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事妙恋》鱼鱼得水

3、失踪的头发（一） 光头女尸

　　“你就是‘虾骨鱼’？”陆铭锋问。
　　“哈？”谷雨迷茫。
　　“以前听我们金局长说城西有个身手很不错的女刑警，名叫什么‘虾骨鱼’，没想到他真把你调来了。我以为那么猛的女人会是头恐龙，原来你的长相还算正常，蛮对得起我们人民警察的。”陆铭锋说着调侃的话，摆着肃穆的脸，他接过谷雨手中从人事部带来的表格念道，“哦，夏……谷……雨……那个……我们局长口音有点重，我们也都很晕，别见怪。跟我来吧，带你去认识下部门里的同事。”
　　“各位，这位是从城西派出所调来的新同事，夏谷雨，从今天起正式入队我部，大家欢迎。”陆铭锋将夏谷雨带到刑警一队部门，简单介绍了下。
　　“大家好。”谷雨打了个招呼。
　　“哇，那么漂亮，陆队，你不会领错人了吧？”开口说话的男同事是齐胜，他被谷雨惊艳到了，“妹子，颜值那么高不去当明星，跑来当警察多可惜。”
　　“齐胜，在新同事面前注意形象，正经点。”陆铭锋提醒道。
　　“遵命队长，我一定谨记时刻像队长一样正经。”齐胜敬礼。
　　“哈哈。”同事们忍不住笑了。
　　“诶？这个新同事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眼尖的女同事白璐璐细细地看着谷雨，“哦，你就是昨天那个女英雄吧，我看到你的视频了，现在网上都在关注你呢。”
　　“璐璐，这你也辨认的出来，视频上的脸那么模糊。” 齐胜说，“夏谷雨，那人真是你吗？”
　　谷雨平静地点点头。
　　“喔！”一阵惊叹声响起。
　　“好了，别闲聊了，大家跟谷雨互相认识一下吧。”
　　“谷雨，我叫齐胜，破案小能手。”
　　“切！”大家嫌弃得直翻白眼。
　　“我叫白璐璐，主要负责网络侦查工作，以前部门里就我一个女的，现在终于有伴儿了。”
　　“我是罗廷。”
　　“我是姜大卫。”本来坐在齐胜身边的罗廷和姜大卫站了起来，把齐胜衬得特别矮小。
　　“哎哎，你们两个给我坐下。”齐胜抓住他们的手臂，“谷雨，其实我有一米七五的。”齐胜笑眯眯地掩饰。
　　“那是在垫板凳的前提下。”白璐璐补充道，“谷雨，齐胜可是我们部门的小柯基，跑起步来，萌萌哒。”
　　“哈哈哈。”大家欢笑。
　　“……”齐胜瞪了白璐璐一眼。
　　“铃铃铃……”部门电话响起，罗廷伸手拿起话筒接听。
　　“陆队，有命案。”

　　在泉东路一条小巷子的废弃旧纸箱里，有一具套着麻袋的女尸，报案者是清洁工赵某，他路过此处想将箱子拾走，发现并不是空箱，他打开麻袋一双穿着高跟鞋的脚露了出来，着实吓出了魂。
　　刑警一队火速赶到案发现场。
　　“看来是杀人抛尸。”齐胜盯着箱子思忖。
　　“谁不知道是杀人抛尸啊。”陆铭锋将一个单反砸给齐胜，“把现场所有角落都拍个照。”
　　“是……”
　　资深法医老杨初步检查了尸体，他跟陆铭锋说：“看尸僵的程度，死亡时间在9——12小时之间，别的在这里检查不方便，我们回去再看吧。”
　　“好，罗廷，大卫，把尸体搬上警车。”陆铭锋指示。
　　“是。”
　　谷雨在四周扫了一圈，这条街比较偏辟，人流量少，如果是大半夜来这抛尸，的确没人会发现。

　　解剖室，老杨将麻袋剪开，蜷缩着的女尸展示在大家眼前。“诡异。”齐胜一手抱着胸一手用拳头搓着下巴说道，“太诡异。”
　　死者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她身穿一件卡其色外套，惨白的头皮被小刀划出“报仇”两个字，一条条鲜血从头顶溢出流到脸上，干涸呈黑色，显得异常瘆人。
　　“致命的伤口是喉咙这一处，刀子比较锋利，一刀切断气管。”陆铭锋说。
　　“有可能是手术刀，嫌疑犯是医生。”齐胜接着陆铭锋的话认真地说。
　　“不可能，如果是手术刀，伤口应该比这个更整齐。”老杨肯定地说。
　　“……”齐胜尴尬地挠挠头。
　　“凶手为什么要剃光死者的头发再刻字？”陆铭锋低声说。
　　“故意剃光头刻两个字上去，太‘用心’了……其实他选的抛尸地并不明智，即使清洁工没有发现，过几天尸体腐烂发出臭气，别人很快就会察觉，换句话说他并不怕别人发现尸体，凶手是在用这种象征性的方式来告诉别人这个女人死有余辜？”谷雨分析道。
　　“嗯，有点道理。”陆铭锋赞同谷雨的说法，“脸上的血迹方向及胸前的血迹表明死者是坐着被人割喉刻字的，脸上的血没有被麻袋磨拭，说明凶手在装尸体的时候血已经完全干了，刻完字后不急着把死者套起来，那他在干嘛呢？”
　　“在干嘛呢？”齐胜重复陆铭锋的话。
　　“可能是肚子疼去上厕所了。”罗廷说。“或者有人敲门找他，他去开门了。”姜大卫也接上一句。
　　“照这样推的话，凶手岂不是在家杀人？”齐胜终于说了句有点用的话。
　　“也有可能在欣赏‘杰作’，凶手对自己的成功报仇很满意。”谷雨说。
　　“那真是太变态了。”齐胜唏嘘。
　　“现在还都不确定，我们先查明死者身份吧，然后找她的家属朋友等人谈谈，看看她得罪过谁。老杨，等死者身份查清后，解剖的事就交给你了，有什么疑点及时告诉我们。”陆铭锋交代道。“好的。”老杨叫来助手，准备把蜷缩的尸体摊平。
　　“古位。”自带地方口音的金局长进来了，“有甚儿么初步的想法儿？”
　　“金局，目前初步判断是仇杀。”齐胜此时反应比任何人都快。
　　“嗯，快铤理好思绪，着手调查儿。侬是虾骨鱼吧，今儿来报道了啊，早就听侬以前的领导说侬特别优秀，不过第一日来嘎边上班就碰到这样的大案子，压力也伐用忒大，有嘎么问题及时跟陆铭锋沟通。”
　　“多谢金局关心，我会全力以赴。”谷雨敬礼。
　　“好，巾帼伐酿须眉。”金局欣慰地点点头，开会去了。
　　“金局到底是哪里人？”谷雨问。
　　“好像是东北和江南的混血儿。”陆铭锋说。

　　死者的消息发布出去后，很快就有一对夫妇来认领尸体，夫妇见到尸体后泣不成声，晕厥在地，一直到下午才勉强能说上几句。
　　“我们静静一向很乖啊，怎么会因为得罪人而被杀害啊……”死者母亲说完又落下泪来，“不可能的，那个该死的凶手会不会杀错人了，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早点找到凶手啊，我的静静啊，呜呜呜……”
　　“我们女儿在一家广告公司上班，经常加班到深夜才回来，周末加班也是常有的事。昨晚她打电话给我说可能又要加班到很晚了，然后11点发了条信息给我说她不回家了，晚上住朋友阿敏家，因为她们两个在同一家公司上班，之前静静也常常住阿敏家，我就没多虑。”死者父亲哽咽道，“今天早上静静手机一直打不通，处于关机状态，我联系了阿敏，阿敏说昨晚静静没有住她家，人也不在公司，我才意识到出事了。”
　　“如果静静不是有别的事瞒着你们故意不回家的话，那11点发信息给你的肯定是凶手了，而且这个点刚好跟静静的死亡时间吻合。”谷雨说。
　　“不会的，静静不会有事瞒着我们的，肯定是凶手的计谋。”静静母亲情绪激动。
　　“静静上班的公司叫什么？她是开车上下班的吗？”陆铭锋问。
　　“叫傲视广告，在中华路那边。我们静静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小很怕开车，所以一直都是打的或坐公交上下班。”静父回答。
　　“她有用打车软件吗？”
　　“有的。”
　　“嗯……谷雨，罗廷，你们送静静父母回去，顺便查看一下静静家里的情况。”陆铭锋开始分配任务，“璐璐，你负责侦查静静网络社交方面的内容，还有，协同信息技术部的人一起查明静静下班后有没有乘车，上了什么车。大卫，齐胜和我一起去趟傲视公司，跟她的同事们了解一些情况。”
　　“陆队，我要和谷雨一组。”齐胜有意见。
　　“你也可以去和老杨一组解剖尸体。”陆铭锋在齐胜的耳边说道。
　　“陆队我随便说说的，您别生气。”齐胜认怂。

　　傲视广告今天迎来一位挑剔的客户，策划总监态度恭敬地听这位客户从早上讲到下午，丝毫没有要休息的意思，身边的下属时不时转过头偷偷打哈欠，负责倒水的助理来回泡了好几壶水。
　　“总监，对你们4A级别的广告公司来说，我的要求还是蛮简单的，对不对？反正就是整个VI视觉效果要充满大方的时尚元素，不要太夸张，也不要太大众化。品牌内涵要有深度，有人文关爱以及个性包容，让客户深深感知我们是一家高端的私人服装定制公司，宣传一定要多渠道同时进行，在新媒体和传统媒体上连番轰炸，最好第一次宣传就能创造知名度，但是经费要控制在预算范围。”客户终于停歇了，她双手交叉望着策划总监。
　　“哈，是，陈总所说的我都明白了，我们保证满足陈总需求。”精于“讨价还价”的创意总监今天却对这位年纪轻轻甚至稍显稚气的客户百分百顺从，几个不知情的下属一头雾水。
　　“她是南风集团陈启的妹妹。”一个“识货”的员工悄悄对身旁的同事说。没错，这位挑剔的大客户正是夏谷雨的闺蜜——陈妮小姐。
　　陈妮不想再“游手好闲”，陈家的事务都被陈启一手包揽，所以她准备另起炉灶，开一家服装设计公司，以证明自己的能力，今天来傲视是想让他们给自己未来的公司做个完美的品牌设计方案。不过“可悲”的是，在所有人看来，陈妮开公司与其说是为了赚钱，不如说是为了打发时间。
　　“对了，总监，我还有几点忘了讲。”陈妮说。本以为终于得以解放不经意间显露出轻松神态的傲视员工顿时又变回一副要被拉去枪毙的表情。
　　陈妮刚想开口继续，会议室进来一个行政助理，“对不起打扰了。”行政助理一边道歉一边来到总监身边压低声音耳语，“总监，外面有警察找你，有急事。”
　　总监摆摆手，笑盈盈地对陈说，“陈总，能否先失陪一下？”
　　“好吧。”陈妮准了。
　　“陈总，我去趟洗手间，可以吗？”一个男员工请示道。
　　“去吧。”陈妮说。
　　“我也要。”
　　“我也要。”
　　大家像遇到超市大打折的阿婆一个个争着起来去上厕所，偌大的会议室只剩陈妮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