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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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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槐林的霓刹本决定气势汹汹的走到夙之杳面前,质问她为何不辞而别,然后再义正言辞的好好数落夙之杳一顿。脑袋里已经将要说的话都想好了,可是她在木屋四处转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夙之杳的身影,顿时有些忐忑了。
不是说回槐林了吗,怎么没影!霓刹气鼓鼓的冲长依问道:“她呢?”
长依一脸无辜的摇了摇头,她怎么知道,她也是才从浴和宫里出来的啊。
霓刹不悦的哼了一声,转身进屋挑了张凳子坐下了,开始不言不语的生闷气了。她那么心急的赶回来,夙之杳居然不在,居然敢不在!亏她连见面要说什么话都已经想好了,结果让她扑了个空!
夙之杳到底有没有回槐林来?到底去哪儿了?是不是上山采药去了?或是去寒云城派药了?难道是真生她气故意躲着她了?
……
霓刹脑中百折千回的想了好一大通,最终决定自己还是耐着性子在槐林里等着吧,夙之杳若是外出总会回来的,她就在屋里等着,等她回来一定要将她大骂一顿了!
可惜事与愿违,霓刹在木屋坐卧不安的等了两天之后,夙之杳依然没有出现。而且在清静的木屋等着比在宫里等着还要难熬一些。
霓刹终是忍不住了,遂叫上长依,要出槐林去找。
离槐林最近之处便是近水楼了,她可以去问问云隐知不知道夙之杳的行踪,所以一出槐林她们便径直去了近水楼。
近水楼里依旧热闹,往来生灵络绎不绝。
觉得已有许久没沾到烟火气息的霓刹决定弃了往常进楼的隐蔽后院,改从正大门进楼了。
楼里侍从虽不是都识得霓刹,却是都识得长依的,所以打过招呼问了他们楼主在何处便径直去后院找云隐了。若不是一心想着要找夙之杳,霓刹定是会在楼里热闹的大堂坐上一阵的。
她们去云隐的寝房都已是熟门熟路的了,路上正巧碰到一个侍女从寝房那处过来,长依随即问道:“楼主起身了吗?”
虽然楼里已经热闹非凡了,但向来懒床的云隐却不一定起来了。
侍女见是长依,只以为她又回楼里来帮忙了,心下一喜,遂笑道:“长依姐姐回来啦,楼主还睡着呢,昨夜里好像醉酒了。”最后一句是压低了声音说的,生怕那寝房的云隐会听了去似的。
说罢又向霓刹行了礼,她不知道霓刹是何身份,但觉不凡,定是长依带来找楼主有要事的。
“哦~”长依意外的挑了下眉,随之笑道:“你去忙吧。”
侍女应声离开了,霓刹却先长依一步向云隐的寝房走去。她顿觉自己在槐林受苦,这冤家云隐却在逍遥醉酒,心里瞬间不平衡了。
快步走至云隐的寝房门外,霓刹立马抬手用力敲了房门,喊道:“云隐,你起来!赶紧起来!”
霓刹喊了几声没反应,顺势一推,门竟开了,根本没栓。
一股浓烈的酒味瞬时扑鼻而来,长依和霓刹都情不自禁的蹙着眉皱了鼻子,顿了一瞬,她们还是不得不迈步走了进去。
屋里桌上已经没了酒菜,想是侍女收拾干净了,竹清露的味道却还未散去,云隐亦还在那帷帐中睡得香甜。
“云隐,赶紧给我起来!”霓刹叫唤着向走床榻走去,继而一抬手掀开帷帐,却在瞬间顿住了。
帷帐之中,床榻之上,云隐一手抱在夙之杳腰间,一条腿压在夙之杳的双腿上,相拥而眠,好不舒适。霓刹只觉一股气血突地上了头,胸口也堵得慌。她甩开帷帐,左右看了看,继而走到窗边端起那里的一个洗漱木盆回到床榻边毫不犹豫的朝了夙之杳和云隐的头上泼去。
长依一脸无措的看着,大气都不敢出。她又不能制止霓刹,亦不能帮着霓刹,遂只得在旁揪着心看着。
床上两人不约而同的一个激灵,惊呼着条件反射般坐起身来,待看清床边的人,云隐忙抹了把脸上的水,不明所以的道:“霓刹?”
云隐清醒一点刚要开口骂,却发现霓刹的眼神根本不在自己身上,而是正瞪着旁边的夙之杳便打消了开骂的念头。一脸狼狈的夙之杳似乎还没回过神来,只怔怔的看着霓刹。不是应该在浴和宫吗?
霓刹一言不发的瞪了夙之杳一会儿,随即扔了木盆,转身就走。
木盆重重的掉落在地上咚的一声响,使得床上狼狈的两人都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长依见状,忙向夙之杳道:“瑾王都在槐林里等了你两天了,这是生气了,很生气。”言罢立马转身去追霓刹了。
闻言,夙之杳愣了愣,随即腾地跳下床亦快步追了出去。
云隐看着接连跑出去的几人有些茫然蹙了蹙眉,这都是什么事啊?随之一倒头准备继续睡,但又在刹那间弹坐了起来,这身上,床上到处湿乎乎,任她再怎么想睡也是睡不着了。还是起身找霓刹算账去!
霓刹在楼中众生灵异样的眼光中一路疾步出了近水楼,沉着脸一直向前,可怜楼里一侍从被霓刹撞到还未站稳又被长依道着抱歉推了一把,刚刚站稳了却又被随后追来的夙之杳撞倒了。夙之杳一心追着霓刹,无暇顾及侍从,亦只匆忙道了声抱歉。待侍从反应过来,只得暗暗怪自己不该站在通道上挡了大家的路。
夙之杳不敢扬声唤霓刹,只得闷声追着。毕竟这外面人多嘴杂的,亦有不少焰族生灵在,怕霓刹之名被听了去,惹来麻烦。
霓刹却是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她在宫里心神不宁,回到槐林亦是忐忑不安的,还反省着自己说了重话伤了夙之杳,以为夙之杳就此生气不理她,躲着她,还担心她独自在外孤寂无依什么的。却没想到竟全是自己想多了,人家好好的在楼里饮酒作乐,好不自在。还和云隐楼楼抱抱睡一起,她们什么关系就抱搂搂抱抱的!就睡一起了!
槐林她是不会回了,遂径直往了寒云城的方向走去。
长依追上霓刹,跟在她身旁边走边幽幽的道:“她们和衣而眠,连鞋都没脱,定是醉酒后毫无意识的倒头就睡了。”
闻言,霓刹脚下一顿,不以为然的瞥了长依一眼,谁在意这个!
“圣医在我们后面呢,她衣服都湿透了,头发都湿淋淋的贴在脸上,一路上都被奇怪的眼神看着,特别狼狈。”长依似自言自语的嘀咕道。
霓刹若有所思的默了默,随即一转身,朝了大道旁的林子里跑去。长依一惊,正欲迈步跟上却不忘朝身后看了一眼,见夙之杳正远远的看着她们,遂才放心的跟了上去。
夙之杳见状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在大道上霓刹便在她的视线内,本想着慢慢跟一段路,待霓刹气消了些她再上前。但林子里地理环境视线都不佳可就不方便找了,她怕跟丢了,遂聚起灵力跃身而起,正欲御风跟上去。
刹那间,一把灵剑突然挡了她的去路,直直朝她面门刺来。她惊地回身避开,稳稳的回到了地面。
但她双脚刚一落地,几个蒙面者就在瞬间将她团团围住了,手上灵剑无一不指向她。
路上行人亦在顷刻间惊呼着一哄而散。
“报上名来?”夙之杳沉声言道,亦聚起灵力准备一战。她的视线快速扫过几个服饰不一的蒙面者,实在是想不明白除了霓刹外自己还得罪了谁。
蒙面者目光如炬的注视着夙之杳,皆沉默不言,却在顷刻间举了灵剑一拥而上,夙之杳手掌一摊,瞬间幻出灵剑,与蒙面者打做一团。
林子外突然响起的嘈杂声引起了长依的注意,她们本还未走远,却也不清楚究竟是何情况,遂忙叫住了霓刹,先在林中隐避了起来。
“瑾王在此处稍候,我先出去看看。”长依言罢也不等霓刹回答便朝了林外奔去。
看着长依的背影,霓刹想的却是夙之杳还在外面,会不会有事啊……
她本想的是狼狈的夙之杳跟着她来林中便不会被大道上那些奇怪的眼神看着了,但她才刚一进来外面就怎么了?
霓刹正思虑着,却见奔出去的长依手上已幻出了灵剑,下一瞬跃身朝了林外冲去。她心中顿时一紧,意识到出事了,自然不愿再在林中缩着了,遂立马跟了出去。
已经收拾好的云隐在自家楼前见从寒云城方向来的几个商旅正谈论着前方打起来了,她心下还略有一喜,想着是霓刹在打夙之杳,还是被泼水的夙之杳在教育霓刹,继而好奇的移步看热闹去。
夙之杳见长依出来帮忙,又不见霓刹,暗暗松了口气,对方灵力不弱,又是围攻,她独自应战根本难以退敌,霓刹不在此她亦没了顾及。
可惜她的心还未彻底放下去,就见霓刹从林中钻了出来,两个蒙面者见了立马朝了霓刹奔去。
夙之杳大惊,忙撤身跟上去救霓刹,却被另外两个蒙面者紧缠着,心急中她闪避不及,手臂上生生受了一剑,她转而应战,亦扬声唤道:“长依。”
长依见状,随即退到夙之杳身旁迎上那两个蒙面者,使得夙之杳能脱身去救霓刹。
见夙之杳追来,那两个蒙面者却没再继续朝霓刹奔去,而是转身迎上夙之杳,倒有种是他们护在霓刹身前的错觉了。
“小心!”霓刹担心的大叫一声。蒙面者朝她来时她是有那么一点慌乱的,毕竟没了灵力的她肯定不是那两个的对手,而且向来注意自己形象的她是不想狼狈躲逃的,所以见蒙面者转身退去便放松了些,但见又和夙之杳打在一起,一颗心便又悬了起来。
本是高高兴兴赶来看热闹的云隐见着这情景,顿时蹙眉小愣了会儿,看来是她想错了啊。随即幻出灵剑,上前帮忙。
如此片刻,蒙面者渐渐不敌。为首者斟酌一瞬,扬声道:“撤!”
几个蒙面者应声迅速聚拢向林中退去。
“别追了。”云隐出声叫住了欲追上去的长依,“小心为好。”
谁知道那林中有没有埋伏。
霓刹急忙跑到夙之杳跟前,见她袖子上已被血浸湿了一大片,怛然失色,道:“你受伤了!”
夙之杳却微微一笑,道:“没事。”
“还没事!流了这么多血!”霓刹不禁吼道,边手忙脚乱的在自己身上找锦帕欲给夙之杳包扎。
云隐看了一眼夙之杳的手臂,秀眉轻蹙,道:“赶紧回楼里吧。”
虽不知道对方是何目的,但云隐和长依都已识出那几个蒙面者使的应是焰族灵术,便都想着得赶紧向公主禀告此事了。
但此时,她们的公主,正带着爱妻花宴走进了鬼门关。
两人封了自身灵气,携手走在黄泉路上。
花宴只觉这冥界里确实异常阴冷,怎么以前当鬼魂时毫无感觉,若是不封自身灵气会不会好一点。想到自己这一身灵力,一个念头突然在她脑中浮现,遂道:“落炎,你说我现在打不打得过你。”
闻言,水落炎扭头看向花宴,不置可否的轻轻一笑,嘴上不答,神情却显然是否定的。
花宴顿觉自己问了句废话,不服道:“奶奶可比你大多了,灵力深厚,还打不过你?”。
“再深厚也只得一族灵术。”水落炎淡淡言道,“如今的灵界中,能打得过我的,应该还没有。”
她可是唯一拥有冰焰两族灵术的且还手握乘影剑,俨然已是这灵界的最强者了。
“哼,得瑟。”花宴不以然的言道,心下却是高兴的,这灵界最强者可是她的。不过还满好奇她们的灵力到底相差了多少,便又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水落炎想了想,道:“一千、六七吧,不太清楚。”
“这么老!”花宴禁不住一声惊叹。
水落炎脚下一顿,转而看着花宴挑了下眉,道:“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可比我还大一百来岁吧。”
花宴一愣,眨巴着眼睛哦了一声,随即抬手捏着水落炎的脸笑道:“叫姐姐。”
水落炎顿觉无语,有些哭笑不得,花宴却大笑着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了。
清脆的笑声在阴冷的黄泉路上响起着实有点恐怖,绝对瘆得慌,吓得周围游荡的孤魂野鬼些都立马逃得远远的。但水落炎听着却是十分高兴的,仿佛很久没见花宴这般笑了。
这几日花宴都因着奶奶之事耿耿于怀,修炼灵术时都是心不在焉的,兴致不高。水落炎便想着带花宴来冥界散散心,正好来还斗篷,谢冥王嘛。
不过,散心会选择来冥界的,估计也只有她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