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抱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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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侧目看着那个盯着电脑屏幕不动的人，他对这个叫亦铃的人不是很了解，仅限于朋友，甚至比朋友更少。
并不是他不愿去了解她，而是她拒绝与别人接触。
因此，叶修对她的了解仅限于这几点——牧师，喜欢苏沐秋，病弱。玩牧师是苏沐秋说的，喜欢苏沐秋是苏沐橙说的，病弱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也就是说叶修与亦铃的关系可以用不熟悉来形容。
她的确不是个讨喜的人，至少在十年前而言。
他清晰地记得那天。
他们与嘉世签下合同后不久，苏沐秋因车祸去世，亦铃做出了一件意料之外，却在她情理之中的事——解约，他与苏沐橙不止一次挽留，得到的是她这样的回答。
“抱歉，解约费什么的我并不在意，我出得起，”十七岁的她撩了撩头发，刘海遮住了她脸上的表情，“但沐橙，你知道的，我喜欢的不是荣耀，是他。你们对荣耀的那种热爱，我并没有，也无法理解。”
没有一丝顾虑，没有一丝犹豫，如果不是因为她是个女的，叶修也许会一拳打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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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铃只是看着屏幕中的归去兮来，思绪不自觉地飘到了很久以前。
她很清楚自己的话对那个热爱荣耀的少年来说有多大的刺激，但那是她真正的想法，她不是个能藏住自己心思的人，不论是厌恶还是喜爱，让她重来一次，她也会是这个选择，就像她不后悔爱上苏沐秋一样。
“你那个时候挺过分的。”叶修突然说。
亦铃清楚他说的是什么时候，笑了笑，说：“我知道啊，但这就是我的作风。”
“比我嘲讽多了，”叶修点了根烟，“你那几句话。”
“我要是个男的，你应该打死我了吧。”似乎是在开玩笑，但一语中的，“这里给吸烟吗？”
“不给，趁老板娘不在吸两口。”叶修回答。
“……呵呵。”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嘲讽的语气，叶修觉得这只是一句感慨，亦铃并不是那种会主动嘲讽别人的人。
叶修瞄了眼亦铃的电脑，疑惑：“装备编辑器？你对这个感兴趣啊。”
亦铃其实在发呆，听到这句后，不知如何作答，沉默半晌后才苦笑着说：“爱屋及乌吧……而且我数学不错的……”“那你爱屋及乌的范围挺广……从荣耀开始，”叶修回答，“数学好”
“对啊，四则混合运算熟练掌握。”她并不介意开个玩笑。
“……”叶修少有的噎住了，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真不像你啊……”
“你觉得我是怎样的呢？”亦铃饶有趣味，“或者说怎样才像我？”
“唔……至少不会是这样可以对周围人开玩笑，”叶修想了想，“以前一直觉得你挺严肃的。”“是吗？那么恐怖啊。”“也不是说恐怖，就是有点不苟言笑，除了对沐秋。”
“那么明显啊……”亦铃感慨，“亏我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呢！”
“一点都不好，非常明显。”
“战队的成员是怎样的人呢？”亦铃突然转了话题，“现在的。”
叶修翻了个白眼：“好人，都没我帅。”
“我问认真的……”亦铃无语。
“……我们战队有一种无法形容的魅力，”叶修一副嘲讽脸，“明天你就知道了吧。”
“啊哈，你倒是没怎么变啊。”
亦铃退出了自己的账号，把两张账号卡放在随身的单肩包里。
“怎么？要走了啊？”叶修问。
“对啊，饿了，”亦铃头也没有回，“明天来的话还可以看到你的新队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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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兴欣网吧，亦铃望着对面的嘉世俱乐部出神，她没有问叶修退役的原因，反正绝对不会是正常退役，像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满足于这样的成绩呢。
好饿……去吃饭吧……
她对这些真的提不起兴趣，比起想什么阴谋论或是战术，她更喜欢去吃吃吃。
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去喝个下午茶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奶茶的香气在茶餐厅里弥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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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要一起去喝个下午茶吗？”很久以前的某天，她终于鼓起勇气，对那个她喜欢的少年说,那一天，茶餐厅是嘈杂的，但她眼中只有那个搅着柠檬茶的人。
“唔？怎么光看着我啊，”那人笑意表露在脸上，那么温柔，阳光照在他的侧脸，落在她的眼里，直入她心中的最深处。
从小便体弱多病，得到的仅仅是少有的关怀，亦铃觉得自己就像只飞蛾，在漫漫的无光长夜中，遇到了那么一个光明，便无所顾忌地扑火，即使是没有结果，即使最后会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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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更期望结局是飞蛾扑火，可惜不是，飞蛾扑火，蛾子灰飞烟灭，烛火仍然通明，在她的故事中，飞蛾仍苟延残喘，可烛火已悄然熄灭。
她并不是完全不关注荣耀的职业联盟，至少她知道嘉世王朝的三连冠，与霸图的争端，讲起来也头头是道，旁人完全无法察觉这是个门外汉。
对联盟的了解仅限于嘉世，因为那里有还算得上朋友的人。
嘉世从第一赛季走来，辉煌三年，被霸图中断，然后就是无止境的下坡，甚至是掉到挑战赛。亦铃想着，不过也与她无关，反正她的朋友已经离开了那个地方。
沐橙……应该会跟着叶修的吧。
她清楚苏沐橙是个怎样的女孩，执着的，温柔的，就像他的哥哥。沐橙也很辛苦的吧，多少人只看到她的风光，可又有多少人明白她真正在想什么呢。
亦铃不禁有点迷茫，沐橙的话……大概和她一样吧……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当个跑龙套。
可终究是不一样的。
沐橙还是喜欢荣耀这个世界的，而不像她，仅仅是把荣耀当做一个寄托，带有强烈的爱屋及乌的意味，荣耀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个拉近与他的距离的工具罢了。
这样的自己，也难怪不讨喜了。
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亦铃一直都分得很清楚，这是她的优点，也是她的缺点。
唔……好痛……
她突然趴在桌子上，左手放在心口，右手在单肩包里翻动着，然后翻出一小瓶药。她连忙倒出几颗，就着进茶餐厅时服务员倒的凉白开吞下，然后舒了口气。
这样的自己，还可以撑多久呢？该说，真不愧是病弱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