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临》kong8210

12、轩辕轩 云山本就很

　　云山本就很痛了，而云临的这种状态的出现，则是向云山的心脏上捅了一把剑。
　　在云山，只有一个词，悲伤，掺杂着绝望的悲伤。
　　也许，不该来这血洗的江湖。

　　焦躁，温帝明白的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最适用这个词汇。而根源来自于轩辕轩而不是司徒若，温帝也很清楚。
　　三日三夜的不眠不休，本就重伤未愈的轩辕轩，是靠什么撑下来的呢？同为医者，温帝很清楚，无论轩辕轩再做如何的尝试，是如何的不愿兼不能放弃，但是，无论是他还是他，对于云临的现状都是无能为力。
　　此刻，屋子内只有温帝一个人。很难得，因为三日来，司徒若与轩辕轩都一直在这个房间里。而刚刚，孟惜与季羽强行带走了司徒若，毕竟司徒若也是伤重的身体，这样的熬下去，他会先倒下的。轩辕轩则去煎药了，无论什么事，他都要自己动手，温帝觉得轩辕轩更多的是在虐待他自己。
　　“云临！”她居然在这个时候清醒了过来，这并不是温帝愿意面对的场面。也许，对很多人来说，这算是幸运，但对于温帝不是。所以温帝打算转身去喊人。
　　“不要走！”回到云山的第三次清醒，面对的是只有温帝，云临觉得这是她的幸运。
　　“我跟你无话可说！”对云临的感觉，是愤怒。温帝从来没有怀疑。但是，他也没有离开，打发了温南去找轩辕轩，温北去找司徒若。
　　“我一直想跟你聊一聊！”
　　“聊什么？……
　　聊一聊你想折磨他们到什么时候？
　　云临，你的心到底给了谁？皇甫崇，南宫消，司徒若，轩辕轩？
　　看上去你是最潇洒、最伟大的一个，但是我认为你只是胆小。
　　你让所有人都跟着你一起痛苦！
　　……
　　你需要一个解脱，也解脱他们吧！”温帝真的很想动手结束云临的生命，他相信云临不会拒绝，而他并不是为了云临。
　　“你在说什么，住嘴！
　　出去！”轩辕轩的一掌虽然确确实实的打在了温帝的身上，但是因为他的身体的严重透支，所以对温帝并没有造成实质的伤害。而此时愤怒的轩辕轩也没有深究，为什么温帝不言不动的接受了明明可以躲开的他的那一掌。
　　对于轩辕轩的驱逐，温帝没有言语，但也没有动。没有重伤，但不代表温帝没有受伤，无论是身体的，还是心里的。温帝强行压下了胸口血气的翻涌，不落一丝痕迹。
　　“我确实胆小，但是，温帝，你并不比我勇敢。
　　而且，我了解我自己，最起码我知道我自己的心给了谁，你呢？
　　温帝，你的愤怒与焦躁，是因为谁呢？当你能够面对并回答我的问题的时候，我也会回答你的问题！”而那个时候，才是对所有人真正的解脱。
　　“小临，你少说一些话！”轩辕轩的手一直放在云临的脉搏上，直接的触摸到她的越来越虚弱。
　　“轩，我想求你一件事！”
　　“你说！”
　　“我想见一见消，你去找他，把他带来，好吗？”云临并不认为自己还能撑很久，只是她想支开轩辕轩。绝对不可以让轩辕轩面对她死的那一刻，轩辕轩一定受不了。因为，他太孤独了。
　　“不！”有一点明白，但是他拒绝。
　　“求你了！”睁开的眼睛又要闭上了，但是她却死撑着。因为，她不知道她是否还能再一次的睁开眼睛。
　　“不！”泪水滴落在云临的手上。
　　云临的眼睛是闭着的，但是那泪水的清凉却很清晰，也同样的告知云临，轩辕轩的屈服。
　　“大师姐！”司徒若早就来了，一直站在云临床头的位置。他不想打扰大师姐，也不想让大师姐浪费力气。
　　“五师弟！”声音已经很微弱了，随即云临又一次的陷入了昏迷。这一次，她清醒的时间更短。
　　“小临！”轩辕轩开始恨自己了。他存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呢？什么都保护不了，就连自傲的医术，也救不了小临。没有人爱他，而他也没有勇气再去爱别人。他很累了。“小临交给你了，我要走了！”
　　“轩辕轩，你去哪里？”轩辕轩看着云临的眼神中，满是诀别，这让司徒若很担心。
　　“去找消！”
　　站起身，轩辕轩向门外走。
　　谁也救不了他。
　　谁也拉不住他。
　　只能看着他走。
　　但是轩辕轩并没有走很远，他摔倒在门边。无论是精神还是体力，他都已枯竭。
　　“轩辕先生！”温南、温北欲过去扶起轩辕轩，但是温帝快了一步，他扛起了轩辕轩，将轩辕轩送回了住处，并施针为他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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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醒了就睁开眼睛！”
　　轩辕轩没有动，也没有言语，因为没有力气。眼睛是干涩的，连泪水都没有了。
　　“等你回复行动能力之后我们就出发去南宫消那里！”
　　“我们？不可以，如果你跟我一起走了的话，谁来照顾小临！”
　　“温南、温北会留下！”
　　“不！”
　　“你很清楚，我留下来能做的事，他们同样能做！”因为，什么都不能做。
　　轩辕轩沉默。
　　“你休息一下，我去看看云临！”刚刚听说，云临醒了过来，所以温帝决定去看看。但是，他不想将这个消息告诉刚刚稍稍平静了一些的轩辕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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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师姐，对不起，明知道你很痛苦，但是还是勉强着你煎熬！”屋子内只有司徒若一个人，因为其他人不忍心打扰。
　　在目睹了轩辕轩的绝望之后，司徒若知道，自己也必须绝望了。然后呢？

　　距离上一次清醒两天后的一个晚上，云临终于又一次的醒了过来。
　　“大师姐！”司徒若一直守着云临。
　　云临虽然想回应司徒若的呼唤，但是她没有力气开口。
　　“大师姐，我们成亲吧！”
　　云临没有办法摇头，因为司徒若的眼神太悲伤，才脆弱。明知道没有什么意义，但是还要去做，因为云临无法拒绝。

　　“师父，林前辈，我想和大师姐成亲！”
　　“小若！”贺风没有办法赞成，但是也没有办法反对。
　　“好吧！”林若知道，阻止不了，司徒若的眼神太平静了。

　　婚礼原本应该是很喜庆的场面，但是，每个人的眼中都是泪水。
　　每一个能来的人，都来了，除了轩辕轩。
　　婚礼很安静。
　　云临一直都是昏迷的状态。

　　喜房的门被轻轻的推开，即使是人家新婚之夜的喜房，温帝也没有敲门或者等待的习惯。
　　他站在门口。司徒若坐在床边，看着他。
　　“去找红草吧！以你的身体为容器，这是大概的方位图，这是调和红草毒性的药，会不会有用我也不知道！算是我送你的新婚礼物！”虽然这场婚礼只是所有人为了照顾司徒若的情绪而举行的。
　　“可以救大师姐吗？”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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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建议司徒若去找红草？”找到红草的机会是万分之一，而能驯服红草的机会更是千万分之一，而红草能与血毒相克制的可能性也只是千万分之一。这根本不是给出了一个希望，而是推入深渊。
　　“既然没有云临，他也不会活着，那么不如去试一试！”况且，他知道红草大概的位置。只是，他不认为司徒若能活着回来。
　　“温帝，你让我怀疑你因爱成恨！”得不到就毁掉，这个世界上不乏这样的人。
　　“你我都心知肚明，这场婚礼毫无意义！”
　　“你为什么没有陪他去？”温帝怎么会让司徒若一个人去涉险呢？况且，有温帝在一旁的话，司徒若也许能活下来。轩辕轩认为，温帝很清楚这一点。
　　“这是我自己的事！”因为他选择了陪轩辕轩去南宫消那里。
　　“走吧！”

　　“大师姐，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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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临的情况越来越糟，并且她开始出现呕血的现象了。原本早就应该结束的生命，让人赞叹她的顽强。到底是多么坚强的意志，支撑着她每一次的睁开眼睛。
　　“大师姐，不要再撑着了，够了！”这一夜，是樊零守夜。因为江湖已经平静了，所以，云山也恢复了往昔的安静与悠然于世外。而整个江湖都知道，云山在养伤，不便打扰，也不便探望。山上都是云山自己的人，而每个人都排定了守夜的顺序。不然倒下的会更多。
　　五天了，距离云临上一次清醒。时距越来越大。
　　所有人都心疼着云临，都在矛盾中挣扎着，但是只有樊零有面对的勇气。
　　“我答应五师弟了！”如果她不守诺言的话，五师弟怎么办呀！
　　“不要再想着别人了！”
　　“五师弟会毁了的！”如果司徒若活着回来却没有见到她的话……
　　“没有人能征服红草！”樊零没有直接说，他不认为司徒若能够回来。
　　“零，我也只能多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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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呢？”
　　“在午睡！”
　　“小临的情况，你应该知道吧？”
　　“我知道！”
　　“你却没有打算去见她？”
　　“我不想让消知道！”包括南宫消与云临之间的关系，以及云临的现状。
　　“小临想见他！”
　　“你应该很清楚，小临是最不想消受伤的人！”
　　“我自己去找消！”
　　“我不会让你见到他的！”
　　“够了！小临为消做的已经够了！”轩辕轩已经开始崩溃了。他不知道自己在说给皇甫崇听，还是他自己。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南宫消，但是……
　　“轩辕轩，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忍受，我和你同样关心小临！
　　但是，你和我也同样的关心消！”
　　“我想挖出咱们两个人的心看一看，是不是都是黑色的！”
　　“至少我的是！”今生，他彻彻底底的负了云临。
　　“皇甫崇，你是混蛋！”
　　“我知道！
　　温帝，你带轩先去休息吧！”皇甫崇认为这才是小临真正的意思！轩辕轩一副随时都会晕倒的样子，并不奇怪，但是让皇甫崇奇怪的是，温帝居然会陪着他。但是，皇甫崇已经没有力气好奇了。他心中的伤，并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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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办法判断怎样对轩辕轩才是最好的。此刻艰难抉择、矛盾挣扎、痛恨自己的他，让人很心疼。
　　要通知消吗？
　　要回去面对云临的离开吗？
　　轩辕轩是聪明人，也是了解云临的人，所以他知道，其实云临并不想南宫消知道她的情况，但那是理智上的；情感上的话，轩辕轩相信，云临想见南宫消，那个她一直保护着的、倾注了全部亲情与关爱的孩子。但是，云临是理智战胜情感的生物。云临相信，即使他动摇了，皇甫崇也会阻止他的，所以她放心的把他打发来了这里，让他安静下来，让他疗伤——见到南宫消就可以治疗他的伤痛。
　　真的可以不见云临最后一面吗？轩辕轩一直不认为自己是那样的软弱，但是现实是“他是”，他没有面对的勇气。
　　饭菜摆在他的面前，但是他没有动。怔怔的看着，那样的静止不动，似乎连心跳都停止了。
　　“够了！南宫消有权知道全部！”温帝抱起了轩辕轩，放在了自己的怀中，紧紧的拥着他。不忍心看着他在折磨自己，所以温帝替他做出了选择，也让自己做出了选择，不用犹豫，不用退却。
　　“不，消会痛苦的！”
　　“但，同时也会很幸福！”有那样的一个姐姐，默默的爱着他，护着他。
　　“是自责！”消挑断了小临的手筋，是不争的事实。原来，在当初，是云临自己选择被消挑断手筋的，只是为了给消一份完整、踏实的幸福。
　　“我终于知道，南宫消在你的心目中才是第一位！”
　　“是的！”
　　“那我呢？”
　　轩辕轩愣住了，不想轻易猜测这句话的含义。
　　“你说过，你喜欢我。我的分量呢，在云临之前还是之后？”
　　轩辕轩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也不会问温帝是怎么知道的，也不会否认。
　　“一直以来，我都在品尝着嫉妒！”而对南宫消的嫉妒，让温帝了悟到了自己已经做出的抉择。
　　轩辕轩安静的待在温帝的怀中，没有接续。
　　“没有了南宫消，没有云临，如果你的生命中还有我呢，你会不会能更珍惜一些你自己？”心，真真实实的为轩辕轩痛着，没有办法否认。
　　云临看透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真实。
　　现在，他可以给云临答案了。
　　但是，轩辕轩呢，会给他什么样的答案呢。
　　“司徒若呢？”温帝与自己有很多地方很相像，他不可能轻易地放下司徒若；但是，他与温帝都是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人。
　　“我陪你来了这里，不是最好的说明吗？”原来是自己一直都不肯承认，但是行为已做出了选择。
　　“可是……！”怎么会？
　　“你知道吗，我现在最嫉妒的人是南宫消！”因为他在轩辕轩的心目中，是第一位。
　　这场爱情中，温帝是勇敢的，因为他做出了选择，而轩辕轩一直都只是等待的一方。真正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是温帝。
　　“温帝！”没有办法回应，但是喜欢他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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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生了什么事？
　　轩辕轩来了，怎么没来见我！”
　　已经很久了，在皇甫崇的气息中一直都存在着一股悲伤，而他明显的被隐瞒着。
　　2011-7-29
　　“他累了，在休息！”
　　“我有些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南宫消的好奇，是很致命的，无论什么时候。
　　“南宫夜死了！”
　　“我知道！”
　　“巫山现在是由八大长□□同执掌！”巫山的概念大过血盟。
　　“哦！”那么，那个传说中的林若，回来了吗？一直，对于这个人，这个能够舍弃了父亲与地位的女人，母亲一直嫉妒并羡慕着的女人，南宫消是有些好奇的。林若没有执掌巫山，南宫消并不意外。因为，如果林若想的话，很多年前就有很大的机会，不会现在才来争这些虚妄的东西。
　　“云临嫁人了！”
　　“这并不构成你悲伤的原因！”南宫消，更多的还是在意皇甫崇的。
　　“云临要死了！”
　　“南宫夜！”南宫消对南宫夜也算得上是了解了。那只蝎子，即使自己会碎尸万段，也要拉着一个。
　　“是的！”
　　“你要去看她吗？”
　　“我想，她并不希望我去！”身中血毒的人，死前是很痛苦，很受折磨的，如果可以云临不想让任何一个人看到。
　　“也是！”对那个女人的感觉是愤怒。最初是因为嫉妒的愤怒，然后慢慢的变成了有些心疼她的愤怒。总是忍让的女人，总是站在高处摆出一副顾全大局然后自己伤痕累累的女人，让南宫消觉得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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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临，不要再等了！”现在的小临，即使是呼吸都是痛的。即使是昏迷，也会不时的呕血；如果是清醒的，她更痛苦。
　　“娘，如果我能等到五师弟回来的话，五师弟就不会随我死了，而且，他会坚强起来！”不想娘、师父、师弟师妹们这么伤心折磨，但是，救赎五师弟是只有她能做的事情。如果可以，她一定要多坚持一下，如果她这一次睡下就再也睁不开眼睛，那也没有办法了。
　　“我很心疼！”
　　“我明白！”

　　“温帝，我们回去吧！”
　　“好！”
　　“你也认为我应该回去，对吗？”守护着云临最后的时光，就像云临一直守护着他一样，没有退却。
　　“是的！”温帝认为，轩辕轩要面对的，不是云临，而是他自己的接受。轩辕轩心里的那道坎，如果他自己迈不过去的话，谁也帮不了他。所以，在那样的关头，云临支开了轩辕轩，给了他足够的安静与空间。云临对轩辕轩，真的很好。
　　“我想去见见消，然后我们就出发！”
　　“好！”温帝没有问轩辕轩，是否要把云临的事告诉南宫消，任由他自己决定吧。而温帝认为，轩辕轩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