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野gl》左往东

20、第二十章

　　“子渊，然后若想寻本宫便去公主府，若想品茶便与本宫说”楚烟染身后跟着小批侍卫，说话也带上了皇族的威严。

　　苏子渊点点头，声音压低了些，巴巴看着如画女子，毕竟这人多嘴杂，坏了公主的名声不好“不知公主何时有空，可好带子渊畅玩着陵都”

　　楚烟染轻笑，看着苏子渊可怜的模样，心柔软了些，也没有苏子渊表现的那般小心翼翼，这样不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么“后日吧，不知子渊现住何处？”

　　“就在陵都最大的客栈，叫什么来着我给忘了，嘿嘿嘿”苏子渊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几天都在找你，哪有时间去看自己住的是哪家客栈。

　　“嗯，再会”楚烟染点点头，偏头与身旁的云婵说声“回宫”

　　苏子渊依依不舍看着楚烟染离去，那抹白色在侍卫的跟随下，进入了朱红的宫墙之中，消失在他的视线，苏子渊看着手中精致的木盒，抱在怀里，蹦跶蹦跶回客栈去了。

　　楚烟染刚进皇宫大门，没走几步，便见一位青衣宽袍的男子朝她走来，那男子青玉发冠，两鬓前催下长长落发，青玉冠侧方的两缕银白头发极为醒目，笑如白玉般温润，身后跟着一位侍童，走到楚烟染跟前，双手作揖，微微弯腰宽大的衣袖垂落与地，“参见公主殿下”

　　“国师无需多礼”楚烟染看向青衣国师，做了个虚扶。

　　“谢公主，不知青禾可否请公主一同品酒”阳城青禾带着笑意，那声音如得到老僧般让人内心平静。

　　“尚可，国师请”楚烟染没有拒绝，她从小一直好奇传说中的国师，与国师也仅仅见上一面，国师的模样气质丝毫未变，只是多了那几缕银白苍发。

　　辞退了侍卫与云婵，吩咐几句便跟着阳城青禾走了。

　　阳城青禾在宫中有处清缘殿，清缘殿位于皇宫一个角落，四周空旷。因为皇上下令无事不得打扰国师清净，便也使清缘殿少了几分人气。

　　清缘殿没有其他殿宇那般庄重威严，也无丝毫富丽堂皇，暗红的墙体与黑色的瓦砖使得它如古朴安详的年迈智者立在皇宫之中。

　　楚烟染随着阳城青禾走向清缘殿，清缘殿暗红殿门大敞，露天地面上摆着一个石雕日冕，细看便可看出日冕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

　　“公主，请”阳城青禾做了个请的手势，便领着楚烟染进了客堂，吩咐侍童取来些清酒。

　　侍童为楚烟染与阳城青禾斟满了酒，将短嘴黑釉酒壶放于桌上便退了下去。

　　两人细细品着清酒，清酒酒如其名，酒清如水，回味甘甜。

　　周围寂静，只有衣物磨擦的声音，两人均慢慢品酒，无话。

　　楚烟染回味满嘴清淡的酒香与唇齿间余留的甘甜，将黑釉瓷杯放下，望着坐在对面，颔首抿酒的阳城青禾，看出他洁净的脸上，微微皱眉，好似不太喜欢饮酒。

　　“公主，可知清酒为何名唤清酒嘛”眉间回复如初，清朗带着磁性的声音缓缓从他的唇舌之间吐出，目光安详带着不起波澜的笑意。

　　“入口清冽，初尝清如甘泉，入喉温和”楚烟染三指指腹捏住小巧的黑釉酒杯，酒杯内釉成黑色，看不出酒原本的颜色，只能知晓，酒不挂杯似稠非稠，那微弱的杯中酒香与她唇齿间残留的酒香相互交合，形成的另一种独有的酒香。赞道“好酒”

　　阳城青禾只是点头一笑“想必公主已经知晓在下为公主算过一卦吧”

　　楚烟染点点头，又喝上了一口，等着阳城青禾的下文。

　　“是缘是孽，只在一念之间”清朗的声音让楚烟染陷入沉思，她看着一脸温和的阳城青禾，反复琢磨着他所说的话“是缘是孽，一念之间。。”

　　阳城世家历代寻找并扶持紫薇帝星，如今阳城青禾居与大陵封为国师，虽不做任何，只是每年一次的祭天朝拜但令其他二国深深忌惮。

　　楚烟染看着阳城青禾，莫名的无力感让她有些不耐，柳眉轻锁，放下手中酒杯。

　　“公主为何烦恼，世间未事知可如何，不知又可如何”阳城青禾和声道，“迷花雾蝶，入市不知，三十年去，容毁发白”

　　迷花雾蝶，入市不知，三十年去，容毁发白。楚烟染琢磨起来，柳眉深锁。抬眸看向阳城青禾“这。。”

　　阳城青禾微微一笑，用玩笑的语气说道“只是在下的一句戏言罢了，公主不必理会”细细把玩起手中的黑釉酒杯。

　　“当然，本宫也不信命”

　　阳城青禾浅笑不语，公主还是跟儿时一般执着，可算的不是你的命啊。。。

　　苏子渊回到客栈后将楚烟染赠的木盒打开，木盒内有数个小巧的瓷罐，细数有十个之多，隐隐的茶香从瓷盖内传出，苏子渊欣喜万分拿出一个茶罐打开，铺面而来的清香使得苏子渊眼睛又亮了数度，小心翼翼盖好，轻手轻脚的拿起下一个罐子嗅嗅，又盖好放回去，一连闻了嗅了数个才将木盒盖好，一脸傻笑的坐在圆椅上趴在桌上宝贝似的抱着木盒。

　　嘿嘿，苏子渊抱着木盒蹭了蹭，闻着木盒，隐约闻出了那似有若无的清香，脑中浮现出清晨阳光透过纸窗，斑驳了床前摆好的两双鞋。

　　苏子渊就侧着身子，单手撑着脑袋，看着面朝他安睡的楚烟染，烟粉未施，柳眉微蹙，墨发披散与枕，发梢弄的苏子渊手臂痒痒。

　　苏子渊伏在她的侧脸前，仔细看着那张平日里清冷淡漠的脸，心怦怦直跳，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生怕惊扰到那睡不安的人儿，屏住呼吸，细细看着她的额，眉，鼻，唇。想着了魔般伏在那朱红的唇上。

　　突地原本睡的浅的楚烟染睁开双眼，美瞳满是震惊之色，随后褪去。

　　苏子渊被楚烟染这毫无预兆的苏醒吓了一跳，愣愣的忘了将自己的唇移开。

　　楚烟染偏过头去，苏子渊依旧这么伏着身，那温润的唇也随着楚烟染的移动到了她的侧脸上。

　　色胚，楚烟染暗啐道。绕似镇定的她也羞红了脸。第一次被人轻薄。却忘了，山寨中她对苏子渊突如其来的冲击。

　　半响，楚烟染见苏子渊还没反应，没好气的说“苏姑娘，虽然你是姑娘家，轻薄本宫那也是以下犯上的死罪”将“姑娘家”这三字咬的十分重。

　　苏子渊回过神来，眼中的闪过一丝受伤，讪讪的起身坐好。

　　楚烟染深吸几口气，起身坐起。将候在门口的人唤了进来，开始洗漱穿衣。

　　苏子渊忽略掉云婵诧异的眼神，双眼在楚烟染身上挪不开。。。

　　“楚烟染，楚烟染，，烟染。。公主”苏子渊迷离的看着那的木盒，满脑尽是那张清清容貌。长安公主啊，巴巴的说着相当纠结“传闻中的公主啊。。”

　　怎么办。。苏子渊想不到难解的困棋难不倒他，文武诗词难不倒他，这回偏偏遇上了个两难的选择，这选择好比天上的星星有几颗，地上的水有多重，难。

　　“小茶鬼”未见其人先闻其身，声音粗犷洪亮，啪的一声推开客房的门。

　　一脸纠结的苏子渊瞟了眼老酒鬼，继续苦脸纠结。

　　老酒鬼一愣，他想，我是不是推开门的方式不对，还是进错了门，揉揉眼睛，眨了眨不对啊，这摆明的就是小茶鬼啊。怎么没一鞋板呼过来。

　　老酒鬼怯怯的挪了过去，一脸防备手紧紧护着腰间的酒壶生怕苏子渊干出些什么。

　　没动静。老酒鬼诧异，这是那个茶鬼么，难道昨天没偷到茶，还是手上的木盒。老酒鬼凑近，观察苏子渊护着的木盒，木盒是由上好红木制成，雕刻细腻精致，皇宫之物！

　　‘啪’的一声，老酒鬼感觉脑子都懵了，手捂着被苏子渊拍红的额头，退后几步，跌坐在圆椅上。发生了什么。。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苏子恶狠狠的说“老酒鬼，哪凉快呆哪去”说完，苏子渊像是突然想起些什么，猛的踩桌起身，手里抄起原先抱着的东西，直往老酒鬼面门砸去。

　　老酒鬼惊恐万分，已被苏子渊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惊呆了，愣愣的坐在椅上，忘了躲避。

　　那呼啸而来的木盒硬生生的停在老酒鬼面前。苏子渊泄气般垂下手，跳下桌，抱着木盒又一次苦着脸开始纠结。

　　“魔。。魔怔了？”老酒鬼回过神来，身子抖了抖，磕磕巴巴的说道。

　　老酒鬼不敢想象那木盒砸过来会有多疼，心有余悸的抖着手，抓起腰间的酒壶，咕噜咕噜的灌上一口，压压惊。半响，才开口道“小茶鬼，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苏子渊无奈看了他一眼，重重叹了口气“我可能喜欢上一个人了”

　　“哦？谁”老酒鬼一脸八卦，喝着葫芦中昨晚盗来的美酒，心情愉悦。

　　苏子渊单手撑着下巴，一手抱着木盒，眉头紧锁。“楚烟染。”又补了句“长安公主”

　　老酒鬼如看怪物般看着苏子渊，还未咽完的酒随着他张大的嘴漏出，滴在他的灰棕麻衣上。他一把手抹去了嘴旁的酒水，褪去了那玩世不恭的神情，用苏子渊从未见过严肃的表情说道“不可。。你们不是一路人”眼睛闪烁。

　　苏子渊无奈的点点头叹道“确实呢，那我该怎么办。。”后半句的语气竟带着求助。

　　老酒鬼恢复了原先那玩世不恭的神情脱仿佛刚才那般严肃正经的人并不是他“拐走押回山寨，有寨主帮你顶着”

　　一脸嫌弃，不知道我就是被师父和先生还有寨中人撵出来的么。

　　“私奔？”

　　一脸嫌弃。人家可是公主，公主好吗，还是得宠的公主。

　　“别喜欢不就解决了”老酒鬼撇撇嘴一脸轻松，眼底的凝重丝毫没被苏子渊察觉。不喜欢，不接触，一切皆好，不然，老酒鬼深深看了眼苏子渊，不然在劫难逃。

　　苏子渊苦着张脸，不在说话，看向手中的木盒，想道，若是能如此简单就好了，或许真的可以试试，毕竟像公主这般的女子怎么可能喜欢上女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