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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


  •   若是在以前,霓刹定会直接掀翻了这榻,将云隐抓起来扔得远远的,现在的她气恼的看着裹在被子里的云隐也是这样想的,只可惜,她在百多年前那场冰焰两族的大战中伤得太重,虽捡回了一条性命却失了九成灵力,身体也因此留下了病根,一直病怏怏的。现在的她连个灵力最最普通的生灵都打不过,就别说扔面前的云隐了。

      夙之杳作为霓刹的专职圣医,是真怕霓刹将自己闹出个好歹来,到时又得折腾她一阵忙活,遂立马移步走近霓刹,笑道:“好啦,别又气得心口疼。她睡够了自然会起来的。”

      霓刹自然不关心云隐要睡多久,永远不起来她都没意见,但现在是特殊情况,她得拉一个人来和她站在统一战线上帮水落炎恢复正常!夙之杳不站在她这边就算了,还不许她拉云隐,于是更气了,比叫云隐起床失败还气。

      霓刹的一双美目不满的瞪着夙之杳,眼泪却已在眼眶里打转了,十分委屈的模样。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瑾王了,早学会了装柔弱,事实上现在的她本来就是非常柔弱的。在这里这么多年了,她早已摸透了夙之杳和云隐都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所以要在她们身上讨到好处只能软着来。当然了,这都源于她自知自己没能力对她们耍横了。

      夙之杳就是最见不得霓刹委屈的,忙摸着霓刹的头安慰道:“好了,好了。乖啊,别生气。”
      霓刹的命是她救回来的,仿如新生,所以她对霓刹一直有种对自己孩子般的宠溺。

      “你们都先出去吧。”水落炎突然起身向她们言道。
      夙之杳和霓刹愣了一瞬,没反应过来。
      “我要给花宴换身干净衣裳。”水落炎继续言道。她也不想霓刹她们一直在此吵着花宴。

      霓刹一听这话又急了,张了下嘴正要说话,却见云隐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吓得她下意识的往夙之杳身边缩了下。仿佛以为云隐嫌她吵要起来打她了。
      夙之杳顺势揽了霓刹的腰护着,不明所以的看向云隐。

      云隐的目光直寻着水落炎而去,继而有些意外的唤了声,“公主……”
      云隐嘴上唤着公主视线却已经跃过水落炎朝床榻处望去,见那床榻上确实躺了个人,便立即起身向床榻处走去。
      待云隐走近床榻看清了躺在床上的真是花宴,瞬间惊瞪了双眼,倒吸了口气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她慢慢扭头看向面前的三人,惊疑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先前她睡得迷迷糊糊的,耳朵里听到的声音也是模糊不清的,只觉得吵了。本来这槐林里就有个喜欢闹腾的霓刹,吵一点并不奇怪。但经过刚才霓刹掀被子这一闹,她便是已经醒了,遂水落炎的说话声她听得很清楚,这才突然惊坐了起来。

      霓刹上前两步冲云隐扬了下巴重重的哼了一声,道:“刚才叫你起你不起,现在可不乐意告诉你了。”
      “我也不乐意听你说。”云隐随口回呛道,遂她看了看夙之杳和水落炎,希望她们说点什么。

      “你……”霓刹话未出口,就被夙之杳看出了她欲吵架的势态,立马给拉住了。
      霓刹失了灵力,嘴巴却利索了不少。
      “拉我干嘛!”霓刹立马把气撒在了夙之杳身上。
      夙之杳却但笑不语。

      “别闹了,都安静些。”水落炎不温不火的说话了,“先出去吧,待晚些再说。”
      霓刹却不太听话,提了口气还欲说什么,水落炎严肃的眼神立马甩了过去,霓刹心下一紧,立马禁声了,随即不满的哼了一声甩着袖子出门了。

      “公主若还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夙之杳说着朝水落炎行了个告退礼。
      水落炎微微点了下头。

      云隐见霓刹和夙之杳都相继出去了,自己也不敢再杵着多言了,免得水落炎真动了气直接把她扔出去,遂拿了外衫也乖乖出去了。
      难怪霓刹大清早的那么暴躁,这公主着实让她们受惊不小啊。
      久不来一趟,一来就弄个大动静。

      云隐虽十分惊疑,心下却并未思虑太多,晚些自然能明白的吧。她出了寝房的门便直奔石室而去,也顾不得洗漱什么的了,她得去看看玉央有没有什么异常。

      待一个个的都出去之后水落炎顿觉清静了,这才继续为花宴擦洗。
      她独自过了清静日子一百多年,突然的闹腾还真是有些适应不了。

      回到隔壁寝房的霓刹依旧气鼓鼓的,其实她心里更多的是忧虑,万一水落炎真的是思妻心切成疾了可怎么办……
      水落炎是她唯一的亲人了。虽久不见面,但知道水落炎窝在那幽然居里喝个小酒图个清静,她便是心安的,现在看水落炎做着不切实际的荒唐事,她真的是又怕又急。
      不过,水落炎刚才赶她们走的时候是很正常的啊,特别是制止她说话时看她的那一眼,完全附和水落炎的高冷脾性。
      但这脾性和神智又不可同言而语……

      见霓刹纠结的思虑着,夙之杳心下暗笑,也不知那脑袋里在胡乱想些什么,她倒没觉得公主疯了,只是现在看来事情有些奇特嘛。
      “走吧。”夙之杳走到霓刹跟前言道。
      “去哪儿?”霓刹茫然的疑问道。
      “该喝药了。”夙之杳轻轻一笑。
      霓刹条件发射的退了两步,作势要逃。
      夙之杳上前一把拉住霓刹,若有所思的蹙了下眉,道:“不喝药就扎针吧。”
      霓刹使劲摇了摇头,道:“都不要。”
      “二选一。”
      “都不要。”
      “二选一。”
      “都不要。”
      “扎针。”
      夙之杳直接决定了,说罢放开霓刹准备取针。
      霓刹连忙按住了她取针的手,道:“我喝药,喝药。”
      “乖。”夙之杳笑道,说罢拉着一脸生无可恋的霓刹往药房走去。

      霓刹暗暗在心下安慰着自己好女子能屈能伸!比起扎针的疼她还是宁愿喝苦药,好歹喝了苦药还有蜜饯、糕点之类的可缓解,那银针扎下去可就只能自己受着,生疼,还不敢动。最最主要的是,夙之杳要扎她,她是怎么都逃不掉,所以啊好女不吃眼前亏!
      这些年里她是真的被扎怕了,每每扎针的时候她都觉得真不该活着。

      水落炎简单的给花宴擦洗了下,换了身干净衣裳,那斗篷却始终护在花宴身上,不敢彻底拿开。奶奶说了花宴在冰层里躺得太久了,得等她冰凉的身体恢复了温度才可以醒来,所以水落炎聚了灵力给花宴暖身体,希望能助花宴早些醒来。

      花宴复生之事确实奇特了些,就是最初的她也觉得是不可思议的,任谁都会惊疑,倒是没想到霓刹会有那么大的反应,活像她已经失心疯了似的。她知道霓刹担心她,但她觉得目前还是得看着点霓刹,以免霓刹为治她的失心疯把花宴怎么着了,所以在花宴醒来之前她要一直守在她身边。

      这一守便是二天,中途偶有离开时她也会让云隐替她守着。
      本打算睡醒后就回近水楼的云隐因着这突发之事便没有回近水楼去,她也守在槐林跟水落炎一样期盼着花宴醒来,若花宴真的醒来了,那玉央是不是也有希望……
      霓刹却被禁止靠近了,被夙之杳软硬皆施的看着。霓刹虽失了灵力又没了王爷身份,但王爷脾气却还是在的,有时候闹得云隐挺烦她的,特后悔当初将她从战场上捡回来扔给夙之杳保住了她一命。夙之杳脾气却好,不管霓刹怎么闹她都能笑颜以对,这样倒使得霓刹觉得拳头都打在了棉花上,气恼却又无可奈何,况且夙之杳手上还有药有针的,她忌惮着呢。

      水落炎当初赶她们出门时说的“待晚些再说”成了霓刹她们的一个念想,都以为待水落炎给花宴收拾好后便能开口向她们解释解释的,没想到水落炎却只道:“没什么好说的,安心等着花宴醒来就是了。”
      如此,便都只有耐着性子等着了。
      就像夙之杳开导霓刹时所说的,这样最起码水落炎有了希望,会留在槐林和她们呆在一起了,比她独自在幽然居里醉生梦死要好得多。

      夜里,夙之杳和霓刹都已经歇息了,花宴的寝房里依然还亮着。

      云隐推门进屋,正见水落炎坐在床边拉着花宴的手,她心下叹了口,上前道:“公主,你去歇息会儿吧,我来看着宴妹妹。”这二天都一直不眠不休的守着,她都看不下去了,挺心疼公主的。

      “她的手已经暖和了,应该快醒来了。”水落炎如是说着,没有看云隐,只轻轻将花宴的手放回斗篷下盖着。

      云隐心道你一直用灵力给她暖着,就算是块千年寒冰也会变暖和了,但这冷水是不敢给水落炎泼去的,遂只顺势笑道:“那你还不去歇息会儿,想让她一醒来就瞧见你这憔悴的丑样啊,指不定还会被你给吓得又睡过去了呢。”

      闻言,水落炎突地抬眸看向云隐,似要看出云隐所言有几分真假。
      云隐迎上水落炎的目光却是心中一紧,完了,说错话了,敢说公主丑样真的是脑抽了,但她也只是好心的下意识的想激一下水落炎,好让她去歇息会儿,可别动怒可别记仇……

      云隐心里正在打鼓,完全没想到水落炎起身道:“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浴池。”
      “好。放心吧。”云隐立即笑应道,如获大赦。看来女人始终还是在意自己容颜的啊,特别是面对爱人时。

      云隐的话确实不轻不重的激了水落炎一下,不管她现在是不是看起来很憔悴很丑,她心知自己确实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的收拾过自己了,很久很久不曾在意过自己了。如今花宴快醒了,她可不能再如此不顾及形象。

      水落炎走开后,云隐站在床头静静的看了会儿花宴,心下是感慨万千的。她摸了下花宴的手,发现确实是有体温了,想着或许真的能醒来吧,另一面却也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愿望。
      不多时,她便在旁处的矮榻上躺下了。在她看来在这近处守着就行了,不必像水落炎那般时时都盯着花宴。

      也不知过了多久,本是闭目养神的云隐渐渐有了睡意,迷糊中突然觉得有人在替她盖被子,惊得她突地睁开了双眼,本以为是水落炎回来了,看她偷懒躺着定会不高兴的,没想到看见的却是花宴的脸,她使劲眨了眨眼睛,以为视线模糊看错了,却见花宴对她笑唤道:“隐姐姐。”

      云隐做梦般有些懵了。

      “隐姐姐,落炎呢?”花宴如是问道。
      “去浴池了。”云隐下意识的应道,一脸木讷。
      花宴又是一笑,道:“你继续睡吧,我去找她。”说罢就转身走开了。

      云隐看着花宴的背影愣了愣,继而使劲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痛得她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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