　　怀孕七个月时，林芙的肚子已经颇为沉重了。像往常一样，深夜里慢慢地从床上起身，尽量不发出声音吵醒熟睡的厉行也，林芙拖着步子朝卫生间走去。

　　轻手带上房门后，林芙走在房外的走廊上。

　　“咚”的一声闷响从身后穿来，仿佛什么东西砸在了墙上，在万籁俱寂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谁！”

　　林芙骤然立在原地，不再移动。只是不敢向后转身，但也抑制不住地惊呼，却被这份悚然将呼叫重新塞回喉咙。

　　“咚”“咚”“咚”“咚”“咚”

　　又是接连的五声。沉闷、规律，就像时钟的摆针般有序。完全不似她此刻纷乱、错杂的心跳。

　　仿佛过了很久，久到漆黑的夜重新恢复寂静，久到她的心跳抚平波动的皱褶，林芙终于转过身来。

　　黑暗的夜里一切如常，除了透过窗外银白月光依稀可见的泛着冰冷金属色光泽的六枚子弹，静静地躺在墙边的地上，就连底下柔软厚实的毛毡地毯也无法遮挡其有如深海冰山般的刺骨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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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怀胎，林芙于来年6月生下一个男孩。

　　不久之后，发生了震惊中外的七七事变，拉开了日本全面侵华和中华民族全面抗战的序幕。

　　厉行也为子取名厉焕。

　　破而后立，重焕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