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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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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倾玥带着虚弱的苏子渊驾着马车到达药谷,药谷四周环山,谷内有两条山泉,一寒一热,乃谷中冰火双泉,从而也有了困龙泉之说,泉周围滋养着上好的灵药,苏倾玥采了些许灵药的枝叶,放入白玉瓷瓶中以保持药性。
那柔美的面貌显出些无奈之色,将瓷瓶揣好,独步往马车停靠的地方走去,将车帘掀开,只见其貌不扬的马车内铺着软榻,塌中摆着一张下方桌,桌上一缕茶烟冉冉升起,清瘦白皙带着久坐马车疲惫之色的脸,颔首,指骨更加分明,指腹捏起书页的一角,翻了过去。
“渊”苏倾玥唤了那人的名。
苏子渊抬眸,暗淡的眼眸看向车外的苏倾玥,喉咙里发出了一个疑问的嗯。
“好好歇着”
“阿玥,我骨头架子都快被你的马颠散架了”无力的开口,将手中的书籍放在一旁。
“你是在说我赶的不好?”苏倾玥语气中有些威胁之意,令察觉到的苏子渊连连摇头否认。
苏倾玥轻哼一声将车帘放下,将马车往自己的别院赶去。
苏子渊看着煮茶的炉子火渐渐小下去,那双眼不自觉的合上,听着外面的声音。
药谷弟子凡是见到苏倾玥的纷纷问好,然后转身忙着自己手头上的事物。
不知过了多久,染上睡意的苏子渊迷糊的被苏倾玥唤起。揉着惺忪的眼睛,“到了?”
“嗯”
苏子渊钻出马车,脚踏实地,感觉一连几日的疲惫感统统消失,身心舒畅,深深吸了口沁人心脾的新鲜空气,顿时无力晕眩感阵阵袭来。苏倾玥手急眼快,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那人,柔和的音色里满是担忧“渊,虽然现已解了刀蛊之毒,但还是需要好好修养”说着带着苏子渊进了别院的一间房内,房内干净整洁,房中飘荡着淡淡的艾草香,床上的被褥叠的整齐,苏倾玥将苏子渊引到床上。
苏子渊呵呵一笑,清秀的脸上扬起阳光好看的笑容,他将自己埋在被窝里“阿玥,你去忙吧”
“嗯,你好好歇息,一会我找师傅询问询问”苏倾玥点点头,又吩咐了几句好好休息之类的话才转身关门离去。
苏子渊躺在床上,头部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他用拳头敲了敲,双眼瞪得十分之大,望着房顶的房梁。
苏倾玥走出房,她一路往西走到了一间房前停下,房外散发着阵阵酒香,浓烈的酒香持久存在,让人闻上一口便会有些微醺,手指微屈叩击着木质房门,“磕磕嗑”
房内隐约传出一声打嗝声,接着安静了片刻,才幽幽穿出一个带着鼻音的声音“可有何事啊”
“师父,弟子发小身染巨毒,弟子无能恳请师父救治”苏倾玥站在门外,双手抱拳,深深的向门前鞠了一躬。
房内一片寂静,不过几时,穿出一阵喝酒声“折煞小老了,刀蛊之毒随时猛烈,也无你们持久的摄魂厉害呀”
苏倾玥抱拳的手微微一僵,脸色一沉。双膝咚的一声跪倒在地“师父,弟子身不由己”
“罢了罢了,小老儿我也不可说何,这是摄魂的解药,该怎么用随你”只闻木门被掌风打开,昏暗的房中飞出个小巧的瓷瓶,苏倾玥一手接下,瓷瓶一面贴着一张红纸,红纸上苍劲的写着两个小字‘释梦’。
苏倾玥手用力握着那小小的瓷瓶,放入袖带中,将门合上,告辞离去。
那药王半躺在床上,昏暗的房中,满是浓烈的酒气,他微眯着眼,叹了口气,领着酒坛大口喝了起来。
“身不由己,好一个身不由己”
苏倾玥独自走在药谷内,走的十分缓慢,药谷中的一草一木一石一鸟一兽好似随着她沉重的心情,显得空旷寂寥,她听得见药王在她离开房前的嘲讽。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世界内,一个急促的声音将她唤回了神。
“师姐师姐”声音急促慌乱,一个穿着鹅黄小巧的身影跑到苏倾玥前,拽着苏倾玥的手腕,“快。。快跟我走”
“发生什么了?”苏倾玥被她最小的小师妹清岚拉了一路,问。
“边走边说”清岚跑的口干舌燥,咽了咽口水“今天朝廷的人上谷求医,浮华师兄为她看了诊,熬了药,谁料那朝廷的人说不舒服,她身边的侍卫操刀就要砍人,现在大家都僵持在大厅,那侍卫的头头指明要管事的出来”一口气说完,使得清岚喘的更厉害了。
苏倾玥看不下去,反手将清岚拉住,“清岚,你慢慢走,我轻功过去,别顽疾又复发”
清岚喘着气猛得点点头。
苏倾玥提气往药谷大厅赶去。
药谷大厅剑拔弩张,楚烟染惨白的脸上透露出皇室的威严,双眼注视的厅内,药谷弟子纷纷看向连同楚烟染和她身后亮着寒光长剑的四人,陪伴赴医的江湖中人也纷纷亮出自己的武器。
苏倾玥巧身到达大厅,看着对立而站的楚烟染不禁一愣,“不知长安公主光临药谷可谓何事”
厅内众人看向迎面走来温和如玉的苏倾玥。
“寻你看诊”
“可要千金”
“无碍,千金一命”楚烟染清冷的容貌露出一抹笑意,可那笑意不达眼底。
“随玥来”苏倾玥带着楚烟染来到了一间客房,“公主先在谷内歇息几日,玥定完好无恙的将渊儿带来”
楚烟染淡淡看向那个传说中的仙医,苏玥,“好,有劳了”她转身进了房内,这个苏玥不简单。
苏倾玥离开,将袖带中的释梦紧紧拽在手中。往药库走去。
苏子渊忍着头疼,从床上无力坐起,脊背依靠在床靠上,紧闭着眼,脑中的画面一一跳出,面上额上全是冷汗,喘着气,咬牙看向紧闭的房门,惨白不断冒着冷汗的脸透着绝望之色,疼。
苏子渊无力的闭上双眼,手紧紧拽着头发,墨发散开,发根早已被汗水浸湿。他蜷缩在床上,纤细浓密的睫毛不住的颤抖,最终,那紧拽墨发骨节分明的手无力垂在一侧,人深深陷入了沉睡。
苏倾玥呆在药罐前熬制了四个时辰的药,倒入了少许的释梦“暂且压制住摄魂的药性,这样可以吧”她端起了药碗睡着苏子渊的别院走去。
房门半敞着,苏倾玥推门而入,只见床上空无一人,她连手中的药碗都来不及放下,夺门而出,运起轻功寻找那穿着茶衣之人。
苏子渊披散着墨发立在药谷西面的一座高山上,身穿茶衣的他静静望从上往谷内流淌的山泉,夏风夹着温热的温度扑洒在他的身上,墨发扬起,让原本以男装视人的他有了几分柔美凄凉。
“渊”苏倾玥在苏子渊身后唤了一声。
苏子渊转头看向她,满是泪痕的他看了看苏倾玥手中的药碗,带着满脸的微笑沙哑的说“阿玥,寻得真快”
苏倾玥心口一疼,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卡在喉间。
“可以不喝吗”苏子渊带着恳求的语气说。
苏倾玥僵硬的笑了笑。
“阿玥可知道渊儿为何每次见你都要揉你的脸吗?”苏子渊揉着被泪水打湿眼眶的眼睛,笑的说“阿玥每次笑都不用心,难看很了”一手拿起那不算烫的药,“阿玥,公主我会记得的吧”没等苏倾玥回答,一口喝下那苦涩如心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