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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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何时开始，目光就离不开他了。
程兵百般无赖地穿梭在“一桩桩”被命令坐得跟木头似的熊孩子间，时而用手指点点学生啄着米似的脑袋，时而用膝盖顶顶学生悄悄弯下去的腰，眼神却止不住向四处散去，像是寻找着什么，然后忽然一顿。
啊，找到了。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程兵终于停住腾来腾去的脚步，就这么定定地看着靠着门框发呆的身影。好像……又是一个雨天吧。
程兵和往常一样单手拿着一滴汤汁也不剩的托盘，缓缓走向门口的餐具回收处。上午训练时天色便阴阴沉沉的，这会也该下起来了。看这滂沱的雨势估计一时半会也停不了，程兵淡定地拉开外套拉链，准备随便罩住头冲回寝室。可就在这时，离门口不远的一桌闹起来了。
确切的说，是一桌人和一个人闹起来了。
“噗呲”这是拳头和□□碰撞的声音。随后是一阵乡土气息浓郁的国骂三字经，爷们粗俗的吼声中隐约能听见一丝女生的啜泣声，紧接着又是“噗呲”“噗呲”几声，人影晃动间，程兵本是随意的一瞟，却定住了。
哈？竟然是他？那只白斩鸡竟然打出第一拳？
程兵不由得走近几步，绕开门口几根柱子的死角，总算看到半坐在地上的女兵，领口拉耸着，里面竟被倒了饭菜？！甚至还有菜汁顺着衣角滴下。程兵不由得皱了皱眉，明知他们这些新兵蛋子不可能个个都根正苗红，可欺负女兵到这地步，已经不是能用“渣滓”来形容的了。
一抬眼却见那桌其中一个瘦子拎起个玻璃瓶，逮着机会转手就想往正在和几个人拳脚周旋的人的脑袋砸去。程兵眼中一冷，几步冲刺，一把将身上半开的外套扯下，朝着瘦子的脸用力一甩，没等瘦子惊呼声起，程兵已经一跃踏上挡道的桌子，再顺着重力一肘子敲下去……
就算有程兵的加入，两人对上六人的战力仍是勉强，直到管事的教导员前来，两人尽是鼻青面肿。
不出所料，闹事的几人皆被勒令退伍滚回老家去。而算得上见义勇为的两位虽是正义的一方，却因私下搏斗记作违规，免不了一顿体罚。
“没想到你会出手。”
“嗯，看他们不爽。”
“呵，我最他娘的讨厌欺负女人的男人，贼叽叭没品。”程兵身形一顿，似乎没意料到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一个人说起粗话来也挺溜。
程兵微微侧头，看向错开一个身位一起罚跑的人。细碎的刘海紧贴着额头，微卷的睫毛上甚至沾上了些许雾水，随着时不时的眨动而凝结成珠滚落……在雨中大步奔跑的他显得协调而有力，好吧，其实他这室友也不算太白斩鸡嘛。
嗒、嗒、嗒、
朦胧雾雨中，空旷的操场上只剩水花溅起的声音……以及两只相随奔跑的模糊身影。
或许就是从这时起的吧……开始每天多拿一份早餐；开始窝在一起过每个冬天；开始渐渐地……视线一刻都不想离开呢了。
“叩”后排的某个瞌睡着的熊孩子不小心把头砸到了程兵的大腿上。程兵顿时回了神，扯了扯嘴角，嫌弃地推开还挂着可疑液体的脑袋。眼神又在门口定了定，然后悄咪咪地迈着步子超那抹身影袭去。
“唔！”黎云被身后的强势一扑，一时稳不住重心，只好拖着半挂在身上的人踉跄跨出门去。猝不及防被拴住脖颈，还被抢走了帽子！黎云气急，反手抠住身后之人的衣领，正准备一个过肩摔，程兵又岂能如他愿？两脚踝一弯勾住了黎云的小腿……两人在雨下打闹得不可开交，旁人倒是看得不亦乐乎……
这样，其实挺好。
“故乡有位好姑娘，
我时常梦见她。
军中的男儿也有情啊，
也愿伴你走天涯……”
两人并肩坐在台阶上，手臂紧挨着手臂，身上早已湿透，打闹地累了却也不觉得冷。耳边响起营长教学生们一起唱的军中绿花，程兵突然转过头，却正对上黎云扑闪扑闪的眼。
程兵看着不过咫尺之间的脸，不由得再倾近一些。嗓子竟有些发哑。
“好姑娘是没有了，军中绿草就有一棵……”
黎云挑了挑眉，眼角带了点笑。
“伴你走天涯，可好？”
“嗯哼。”
【完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