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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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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不大,周围摆着千年不化的玄冰就连地板也是被铁水封牢铺着如镜般的玄冰,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主子,一切尚可”
那个坐在棋盘前的男子继续下着手中的棋,而他对面,是一位倾城女子,女子双眼张开,眉上与睫毛上已结出一层冰晶,薄唇跟染了鲜血般红,皮肤白皙如玉,华丽的朱红锦袍,发髻上一只金凤,端庄贵气,不同的是女子一动不动,双眼没有丝毫光泽如是死人。
“黑刀会那边。。。”
“一只臭虫罢了,掀不起什么风浪盯着便可”男子声如暖春阳光,可丝毫感觉不到什么人气,反而生出阵阵寒气。
“是”祈跪地说道。“云大人说求主子回去”
男子不在说话,只是每每举子落子间看见对面倾城女子淡漠的双眼总会浮起宠溺的眼神,随后又褪去。
祈跪在冰面上一动不动,寒气丝丝侵入他的膝盖,他没有运功抵抗,因为他知道,如果一被发现,那便不是这般单纯的后果。
“跪着做何,还不滚”男子扫了眼,说道,没有半分怒气,就连‘滚’都被他暖春的嗓音带的柔和几分,如果不是现场太过寒冷,如果不是知道男子的不悦,连祈都觉得这会是一句嬉耍的玩笑话。
祈冷汗直淋,艰难挪着步子。他想,如果不赶紧医治那么他的双膝日后可能会给他惹上许多麻烦。而那些麻烦的后果就是死。
男子又开始继续下着棋,或而抬头宠溺的看向那倾城女子,低迷轻声的唤了声“琴儿”
北域辽原上,房屋一栋挨着一栋,主城四周附属着四幢附城,附城外围有七零八落的拔起几座小型城池,但在北域偏西北方蛮夷之地,连连大小战役使得那条边界线草木不生,断壁残垣,只有漫天的黄沙,与顶顶排列整齐的军帐。
一位男子霸气的坐在黑木繁雕的木椅上,头顶的暗金琉璃冠,穿过金冠的黑色玄钗两端挂着黑金绳垂与胸前,胸前的一只瑞兽麒麟足蹬祥云炎火燎原,衣袍尾端绣着精致的四连倒福,外衫穿着件暗红黑底的大袍,一字浓眉下,眼眸深邃,透着勃勃野心,薄唇四周留着不算太长的山羊胡。
他坐在域阁最高处,手边飘香的水果,一旁小心翼翼伺候的婢女,他的目光扫视着自己的城池,望向远处,那连绵数里的山峦,喜忧交加。
“少主还未寻得吗”北山定收回了带有痴迷的目光缓缓开口,语气中透着说不出的威严。问着站在一旁的探子。
跪下回道“还未”
十八年了,十年前才坐上这北域域主的位置,国师,你想将皇子藏到何时去。
北山定微眯起双眼,浓眉轻拧,他布满老茧的手指在黑木雕琢的御椅椅手上轻轻磨磋,他希望传说的皇子滚的越远越好,又希望他能尽早回归,压下在朝中不安分的老顽固。
“启禀域主尔等发现有人暗中集结江湖中人企图起兵推翻大陵”跪在暗红的地毯前,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哦?”北山定两指磨磋着下巴下的胡须,带上了些笑意,好,大陵越乱越好,吩咐道“若可以,便插手推手助他们一把”推翻?顶多是闹上一闹。
“是”弯腰退下。
他的目光又回到南野的群峰上,恨是不得将那重重叠叠的山给夷平了,可这又多费人力物力。
南野群山间在玄珠峰与长海山间有一条宽数百丈的山道,山道两端直通大陵北域,两旁山壁陡峭,常有碎石滚落,山道两旁白骨森森,白骨或横或斜或竖,十分杂乱。而那山道也被百姓称为黄泉道。山道两端常年有军队驻扎镇守。
人言常道,一遭黄泉道,一碗孟婆汤。
他望向那两山之间的黄泉道,若是先皇退一步,大容也无需苟延与北域,也无需举国北上,躲在这群峰之后。
苏子渊拿着小二煎好的药,满腹睥睨,这药不是人吃的吧。推门而入,将煎好的药端给苏谨玥,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这是大夫的天赋吗?让我去学医!
只见苏倾玥一口气将碗中的药一口闷,面不改色,还用手巾擦了擦唇边的药汁。声音回到最初那般细嫩绵柔“渊儿,与我回药谷如何?”
若与我回药谷,或许,还能保你。
“不要”回了神,连连摇头,后退几步。去什么药谷,那有我媳妇么?整天与草药打交道,还不如把刀架我脖子上,宰了我算了。
“当世不太平”不是最爱山野乡林,煮茶溜马吗。眼神不易察觉的暗淡下来。
“我武功不差,保得了平安”嘿嘿一笑。
“若是玩溺了便来药谷呆几天”也罢,随手递出一块木牌,木牌正面刻着大大青色的一个‘药’字背后则有复杂的纹路,深深浅浅。“这个方便来药谷,若是有麻烦便找药堂帮忙”
苏子渊接过,细细观察一番,收入怀中“嗯,何时走?”
“就这几日”苏倾玥偏头望向窗外,不去对视苏子渊那清澈如阳般的目光。
“阿玥好生休息”苏子渊说完转身离去。
“渊儿。。”苏倾玥看向苏子渊目光慌乱,急喊住正带门的他。
“还有何事?”停住,站在门前看向床上那人,心里生出几分怪异。
苏倾玥欲言又止,最终将提至嗓前的那番话语生生咽下肚中,瞥眼不看苏子渊探究的模样,“无事,渊儿也好生休息”
苏子渊‘哦’了一声将门带上,走了。
一串渐远的脚步声,提示着苏倾玥那人已离开,她脱离般的倚靠在床架上双眼合上,脑海中闪过的全是苏子渊苦苦哀求的模样,双肩不觉得颤抖起来,随即停下。脸上挂着苍白无力的笑,只是眼神失去了往日的神采,露出羔羊般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