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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戏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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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钟昊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腰背挺得直直的,"跟我汇报下公司最近的情况"
"公司最近挺好,新招标的那块土地也已经正在施工"
"行了。你们先下去吧。对了,给我找出附近最好的高中,下午之前送到我书房。"
"是"
一排人恭恭敬敬的弯腰鞠躬退下了。
李钟昊松了口气,扭扭发疼的脖颈,余光扫过还愣在玄关的某人,扬扬头,"还愣着干嘛?过来坐"
杜宇收了收心神,有条不紊的走向沙发,坐下了。
"二小姐是我的妹妹,不过,前几年患上了精神病,有些疯疯癫癫,就把她锁在郊区的一栋房里,我会定时去看,也会安排人给她定期检查"
像是抚慰他被惊住的神魂,男人开口解释。
家主也太奇怪了,不仅带回来个奇怪的孩子,而且还耐心的给他解释。
家主不是最没有耐心吗?
管家一脸奇怪的站在沙发后。
"那他们为什么要叫你主人?"
杜宇纠结道。
"因为,"李钟昊眉头皱了皱,"我喜欢"
杜宇黑线。
男人换了个姿势仰躺在沙发上,手臂交叉枕在脑后,两腿叠放在茶几上,有些吊儿郎当的开口,"这是我家,我想怎样就怎样"
"你在别人面前也这样?"杜宇犹豫着开口。
毕竟男人这样太过流氓。
斜挑着的眼微眯,嘴角微微上翘,古铜色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下,活生生一痞子。
就算是他,上辈子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沙发上的男人一愣,黑着脸,道,"不是"
随即端正了坐姿,暗道,我怎么这么幼稚。
咳嗽了一声,道,"管家,把我屋子旁边的那间客房收拾出来给他住,我上楼有点事,没事不要来烦我"
"是"
年近七十的老人躬着身子。
杜宇目送他上了楼。
"少爷,来,我牵着你的手"
杜宇的脸微微泛红,露出一丝窘迫,"我不小了,爷爷"
"您给我说一下家里的情况吧,对了,刚才上楼的那个人他叫什么?他是做什么的?"
管家眯了眯眼,思索着开口,"那个人是家里的少爷,少爷的名字我们做下人的不方便称呼,您还是去问别人吧。"
管家领着他一步一步迈上了楼,楼道墙壁上挂了一张全家福,里面的人笑着看着镜头。
杜宇微微一愣。
管家回头一看,小孩的注意力被墙上的照片吸引,指着里面的人介绍道,"这位是老爷,这位是夫人,这位就是大少爷,这是二小姐"
照片里的女人笑得摇曳生姿。
"唉,二小姐长得可漂亮了,可惜了,当年被逼得狠了,疯了"管家摇摇头,叹了口气,"幸好少爷聪慧,躲过一命"
"怎么?"
"没怎么"管家反应过来拍着自己的脑袋,"这破脑袋,不该说的,不该说的"
杜宇心里的好奇劲儿被勾了出来。
再怎么问下去管家却不肯说了。只能放弃。
再跟着楼梯往上,墙上一张男人穿着军装帅气的敬礼,腰板挺得直直的,晒成古铜色的肌肤绷的紧紧的,眼神凶狠有力,望向镜头。
杜宇忍不住停下来,再看看上面的男人,指着,道,"这是?"
管家反应过来,道,"是大少爷啊,那时他还在外面当兵,老爷有次去看他,拍的"
杜宇点点头。
没再继续往下问了。
跟着管家上了楼,那间客房比较大,屋里没有多余的东西,都是些家具。
"小少爷,有什么需要喊我一声就行了,我姓李,喊我李管家就行了"
李管家说完转身下了楼。
杜宇一个人看了眼屋子。
空荡荡的。
就像上辈子那个家。
大。
冷。
大杜宇翻开黑色的包,找了件破衣服拍打床上的被子,干干净净,并没有什么灰尘。
如果有灰尘他绝对会重新再打扫一遍再睡。
他有轻微洁癖。
靠床的桌子也是,手指楷过,很干净。
他坐在床上,弹了弹翘起的床单。
眼里的光逐渐消失。
杜宇勾勾嘴角,现在周围没人了,不用装成一幅十六岁未成年的样子了。
总算可以静下心来捋一捋重生之后发生的事了。
我现在的名字叫杜宇,父母双亡,留下的遗产有两三万,全都存在存折里,就算是一个人生活也足够支撑一段时间。
总算是摆脱那么一大家子财迷亲戚了。
说实话,第一次看见那样的人还真有点心惊。
杜宇松了口气。
眼眸闪了闪。
接下来,
要继续创作歌曲。
对于音乐,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就算是重来一遍,也不想放弃那么热爱的音乐。
决定了。
搬出去。
远离这个男人。
"少爷,附近最好的高中是真阳二高,这是资料。"
身子挺拔的男人低下头把一摞资料放到桌子上。
"嗯,"李钟昊翻开手里的资料,眉头渐渐皱起。
"这个全日制封闭是指?"
"寄宿。少爷。"
眉头皱的更紧。
岂不是每天都见不到?
"你去把附近所有高中的资料全部给我,不要全日制。"
坐在椅子上的人放下手里的资料,摩挲着边角,道,"让你查的资料查好了没"
"在这儿,少爷"
黑衣人递上另一份资料。
那是份个人调查。
"这上面说前不久宣布死亡后突然睁开眼睛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主治医生是这么说的。"
李钟昊眯起眼睛,颇觉古怪。
"要不叫主治医师来?"
"不用了"
男人放下手里的资料,道,"你先下去吧"
一楼的管家看下墙上的钟表,时针指向六点钟的方向。
该吃饭了。
瞥了眼厨房。
厨娘冲管家笑了一下,示意饭已经做好了,端上了餐桌。
管家上楼喊少爷,小少爷,下了楼。
今天的晚餐很丰富,有干闷豆角,小炒肉,香辣土豆丝,还有红枣糯米粥。
杜宇伸着鼻子嗅了嗅,好香。
李钟昊瞥着坐在对面的某人,皱起眉头,拉开旁边的椅子,道,"过来,坐我旁边"
站在一侧的管家愣住了,还没见过少爷给谁拉开椅子过?
这这这,少爷还会帮别人拉开椅子?
管家眼珠子都瞪掉了。
杜宇撇撇嘴,刚想拒绝,就听见那人喊道,"不然后果自负"
忽然想起火车上的一幕。
不许咬下嘴唇"
"不许躲"
"下次再咬罚你扫地一周"
"再瘪罚两周"
还有手指触摸唇上的温度。
杜宇黑线,赶忙端着碗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未来有什么打算?"
这是试探?
他愣了愣,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应该有什么打算?
咬了咬筷子,嗫嚅着开口,道,"我,我打算搬出去住"
男人瞬间黑了脸,把碗狠狠摔在桌子上,暴怒,道,"不许"
"搬出去你想住哪儿?"
"我,我有钱"
"哪儿来的?"
男人磨了磨牙。
"我爸妈留的"
"没收"
男人眼中闪着精光。
杜宇急了,"你你你凭什么啊?"
"就凭我收养了你"
"你"杜宇微光一闪,"经过我同意了吗?"
"呵,"男人头往前伸了伸,呼出的热气刚好吐在他的唇边,有些危险的说,"难道你没同意?"
他气闷的咬咬嘴唇,低下头搅弄碗里的粥。
男人却不肯善罢甘休,眯着眼睛,盯着他被尖牙深深咬住的嫩唇,压低了声音,"我上次说你再咬嘴唇怎么罚你来着?"
扫地一周?
杜宇心中警铃大作。
干脆低下头装死,"我不知道"
"我上次说下次再咬唇扫地一周,既然你这么不把我的话放在心里,那两周好了"
男人淡淡的开口。
他作个不情愿的表情。
男人再次开口,"三周"
"好好好,我扫我扫行了吧"
杜宇缴械投降,闷头猛喝着粥,"我吃饱了"
路过男人身边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转身上了楼。
男人则是一副愉悦的表情,不在意的夹了口菜放进嘴里。
真是可爱。
这么可爱的东西怎么能够放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