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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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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碗三个坐在吴明英的旁边,宁晨比较沉默,杨静静就戳了一下她说:“舌头被猫吃了?”
宁晨悄悄地对她俩说:“我们的庄子同学不简单呐!”
“切!我们不是已经见识过她的非比寻常了吗?”杨静静奇怪地说。
还是大碗听出了不对劲,“别打岔!晨儿,你的意思是不是今天的人都不简单?”
宁晨佩服地看着大碗,点了点头,“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些人中有好几家城里的世家,甚至有以前的皇家人,还有几家富豪之家。我在这里长大,但这些人也是只听说过,没有见过。”
“那些不都是庄子的老师的客人?”
大碗拍了一下杨静静的头,“你也不想想,老师都这么厉害,学生能简单吗?”宁晨表示同意。
“妈呀,我们的舍友莫非传说中的富二代?官二代?”
“真俗!这已经不能用富或官来形容了。”
演奏开始了,没有绚丽的灯光,没有华丽的舞台,全场灯光明亮。关令默和肖远声站在台子的中间,他们今天穿着很简单,肖远声甚至是穿了一件休闲的毛衣。
“大家晚上好!我已经离开这里九年了,感谢各位来这里,看来我们还都没有忘记,令默不胜感激。今天我和远声办这个演奏会,只为见亲朋好友,叙旧。何况,我回来了,也应该告知大家,我还是那个关令默,只是,我还有远声。”关令默平静地说着,其中流露出温柔和强势,温柔是对肖远声,强势是对曾经的那些人,他现在回来了,就不打算再放弃,即使再大的威胁,他就是粉身碎骨也不放弃。
“九年的时间,太长了!”肖远声悲伤地说,“感谢你们能来见证!”
“远声的古琴,我的琵琶,都是经过了和家里的斗争后才争取到的爱好,不料想,承你们厚爱,竟然还小有了一点名气。所以我们就想以这样一种形式来和大家见面。这些年,我们收了一个学生,天赋要远高于我俩。她同时学两个乐器,成绩却比我们都好。今天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想让你们认识一下她。”说完,关令默对秦秋染招了招手。
这个圈子的人都知道,肖远声和关令默都是这方面的天才,即使在民乐界也是轰动一时。比他们还有天赋的学生,而且还是两种乐器一起,这多少有点惊人。
秦秋染不乐意地来到关令默身边,刚才没说要这么让她上来,说好只是让她中间串个场而已。
“这是我俩的学生,秦秋染。”关令默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其实刚才在下面他已经向一些人引介了秦秋染。
秦秋染只好说了一声:“晚上好!”底下坐的人太复杂,谁知道怎么称呼,虽然无奈,但也不矫情。
“今天的第一支曲子就请她来演奏。我和远声准备一下。”
秦秋染的目光几乎能在关令默和肖远声身上万箭穿心。“我想对关令默先生和肖远声先生表达我的毫不掩饰的愤怒之情。节目单上和我们刚才的说辞都表明,第一个节目是他们的合奏,但是现在却成了我第一个演奏,对这样言而无信的人,我强烈表示鄙夷。为此,我专门献曲一首《十面埋伏》,送给这两个无良的人!”
底下一大部分人都惊呆了,没想到有人竟敢对伍尽梓和肖远声大放厥词,虽然这些年他们已经淡出这个圈子,但关令默当年就一二世祖,谁惹灭谁,撇开了这两人不说,就但是身后的家庭,谁也不敢惹,这小姑娘是不知天高地厚呢,还是有恃无恐呢?!
其实,秦秋染根本就没把这个演奏会和这些名门世家豪门贵族当回事,她的骨子里天生就天不怕地不怕,对权贵根本不在乎不畏惧。她的反应只有熟悉她的人觉得这是很正常的,经常语不惊人死不休。凌越似乎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初生牛犊不怕虎,敢想敢做敢说,其实他知道这是一种非常自信的表现,所以才有恃无恐,他一时间很想知道秦秋染是怎么长大的,把这种血脉相同的东西表现得如此淋漓尽致,而他的其他三个孩子都缺少这种霸气的个性。
伍尽梓则是看着秦秋染拿了琵琶,走到中间鞠躬,然后在右侧的椅子上坐下,稍微侧身对着底下的观众。今天的秦秋染,头发稍微长了一些,把头发都往后梳成几个小辫,头发里零星地点缀几颗小珍珠,前面有一些碎发自然垂落,既天真又迷人,耳饰是一对蓝色丝线的长流苏,上身穿了一件蓝色绣花的无袖中式上衣,下身穿一条长裤,脚上是一双中靴,既有传统的婉约,也有现代的奔放。
秦秋染双手一动,就惊吓了现场的人,这杀气和敌意太浓烈了,生生把一场古战争变成了誓将敌人斩落于马下的冲天豪气和满腹怒意,即使不懂琵琶的人都能听出来。关令默无奈地摇摇头,太任性了,居然把这首曲子给改了,显然是临时修改,因为有断裂的过渡和几个错音,好在天赋高,竟然改的还不错。只有肖远声很认同地说:“不错,改的很不错,呵呵。”
“小心也改了你的古琴。”
“那算她本事!”
秦秋染弹完后,起身弯了一下腰,“很抱歉,刚才有点任性,让你们在一开始就听了一曲杀意十足的曲子。为了表达歉意,下面由关老师表演一曲《明月千里寄相思》。”
关令默一听就头大了,这个小妮子真不能得罪。这首曲子是自己在几年前改编的,相思的是谁,现在秦秋染知道了,但他却一直没在肖远声面前弹过。
“哦,明月千里寄相思,一听就不错,快去呀!”肖远声还真想听听。
“喏,关老师,记得要相思啊!”
结果,关令默一曲相思,缠绵得让人脸红心跳,尤其是心中有情的人。秦秋染坏坏地说:“唉,肖老师,你说关老师现在要表达什么意思,你怎么脸都红了?”肖远声毫不留情地拧着秦秋染的耳朵,她自从关令默回来后越发放纵了。
秦秋染捂着耳朵,不敢对肖远声怎么样,就很恨地看着关令默,无意中看到伍尽梓竟然看着她,她有所怀疑地看看自己的衣服,摸摸自己的头发,是不是什么地方不对,伍尽梓的眼神怎么怪怪的,她只是咧个嘴。
“笨!”
“肖老师,你是说我?刚才不是还说我天赋比你还高吗?”
“那是场面话,懂吗?”
“哦,那你不早说,我还兴致勃勃地准备脱离你们自立门户呢,现在只好继续屈居了。”秦秋染毫不介意地说着。
肖远声哼了一声,不再理会秦秋染。这个榆木疙瘩!
肖远声演奏的是《阳关三叠》,这首名曲,多少有些悲壮和悲伤,但关令默却纹丝不动地听着,连秦秋染都不敢打扰,一副生人勿近。
中间休息了半小时,其实是让大家有时间交流。秦秋染首先就去看大碗她们,担心给她们带来困惑。
“怎么样?有没有让你们很无聊?”
“小染,没想到你弹的这么好听!”
“觉得还能听就好,我害怕荼毒了你们的耳朵。”
“刚才关先生说,你还学了古琴,是吗?你还会弹古琴?这么阳春白雪的乐器?”
“嗯,也就是学了三年而已,他们那么说也只是夸大其词。你们不要当真,我今天就是来串场的。”
“对了,小染,这些人都是你两位老师的朋友?”
“还有他们的家人。”
“他们好像都……”
“不用在意,他们是他们,跟我又没有关系,只有你们才是我朋友。”秦秋染颇为豪爽地一摆手。
“秦小姐!”有人唤了一声。
秦秋染回头一看,原来是关令默的父母和肖远声的父母。“关先生,关太太,肖先生,肖太太,你们好!”
“不用这么见外,叫我们爷爷奶奶就可以,你也是令默和远声的学生。”
“关爷爷,关奶奶,肖爷爷,肖奶奶。”
“好乖的小姑娘!我们是想感谢你前几年在S市陪着令默。这对我们是天大的恩情。”
“是啊,也亏得这几年你照顾着远声,他也不愿意让其他人靠近。现在好了,他还叫我们爸爸妈妈了。”
“爷爷奶奶,你们言重了。其实是我脸皮比较厚,他们都是被我的死缠烂打给打败的。你们大概不知道,我是练过武的。我对他们说:你们要是不同意收我为徒,我就打到你同意为止,所以他们就同意了。”秦秋染说得自娱自乐,好不高兴。
一边的人全都忍不住笑了,这些人再次见识了如此美人的惊人之语,看来真是非常人!
“呵呵,你这小姑娘,真有意思,真不知道令默是怎么挖掘到你这块宝的。”
“是从门口捡的!”关令默很无奈,秦秋染现在已经越来越脱缰了,什么都敢说。
“关老师,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戳穿我嘛!”
伍尽梓发现自己现在笑的越来越不受控制了,每一次见到秦秋染,都无法做到面无表情,每每被打破。
“诶?伍老师,你也觉得好笑吗?”秦秋染发现伍尽梓笑起来还真好看,是温暖的、包容的,很让人着迷。“不过,你以后一定要少笑。”
“为什么?”
“因为我怕你抢了我的风头!”大家都看你的笑容去了。
“好,你决定。”伍尽梓更高兴了,丫头有独占心了。
“呵呵。”秦秋染有点不好意思。
“对了,伍老师,你有什么喜欢听的曲子没有,我接受你一个人的点单!”
“我对这两个乐器都不熟,不过,你关老师刚才弹的那首曲子就很好听,我以前也听你弹过。”
“哦,那以后有机会再弹给你听,今天不行了。”秦秋染一不小心看到肖远声,突然想起一件事,“伍老师,我要赶紧过去了,肖老师要我换衣服,我给忘了。”说完就快步离开了。
伍尽梓看着秦秋染匆匆的背影,还是这么青春活力!
下半场也只有三首曲子,只是风格不一样了,前面的曲子极具个人情绪,后面的曲子则更突出技艺水平。
秦秋染这次换了一身鹅黄色长裙,裙摆零星点缀几朵花草,耳饰变为银色长耳线。这身装扮弱化了秦秋染的几分英气。
但是,秦秋染的非常气质是怎么都无法掩盖的。“很抱歉,晚了几分钟。因为我忘记换衣服了。肖老师一定要让我换上这条裙子,说是让我更古典,更配古琴。其实他实在是多虑了,因为我非同寻常的气质怎么能是区区一条裙子能遮住的。”秦秋染弹奏的古琴曲是《平湖秋月》,因为古琴毕竟受众少,所以就选了相对来说还能被人常听到的曲子。严格意义上,这不是一首真正的古琴曲。
关令默和肖远声合奏了一曲《梅花三弄》,这是古琴曲,也被琵琶经常演奏,所以合奏起来还很好听,更表达了梅花香自苦寒来的意思。
秦秋染又和关令默合奏了一曲《琵琶语》,间有肖远声的古琴声作为配乐。
因为是面对亲朋好友,不是专业的演奏会,所以选的曲子都尽可能是贴近日常大家还常能听到的。虽然场合特殊,但秦秋染演奏下来,却发现自己很享受这个过程,她当初努力学习这些就是因为这么美的声音却在逐渐被人淡忘,她觉得自己似乎有必要去传承这些,没想到一学就这么多年,现在也更喜欢了。当这首曲子结束时,秦秋染的脸上都快开花了,这让很多人都惊讶。秦秋染不笑的时候就是空谷幽兰,清香冷冽,一笑起来就是春日盛开的花,倾国倾城。
作为结束,关令默说:“很感谢大家能抽出宝贵的时间来听我们演奏,我知道,这两个乐器很少人接触,也难为你们听了这么长时间,谢谢!”然后他和肖远声向底下点头示意,只有秦秋染深深鞠躬,她觉得自己不论是从资历上讲,还是从自己今晚的感受,都应该深深致谢。
人群慢慢散去,每个人都和别人在告别。
肖远声和关令默的父母极力邀请秦秋染改天一起吃饭,在得到她的同意之后,就先走了。
凌越带着自己的两个孩子走过来。“秦小姐真的很有天赋,我年轻的时候也很喜欢听古琴曲,只是没学过。远声、令默,你们的境界已经不一样了!祝福你们,也谢谢你们!”
“谢谢!”
“姐姐,你弹的真好听,改天你也听我弹琴,好不好?”凌尽檀高兴地拉着秦秋染的手。
“好!”凌尽檀弹的是钢琴。
“凌先生、伍老师、凌小姐,谢谢!再见!晚安!”秦秋染连告别都是如此独特、节省。
“连这个都这么节省?”伍尽梓不禁好笑。
“哦,伍老师,谢谢光临,请您慢走,晚安!”秦秋染说,“这下满意了?”
“嗯!”伍尽梓带着笑,他觉得自己都快成小孩了。
秦宋和连同杰特意等到最后才过来,秦宋抱着秦秋染,感慨地说:“我的小宝贝长大了!”
“不要这么煽情,好吗?秦女士!赶紧回去吧,早点休息。”
“知道了,啰嗦!”
“连叔,胎教重任得您担起来,否则都被我妈给带偏了。”
“不要紧,看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