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替代》抖S的C

2、第二章：

　　第二章：

　　夜晚的医院走廊很是静谧，两个男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穿着白大褂的戴着纤细眼镜框，薄唇微泯，眼睛微眯，压抑着的怒气沉声开口，“你怎么搞得？他发烧你不知道？还有他阑尾也发作了，怎么这时候才送来医院？为什么他会贫血？再晚一会儿，阿默会有什么后果，你知不知道！顾子衿！如果你真的不爱阿默，就放手，我不会再让着你，我也不会再听阿默那个傻瓜的话，顾子衿，你不能好好爱他，就换我来爱！！”

　　顾子衿双手抱头，他真的不知道，沈默在他面前装得太好。他真的不知道，嘶哑着的嗓音，颤抖的声线“我不知道...”

　　白大褂的医生猛然提起他的衣领，朝着他的右眼眶打去，顾子衿没有躲，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顾子衿！你会不知道？他跟你住一起，也对，像你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注意到他，连自己亲弟弟都..”

　　顾子衿刹那间眼神一厉，“季川！”顾子衿冷喝出声，拍开他的手，不顾自己右眼的胀痛，这一拳打的着实厉害。也把他有些混沌的大脑打的清晰了些。

　　季川微微一怔，随即冷笑一声。“阿默没事，做了手术一个星期就可以下床。你就像以前那样走掉吧，阿默我来照顾。”

　　以前？顾子衿有些恍惚，是了..那次，抛下重伤的沈默是他，沈默躺在病床上三个月没去探望过的是他..可是沈默还是一出院就回到了他的身边..是了，那个无情无义冷酷至极的是他，他淋了雨不闻不问的是他..如果早些发现..

　　顾子衿眼神像病房里张望，沈默静静的躺在病床上，胸膛有规律的起伏，看起来美好极了，比在他身边还要安详。美中不足的是那张有些过分苍白的睡颜。可是，他做不到，只要一面对沈默那些事就会像恶鬼一样掐着他的喉咙让他呼吸不过来，那个窒息的感觉让他身临其境。

　　“呵呵，顾子衿你知道吗？阿默他想死..他一心求死..他说他想死..顾子衿，你究竟做了什么，才会让一个怕死的人说出他想死这种话？”季川不会说，当他听到沈默的呓语他拿麻醉剂的手都颤抖起来，只想快速打了麻醉麻痹上沈默的嘴，不让他说出那么可怕，那么绝望的话。

　　病房门前的倒影模模糊糊的印出顾子衿的脸，就一如他乱成一团线的心脏的一样。找不到借口原谅他自己，抽不出丝茧理不清思绪。顾子衿狠狠的闭上眼睛，脑子里轰鸣一片，不想听，不想问。也许，离开是最好的解脱。于他于沈默而言都是最好的选择。

　　他想死，他说他想死...

　　这句话不断回响，季川已不知何时走掉了。顾子衿静静的在病房前站了一夜，看了一晚的沈默，当医院走廊人数开始变多时，顾子衿离开了医院。

　　季川看着顾子衿的背影冷冷一笑，更多的是心疼。心疼沈默那个傻瓜。沈默是他三年前认识的，季川那时候还没有为病人做手术的资格，只是在一边打打下手。那时候他出了车祸，跟他一起送来的人抢救无效死亡。

　　沈默在医院期间，没有人来看他。可沈默看起来一点都不孤独，他有着单人间的病房，沈默几乎都没按护士铃，他知道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折磨起人来丝毫不手软，可他就像是没有痛觉一样，每天望着窗口出神。

　　一来二去，季川也就跟他说上了话，为什么他会爱上沈默，他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沈默太招人疼，也许是沈默身上那种淡然，待在他身边不管多浮躁的心都能静下来。也许是他暖暖的视线，也许是他的脆弱暴露在了他的面前。他还记得他出院前的一天，沈默就像是有什么碎了，整个人看起来颓废不已，那天的沈默哭的像个孩子。

　　沈默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身体，腹部那有些钝痛，像是皮肉被划开了一样的痛，意识逐渐回笼，痛觉也更加清晰，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他想喝水..抬起手看了看手背上的针头，顺着针头上移，是了...一定是他发烧了,好像是子衿送他来的医院，一定是他，那么子衿呢？沈默连转动头部的力气都没有，眼珠四处乱瞟，他一使劲坐起身，病房里空空如也...难道...又丢下他了吗？这时，病房门把转动，沈默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是他？不，不是。眼睛里的光芒一下黯淡下去。

　　季川拿着药进来，惊喜的发现沈默醒了，“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你刚做了手术，哦，小毛病。阑尾炎，你也是够厉害的，阑尾炎你都能忍，还有发烧，贫血，阿默，你是不是太不会照顾自己了。”季川很想大骂一顿，可看沈默那个虚弱无力的样子又溢满了心疼，边说边给他换药。“你身体现在只能补些营养素，明天大概就能吃流食之类的食物了。忍一忍。”

　　“阿默，忍一忍，忍一忍就不疼了。阿默。”

　　“阿默，乖。我哪都不去，我就在这，放手好不好，我们去医院，阿默，最乖了。阿默..”

　　“子衿..”

　　“嗯，我一直都在。”

　　没有去听季川说什么，沈默陷入了回忆，是他吧？那个温柔的声音是他吧？还是说自己烧糊涂了？要不然，那个看他一眼都嫌烦的人怎么会这么温柔。老天爷啊，如果是梦，就不要让我醒吧，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