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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女疯子要杀院长的狗 ...

  •   “嗷呜——嗷呜——”
      二哈还在笼子里跳来跳去,叫来叫去,叶棠扭开了笼子铁门上的锁,锁芯“啪嗒”弹开的声音衬着妇女的尖叫。
      “快来人啊!那女疯子要杀院长的狗啊——”
      不多一会儿,几个人高马大的护工和护士夹着针药赶了过来,同路的还有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男子。
      叶棠认识这个人,陆明松,她的高中同学,同时,也是那些人派来监视她的人。
      叶棠瞟了眼那些脚步匆匆的人,唇角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诡异的弯了下,自顾自的钻进了笼子里,扬起手中光亮雪白的剔骨刀,对准冲她龇牙咧嘴的二哈。
      “我的天!!!”
      “不要啊!!!”
      “啊!!!”
      一阵鸡飞狗跳的刺耳尖叫过后,刀落地,殷红的血珠子从叶棠白皙到几乎透明的手腕上滑落,映在她的微缩的瞳孔里,有一种近乎妖冶的美丽。
      叶棠并不是真的“蛇精病”,但她本身确实是有问题的。自从那件事过后,她就见不得血,一见血就会兴奋,有时候甚至会兴奋到控制不住自己,不管是自残还是残别人。
      “呜!呜!呜!”二哈还在龇牙咧嘴,尖厉的犬牙上沾着叶棠的血,让它看上去非常凶狠。
      看到叶棠被二哈咬出了血,医生护士们松了口气,陆明松示意护士护工留在原地,他独自走到了笼子外面。
      因为叶棠已经在嘤嘤嘤的哭了。
      没错,她就是哭了,还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二哈哭。
      “咳。”陆明松努力压低声音,“小棠,你受伤了,出来我给你包扎一下好不好?”
      叶棠泪眼朦胧的看他,像是刚刚才注意到他一样。
      陆明松耐着性子冲她伸手,“乖,出来吧。”
      叶棠把手藏到身后,又看看明显被她的举动弄懵圈的二哈,哽咽道:“它为什么咬我,我就想给它剃下头发,它头发那么长了,天气这么热。”
      “小棠。”陆明松打断她的碎碎念,很清楚的知道一旦让她自个念下去,他头会大。
      “它的头发已经剪过了。”
      叶棠疑惑脸,“真的?”
      陆明松很肯定的点头,“真的。所以现在我们该回去休息了。”
      “可…可是我还想给它洗澡,自从买了这件新衣服后,它都一个月没洗澡了。”叶棠幽怨的看了眼已经不懵圈的二哈,将二哈看得后退了两步。
      陆明松:“……”
      看了看二哈油光水滑的皮毛,淡定道:“你记错了吧,小棠。明明是昨天才给它买的新衣服,我们一起去买的,你忘记了吗?”
      “是这样吗?”叶棠努力回想,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些护士护工身上,那些人立即附和的狂点头。
      陆明松满意的勾勾唇角,“小棠,来,出来吧。你看你都受伤了,我们回去包扎。”
      说着,就伸手去拉叶棠。
      谁料本来还安静温顺的叶棠一看见手腕上的血,无辜的眸子瞬间就溢满了阴暗和疯狂。
      陆明松暗叫不好,动作熟练而又快速的摸出早已准备好的镇定剂扎进了叶棠脖子里。
      叶棠眨了眨眼,直接倒在了陆明松身上。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
      陆明松一声呵斥,那边的护工护士一窝蜂涌了过来,你抬手,我抬脚的,拉拉扯扯的将叶棠往病房里拖。
      叶棠侧着头,任由这些人拖着自己,渐渐模糊的视线对上笼子里正在舔毛的二哈,落入一片银色光晕里,最后陷入了沉睡中。
      将人拖回病房检查了一通,看人的小护士遭了批,眼眶红红的给叶棠清理伤口,泄愤似的用了些力气,刚止血的伤口立马就又溢出了血珠子。眼见血似乎有止不住的架势,才后怕的仔细包扎起来。
      心底的怨气撒完了,小护士的职业操守似乎又回来了,看着站在窗前眺望远方的陆明松道:“陆医生,伤口处理好了,要打疫苗吗?”
      陆明松像是听到了什么十分好笑的东西,轻嘲道:“一个疯子打什么疫苗,有人伺候有的吃就不错了。”
      小护士低着头没敢接话。
      说实话,在这种地方工作的人都没有什么耐性和爱心,即使有,也都被这些疯疯癫癫的病人磨光了。像叶棠这种无亲无故的人,只要不让她死,有没有狂犬病其实真的不那么重要。
      陆明松揉了揉额头,大步流星的离开这间逼仄的病房,“行了,最近外面也不怎么太平,平时就不要放她出去了。”
      “是,我知道了。”小护士看了眼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叶棠,最后也锁上门离开了。
      穿过阴冷的走廊,陆明松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一杯冰水下肚,心中的火气与憋屈似乎才减少几分。
      陆明松是本市医大的高材生,本该有个光明的前途,却偏偏被困于这方偏僻的精神病院,整日里面对一群疯子蛇精病,自我调节能力再好的人估计心理都会变得扭曲。
      这一切,源于叶棠,更源于陆明松的贪念。如果他不贪恋叶棠的美色,整日对叶棠死缠烂打,他不会因此踏入叶棠的祸事中。如果他不贪图那些人开出的高价,出卖叶棠,他也不会因此只能窝在这方小天地中哪里都去不了。说到底,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他自己,叶棠不过是个引子。
      如果叶棠死了,他是不是就不用再这样憋屈的活着了?
      陆明松曾经不止一次这样在心里问过自己,也不止一次想要在叶棠的药里加上一些不该加的东西。只是每到那一刻,他就会想起叶棠清醒前对他说过的最后几句话。
      她说:“陆明松。我活着,你也活着。我死了,你也一定会死。他们绝不会让知道真相又没有价值的人活在这个世上!你只能一辈子监视我哈哈哈……”
      然后,叶棠就疯了。
      不是没有怀疑过叶棠疯了的真实性,不止陆明松,就连那些人也怀疑过。只是在不停的试探中,以及国际精神病专家的鉴定下,这份怀疑才慢慢打消。
      于是,叶棠被扔到了这个偏僻的精神病院,而陆明松肩负着监视叶棠的“责任”,同样被放逐到这里。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失去了光明的前途,也失去了那些美好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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