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我的整个世界已完全被你占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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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我的整个世界已完全被你占据
今夜的S市和平日没什么不同，相隔几十公里的X市正下着大雨，预计不到几小时S市也要迎接新一轮的降雨。
云层沉重地压着房屋，沉闷的空气挤压着熟睡着的人们。
谌浅在床上翻了个身，看着距离自己只有几十厘米的郑琨，谌浅喉结动了动，仔细听着对方正均匀地发出绵长的呼吸声。
谌浅盯着他细长的眼角和长翘的睫毛，动了动身子，伸出手想感受他细密的睫毛，却在触碰到的前一秒钟蓦地收了回来，谌浅眨了眨眼睛，怕把他惊醒所以只能就这样看着他。
谌浅轻轻地叹了口气，自己为什么要因为他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他在自己家住，又为什么要因为担心他为自己奔波而着凉不让他睡客厅而是和自己睡……谌浅看着这个人熟睡的面庞实在是很气。
现在倒是自己睡不着了。
谌浅走出房间，看着桌上放着两个已经拆开的包裹，抖了抖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是两条几乎一样的半长裙，黑色柔软的布料舒适地贴着捧着它的手，深色暗纹呈现出迷人的优雅。一条是小码，一条是中码。
这是谌浅费了很大劲才从网上抢到的谌琰最喜欢的裙子，一开始她不知道谌琰为什么要他抢两条不一样的，不过现在知道了，他捧着它，感受着它的柔软，谌浅把裙子拎起来想象着自己穿着它的样子。
谌浅摸着舒服的布料，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拿出手机播放郑琨刚发给他的《触碰空白》第一段，好听的声音从耳机中传出。
这次的小样不是谌浅而是郑琨深沉柔和伴着钢琴的清唱。
“……那些迷雾笼罩着我们，相爱的人不能触碰，优雅迷人地伪装自己心声……”
谌浅闭着眼回忆郑琨把iPod扔给自己的情形，那个人嘴角一如既往地上翘的弧度，眼底带着笑意看着谌浅说：“我的歌写完了，可我找不到唱它的人，所以……我不远万里来找你了，够意思吧？”
谌浅笑了，如此拙劣的借口后面表达的是什么样的含义他当然知道，这种感情是别人所不能给予的，就像每次他总会及时地出现在自己身边一样。
不，好像不太一样了。
微风吹荡着两边的树枝，细碎沙沙声在这一刻都为郑琨响起，他额前的刘海被微微吹气，露出光洁的额头衬映满目温柔。
这一瞬间，谌浅心中的某些东西破土而出，在微风中悄悄荡漾。
谌浅耳朵里塞着耳机，手里捧着黑色朴素的裙子，眼睛闭着用全身感受郑琨声音里诉说的句子——以及这些天、这些年来他带给他的所有。
所有细微的感受通过电流扎进谌浅的大脑皮层。
郑琨的歌声掩盖了黑暗中轻轻的脚步声，灯被陡然打开，照亮了蜷在沙发上的谌浅。
谌浅在睁眼的瞬间又闭上，待适应了光线后才重新睁开被刺激到得通红的双眼。
谌浅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人，直到那人把手放在他头上他才回过神来。
“你……你醒了吗？是我吵醒你了吗？”谌浅有些茫然地问道。
“没有，”郑琨眼睛弯了起来，手在他头上轻揉了几下，“我只是在想你装睡的原因。”
谌浅瞪着眼睛：“所以你也装睡来骗我？”
郑琨收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子：“不，是报复你骗我。”
“我可没骗你……我只是有点睡不着而已……”谌浅看着他，然后顺着他的视线转移到自己的怀里。
——一条专属于女性的黑色裙子。
“我……不……”谌浅扭了扭身子想离郑琨远点，虽说他之前就发现了这件事，但把自己的小心思赤1裸摆在他面前还是真的不太好意思。
谌浅动了两下才发现郑琨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两只手撑在自己头两侧的沙发靠背上，自己被郑琨牢牢地锁在了他的怀里。
“不用躲，”郑琨把自己贴近谌浅，视线紧盯谌浅的微微颤抖的眼睛，“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喜欢……
谌浅听闻一愣，用手轻轻拽着怀里的衣服，无措地盯着黑色布料的暗纹视线焦灼到想要把它烧出一个洞。
“哈哈……”郑琨喉间发出一声轻笑，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他泛白的关节，“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知道这是你的爱好，也是你排压的方法，但是……”
谌浅收走了自己的手，郑琨的轻触像一股电流直击他心脏，酥酥麻麻汇流四肢，他猛然抬头看着郑琨的含笑的双眼。
“但是，浅浅大人好久都没有唱歌了，浅吹都要等疯了。”
谌浅眼中是认真看着自己的郑琨，心脏猛地抽动了一下。
“我本来是想这周录歌的，但是你也知道发生了这些事情，我是想要穿上它来排压，不过你也知道了……我的吉他还在邮递中。”
谌浅撇了撇嘴，唱歌是自己最大的爱好，这几个月收获到的比浅吹们认为的所给予的还要多。
郑琨听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起身回房。
离开了周身的暖源，谌浅的心脏才恢复慢慢跳动的频率，感受到了一月略微寒冷的气息。
房间里传出翻动箱子的窸窣声音，没等多久，郑琨就抱着一个盒子走到了谌浅面前，单膝跪在他面前将盒子打开。
“这是……尤克里里，本来想给你做生日礼物的，但上一年忙高考我们几乎没有联系，我想当面送给你，不过后来发现你买了吉他……今天，它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谌浅伸出手拨弄了一下琴弦，柔和的声音在夜晚迸出，流进谌浅的耳朵。
谌浅很小的时候学过尤克里里，但是随着时间的迁移，自己曾最喜欢的乐器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再次见到熟悉的乐器心里竟然有种怀恋的苦涩。
这种感觉，就好像“失而复得的童年再次展现在了眼前”一样，融进心里。
谌浅把尤克里里从装满防震物品的盒子里拿出，抖掉了层铺上的细碎干花。随意弹了几个音符，脸上惊喜的笑容越来越大，想了一会儿慢慢弹起了《触碰空白》的旋律。
和钢琴深沉的步调不同，较欢快的音符回荡在房间，犹如相爱的恋人终于重新牵起了彼此的手，仿若羽毛搔在了在场的人的内心。
谌浅弹了一段后才抬眼看向郑琨，在这期间他几乎不敢看郑琨，他怕随着音符泄露自己的内心。
郑琨正坐在茶几上认真地看着谌浅，不变的动作，只是嘴角浓重的笑意还噙着什么，眼中的深沉带着令人惧怕的温度和火热的感情。
“谌浅……”郑琨伸手拨弄了一下谌浅的刘海。
“怎……怎么了……”
“没事，就叫叫你。”
“哦……”谌浅的脸有些微烫。
“我想看你穿上它。”郑琨视线转了转，突然说。
“什……什么？！”谌浅看了眼身边的黑色裙子，在抓起它的瞬间手被郑琨紧紧握住。
“别怕，”郑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说，“你的粉丝因为你和云云合唱的《化身孤岛的蓝鲸》猛增到两千，是不是也要有点福利啊……再说，我是真的想看你穿上它，我觉得你会很好看。”
“什么鬼……”谌浅看着郑琨，对方的眼睛里带着些不可抗拒的东西。
“我知道了……”谌浅犹豫着拿起裙子起身要走回房间，可他忽视了牢牢抓紧自己的郑琨，猝不及防地被重新摁回到沙发上。
“我想……看你穿上，它。明白了吗？”郑琨紧盯谌浅的眼睛，轻声又说了一次。
“什么？我……”谌浅张了张嘴，突然明白了郑琨的意思，脸霎时变得更红，燃着了耳廓。
郑琨想看的不是他穿着它，然而他穿上它的过程。
这这这岂不是要在他面前……真是很难为情啊。
“你不敢吗……”郑琨放开了谌浅，重新坐回茶几上，带着笑意看着他，“还是怕我会吃了你？”
“怎么可能……”谌浅撇了撇嘴，周身的空气再度燥热了起来，他站起身把上衣脱掉。谌浅知道自己肯定是要在郑琨面前换了，除了略微的羞赧，他还有些隐隐的激动。
谌浅提腿脱掉了松垮的休闲裤，只身穿着平角内裤站在郑琨面前，郑琨仍旧坐在茶几上，鼻尖正对小小浅。
谌浅半蹲下身准备拿裙子，郑琨却突然伸出手碰了一下小小浅。
“你干什么！！！”谌浅抓住郑琨作恶的左手，怒视他。
“真可爱……”郑琨笑笑，站了起来，右手揽过谌浅赤1裸的肩，“小可爱……”
“你TM说谁小呢！过大很容易不举的！”谌浅炸毛。
“噗……小可爱是内裤，我在夸你内裤上的小鸭子可爱，”郑琨看到怀里的人耳廓变成新鲜的西红柿色，嘴角翘得更高，“以及……别人举不举我不知道，反正我挺持久的。”
谌浅的额头抵在郑琨的锁骨处，鼻尖正好在郑琨的胸膛那里，听着他结实有力的心跳，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周围被郑琨清爽温暖的气息包围，结实的肌肉把赤1裸的他困在郑琨怀里，羞赧再度充满他激烈跳动的心脏，轻声说：“我要唱歌了……你帮我录吧……”
郑琨揉了揉谌浅的发，他对谌浅的，最有效的安慰方法，轻叹了一口气说：“好。”
谌浅坐在沙发上，郑琨在茶几后单膝跪地为他拍摄。
谌浅拨弄了一下琴弦，轻声吟唱起方文山的歌词：
“ 回忆像个说书的人，用充满乡音的口吻，跳过水坑，绕过小村等相遇的缘分……”
谌浅清澈的声音在夜晚缓缓开放，歌词承托着太多回忆，他的眼睛紧紧闭上感受歌曲与心灵的碰撞。
脑海中是自己并不愉快的童年，在父亲的无视下哭着走进了邻家的院子，遇到了一个笑着递给他糖果的男孩。
“转多少身，过几次门，虚掷青春，
小小的誓言还不稳，
小小的泪水还在撑，稚嫩的唇在说离分，
我的心里从此住了一个人，曾经模样小小的我们……”
男孩抱着瘦小的男孩在火车站分别，信誓旦旦地说会给他寄礼物，可不知道另一个人只是需要在难过的时候带有热度的拥抱。
谌浅的手微微颤抖，唱到后面忍不住睁开眼看着举着手机拍摄的郑琨，脑中幼时的郑琨和眼前的人相融合，回忆一下盛满了谌浅的眼眶。
“……我在找那个故事里的人，
你是不能缺少的部份，
小小的手牵小小的人，
守着小小的永恒 。”
那一首首以自己为背景写的歌，自己怎么会不知道这些铺张在纸上带着生命的音符意味着什么，是鼓励、是友情、是更多更多无法用文字书写的感情。
才不仅仅是竹马呢，更多的感情交融在岁岁年年的陪伴中。
谌浅的嘴角在尾音吞落后悄悄扬起。
谌浅唱完后闭了会儿眼平复内心波涛翻涌的情绪才敢再次睁眼，郑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边。
两个人视线交融，郑琨的眼睛里装着比谌浅还要深沉的东西，仿佛要把眼前的人吸进去，牢牢占有。
“谌浅，”郑琨抓住谌浅抚弄琴弦的手，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用近乎诱惑的语气说，“我们明天去散散心吧，去樱木山。”
循环往复、兜兜转转，都是为你。
心为欲种，眼为情苗。就像贫穷和咳嗽，这是无法隐藏的珍惜和感情。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我的整个世界已完全被你占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