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距离 ...
-
唐翰出门没一会儿，林萱就接到唐母的电话。电话里唐母委婉地表达了她的歉意，说不知道单大炮那么人渣，早知道不会告诉他两人的公寓地址的。旧情再好，儿媳才是自家人嘛，人渣有多远滚多远才对。
这歉到的林萱怪不好意思，唐母一点婆婆的高度都没有，她说了好多乖巧话才总算让唐母安下心去。
这厢将将挂了电话，那头林母的电话又来了。
刚接通就劈头盖脸骂她一顿。
“好啊，林萱啊林萱！你翅膀硬了是不是，知道骗人了。跟我们说嫁了个同事，结果是你嫁的是谁，是启顺集团的总裁！有钱就想捂着，哈？”
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捂不住。
启顺再怎么摇摇欲坠毕竟也是大公司，经常上新闻的，公司总裁已婚这事儿肯定传得风快。她弟弟又是个满大街跑半个混社会的，没几天工夫就听说了一点都不奇怪。
她已经给唐翰打过预防针，既然敢公开，就别怪她娘家的狗皮膏药贴上来。
林萱：“哎呀，妈……”
话没说完，又被林母急不可耐地打断。
“上亿身家，二十万彩礼就想打发人，你这丫头胳膊肘长反了是不是，哈？你居然还骗我们，要不是你弟弟听人提起，你打算瞒我们到死是不是！”
那头林母气得不得了，嘴皮子翻的飞快，那架势几乎能冲出电话打人了。
林萱也不急着辩解，等她妈叨叨骂累了，才把打好的腹稿倒出来：“是，我是和启顺的一把手结婚了。但我只是帮他一个忙而已，签了协议的，他的财产和我没有一分钱关系，过两三年就会离婚。”
虽然并没有如她所说地签什么所谓的协议，但林萱清楚唐翰想让她净身出户简直轻而易举，她也不觊觎别人的东西。
“什么？！”那头林母显然不能理解。
“您不是爱看偶像剧吗，就那种契约结婚，我帮他办点事而已，二十万是酬劳，等事情办妥就离婚。您别肖想他的财产，离婚我也分不到，别想多了。我有什么好的不是往家里送啊，这么多年妈您也不是不知道，我穷死都在往家里送钱，真要傍上大款了没道理还藏着掖着对吧。协议结婚是个秘密，所以之前没敢跟你们提，你们既然知道了也别往外说，到时候事情没办成，被你们一闹搞糟了说不定我还得赔钱。他是什么人物啊，笑面虎一个，一根手指都能按死咱们家，可惹不起的。”
一听到“赔钱”那边沉默了一阵，大约在消化她的解释。这话半真半假，也不全是骗，希望能哄住林母吧。
果然，林母转又问：“办什么事？”
“都说是秘密了，等两三年后，我要还没离婚您再怎么着我都成，我又跑不了的。那二十万都给你们了，我唯一占的好处就是吃住在他这里能省。”
大概是真怕惹到不该惹的人，也相信女儿任劳任怨不敢耍花招，更懂得起要是真结婚唐总裁又不是养不起穷亲戚，没道理瞒着嘛，林母再三犹豫后话锋一转：“现在你们是住在一起的？”
“是……”
林母的声音突然放低：“那就想办法给我套牢他，就算离婚也弄点钱再离。都住在一起了，他总得负责吧，我的黄花大闺女不能给他白嫖啊！”
这话简直污耳朵。
林萱：“……我们分房睡的。”
林母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向：“分房睡？近水楼台先得月你懂不懂，分什么房，你还不赶紧上啊！”
完了，更污……
“知道了……”
在林母的喋喋不休下终于挂断电话，林萱拿着手机有点发懵——两通电话一对比，啥时候她妈能像唐母那样讲道理她就烧高香了。
……
周日下午，好不容易逃出新部长魔爪的吕纯如约林萱出来座谈。
在听美吕抱怨了一个小时零三分二十八秒的裘部长后，林萱终于从她嘴里听到了别的话题。
“我嘞个去！最重要的事忘记跟你说了——昨天我加班空挡去厕所一号，听见同加班的俩美女在密谈，你猜我听到啥！”
“不会是小怪兽终于和奥特曼在一起了吧……”林萱无聊地搅动着面前的饮料。
“她俩以为周末公司没人，话题要多劲爆有多劲爆！唐太太high起来，这可是关于你的！”吕纯如晃着她的手机，笑得阴险，“我录音了，嘿嘿……”
林萱太懂了，唐翰高调公开已婚之后她的生活即将迎来腥风血雨。因唐先生魅力与钞票值俱高，必然拥有死忠太太粉，这些太太粉们势必视她为最大死敌。
一代灰姑娘都可以当总裁夫人，还有什么不可能，再努力一把说不定就能推翻正房，怒登后位对不对。
背后谩骂她懂的，多少人想把她拉下水她也明白，只要不当面找死她都可以当作不晓得。
“打开听听啊。”
吕纯如提醒：“坐稳了，前方高能！”
接着，点开录音。
手机里一开始传来两个女人的谈话，只是语气比较平淡的聊天，围绕“总裁夫人究竟算根儿葱”展开讨论。
其中一个说：“瞧她那样，漂亮是漂亮，也不见得有我好看啊。”
另一个：“就是，听说家里还穷得要死，也不知道走了几辈子的狗屎运，压根儿配不上唐总这样的完美男人。”
完美男人……
就是个幼稚鬼直男癌好吗！
“她肯定是自卑，否则怎不抬起头大方说自己是总裁夫人呢，害得整个财务部死气笼罩……嗨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啊？”
“谁知道啊……”
谈话进行到这里，突然话锋一转，里面某个女人说不清是媚笑还是奸笑了一声，说：“周六还加班，星期一我有份儿重要文件要送到总裁办，你等我的好消息。”
另一个茫然：“啊？什么好消息？”
“我姐们儿弄了个好东西给我，不可描述的哦，你懂哒。等我拿下总裁，多拍几张照做筹码，要么混个情人当，要么交换张支票玩玩，总之我不亏。”
“这……”另一个女人听起来不大相信，“能行？”
“你就等着呗，唐总的形象可是跟公司挂钩的，他那么在乎公司，公司又在转型阶段，他不可能不维护自己已婚好男人的外在形象。他们这种人，最喜欢花钱消灾……要么，他就只能接受我当他情人。”
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
林萱哭笑不得：“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脑残会所的VIP，这个想象力我打满分，实践可行性零分。她哪儿来的自信和勇气学人狐狸精啊，这招真要那么好使，唐大总裁不早就失去贞洁，姨太太一大堆了吗？”
吕纯如嘿嘿嘿：“胸大无脑嘛。”
林萱：“你骂谁？”
吕纯如：“行，你胸大，还有脑。”
想来想去，林萱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天真到让人同情。据分析是这个道理没错，真要让她得手了，唐翰也许如她所说只有那两个选择，但……这个不可描述的道具她要怎么下，同时，她确定那会儿总裁办只有唐翰一个人？
实践性太差，所以只能当笑话听。
吕纯如：“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林萱吃着她的水果，晒着暖阳自在悠闲，“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怎么着怎么着，可惜我既不是兵也不是土，唐总的事和我能有几毛钱关系啊？兵和土，还得他自己当，再说我帮了他那么多，可忙不过来。”
吕纯如欲言又止，大约是想提醒她注意一下，但终究什么也没说。林萱太有主见了，她决定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林萱回去之后还真什么都没说。
没忙别的，就忙着和唐翰争论香菜放还是不放的问题。她出门前炖了一锅牛肉，让唐翰看着火，回来放下料就可以吃。在她美滋滋地放了一把香菜后，唐先生突然冲进厨房说他闻到生化武器的味道。
随后，责令她把香菜挑出来。
以上，两人不太友善的探讨足以写一篇八千字的论文，且没有结论。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就是我喜欢吃香菜而你不。”林萱抒发感慨化身现代诗人，“所以，万幸是形婚。”
唐总挑出最后一根儿香菜，筷子停顿了下：“豆腐脑你吃什么味儿的？”
“咸的。”
“鱼腥草吃不吃？”
“吃！”
“喜欢猫还是喜欢狗？”
“猫！”
唐先生闭嘴了。
因为他悲催地发现“最遥远”的距离，它还能更遥远。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距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