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之华》唐紫

10、同上

　　“我是大奥总取缔役御年寄佐佐木，” 戴着单片眼镜、一身纯白色绣同色暗纹的肩衣长袴的男子神色肃穆地坐在千鸟之间的上首，一旁几个中年寄陪坐着，看着匍匐在地的两个凶手，“下面可是御三之间冲田和志村？”
　　“是。”总悟干脆地回答，新八有些不安地瞟了瞟一旁的总悟，发现他一夜过来依然一副只求速死的样子，不禁有些难受。
　　“为何昨夜在长局四之侧行凶？”身为大奥总管的男子发问道。
　　“因为有人要□□我们俩。”总悟不等一旁最靠近他的中年寄示意就抬起身，平静地回答道。
　　佐佐木虽然有些诧异于这个少年的胆大，却表面上不动声色：
　　“你以一己之力刺死两人，扼死一人，也就是说你完全有能力自保，既然如此，阻止他们即可，为什么一定要取人性命？”佐佐木质问道，“尤其是被你掐死的那人，他已经无力反抗，你却下狠手，是何居心？”
　　“呐、佐佐木大人，前辈他们说大奥中的男子都是这么过来的，后辈用身体服侍前辈，等自己成为前辈再欺压新人后辈，”总悟盯着佐佐木的双眼，看到他的面孔几不可见地抽搐，“我是想啊，大奥这样地方，应该是为将军大人服务的啊，怎么可能是藏污纳垢的所在呢，这样下去，将军大人都接触的是什么样的男人啊。”
　　“冲田！你胡说八道什么？！”某个中年寄大喝着打断总悟的话，新八吓得浑身发抖，感觉到总悟离死不远了。
　　“所以，这就是你动手杀人的理由？”佐佐木冷笑道。
　　“对啊，杀一儆百、替大奥整顿风气，如果我一个人的死能让大奥里不再弥漫男色，那也不错啊。”总悟无所谓地回答道。
　　“说得好啊。”这时，门外传来鼓掌声，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走进来，他走到总悟前面一点坐下，向上首的佐佐木行礼。
　　“近藤大人，你来干什么？”佐佐木回礼后不满地发问。
　　“佐佐木大人，我也听说了昨夜四之侧的命案，很是感慨，就想见见那个行凶的少年，特意转告桂大人让我今天也来参与审讯。”近藤笑容满面，又转过头来打量起一旁的总悟，“如今一见之下，果然不同凡响，以一敌三，身手也没的说，这样的人才杀了太可惜了。”
　　“桂大人吗？”佐佐木面色有些不好看。
　　“是啊，他正在协调高杉和坂田的矛盾，不然也要过来的。”近藤双手抄进袖口，“幸好他没来，要是来了，会和我抢人才的啊。”
　　“抢人才？”佐佐木看着近藤，“你该不会……”
　　“对呀，”近藤哈哈大笑，“我想把这少年调去我手下做御客应答。那个职位要整天面对应付御三家的来访眷属，有这样气势逼人的少年在旁坐镇，反而能震慑住不安分的家伙，不是正好吗？以毒攻毒啊，哈哈哈哈哈。”
　　“可是，他毕竟在大奥内行凶，杀了三个人啊。”佐佐木不慌不忙地说道。
　　“那就这样好了，那三人的丧葬费用和给家人的赔偿全由这小子负担，在他还清债务之前不许离开大奥如何？”近藤满不在乎地说，“而且我也打听过了，昨夜死掉的三人、伤了眼睛的那个还有另两个家伙在长局恶名远扬，与其佐佐木大人找由头清理还不如借这个机会一了百了的好啊。”
　　“是了，还有一个被那个小子刺伤眼睛的。”佐佐木示意总悟身旁的新八。
　　“哎呀，杀人的都放过了，伤人的就更没什么了吧？你叫什么名字？”近藤看向新八。
　　“在下志村。”新八对这位豪放大度的男子心怀好感，“愿意在大奥中做事来赔偿对方。”
　　“哎，很有责任心嘛，我果然不会看错人啊。”近藤再次大笑，“你就去做御广座敷吧，虽然还是御目见以下，不过我相信你会做得很好的。”他看向总悟，“你呢？叫冲田对吧？愿意去我那里做御客应答吗？”
　　虽然要活下来就要背负高额的赔偿债务，但是总悟在听到御三家时已经动了心：要是自己跟身旁这个豪放的男子去做御客应答，也许能有机会见到身为纪州家臣的神乐吧。
　　“在下愿意听从近藤大人的安排。”总悟和新八一起，向近藤行礼。
　　“嗯，过几天先带你们去剑道场，我要试试你们俩的身手。”近藤摸了摸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