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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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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在江湖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云山的掌门无极剑贺风在武林中是泰山北斗级的人物。他的弟子门徒极多,但他最疼爱的是他的八大弟子。
大徒弟云临,自幼是贺风抚养长大,云姓取自云山之“云”。云临很少踏出云山,她安排着云山一切的作息。
二徒弟孟惜,在江湖中已极具地位,特别是贺风很少踏足江湖的这几年,他俨然已足以代表云山。
三徒弟樊零,江湖中虽颇具侠名,但行踪飘忽,处事低调。
四徒弟季羽,很多时候协助孟惜处理江湖上牵系到云山的事情,有时也帮助云临处理云山内的事物。
五徒弟司徒若,刚入江湖,少年锐气,崭露头角,将来必定不可限量。
六徒弟苗依性格开朗,神经大条。
七徒弟苗兰是喜欢凑热闹的小女孩。
八徒弟贺乐儿是大家最宠爱的小师妹,可以说是集所有宠爱于一身,虽娇蛮,但也玲珑可爱。
最小的三个徒弟,因为年纪小,所以下山的次数也屈指可数。他们虽对外面的世界很感兴趣,但也都不敢违背师父的话。
师父贺风,对云临严格,孟惜倚重,樊零放任,季羽放心,司徒若担心,苗依、苗兰疼爱,贺乐儿宠爱。
其他弟子都在这八大弟子的领导之下。
云山虽不张扬,但每一天也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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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7-22
司徒若是第一次独自一人办理如此大的事件,而这件事也奠定了他在江湖中举足轻重的位置。
剿灭雾教,足以让他成为英雄。
贺风并没有期待他能成功完成这次任务,所以,司徒若的成长让贺风惊讶,原来他的孩子们都已经长大了。
司徒若回到云山时,天已黑了,但他仍是上了山,没有略作休息。
对于他的归来,本已渐渐沉睡的云山,又欢腾了,像一位活泼的少女迎接着她思念的恋人。而司徒若,在众师兄弟姐妹中,一向最有人缘,所以他一上山就被簇拥到了练武场,大家七嘴八舌的问着他这一次任务的详细情况,司徒若只是讲了大概的情形,一些关键地方,关键人物,关键事件并没有提,即使如此,大家也无不被其中的精彩、诡变所吸引。
这一次事件,司徒若冲破了生死的界限,也使他成长了不少。但,关于他自己,他也并没有多说。他仿佛还是那个张扬的少年,但锋芒已内敛。他在所有人不知不觉中已完成了他人生最重要的一次蜕变。
“五师兄,你现在在江湖中也会像二师兄一样威风了吧?”苗依一脸的向往。
“我和二师兄还差得远呢。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都有勤奋练武吗?”
“当然。不信,咱们可以比一比。”贺乐儿的武功虽不是最高,但每次都赢,特别是当对手是司徒若时。
“信,所以我有带礼物奖赏你。大家都有礼物。”
司徒若开始为大家分发礼物。
有礼物拿,大家都很开心。
“五师兄,我的呢?”
“在这里!”司徒若很爱逗这个小师妹。他拿出了一块玉佩,晶莹剔透的色泽,温润的手感,一看便知绝非一般。
“五师兄最宠小师妹了。”苗兰的话仅是打趣,大家已习惯所有人都宠小师妹了。
“谢谢五师兄。”见惯奇珍异宝的贺乐儿也对这个礼物爱不释手。
“好了,故事也听,礼物也拿到了,也已经很晚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司徒若在自救。
众人虽谈兴不减,但也体贴地放走了司徒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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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喜欢竹子,所以大师姐让人在他的院子里种满了竹子,并经常帮他打理,而他叫这里竹园。
屋子里很干净,可见大师姐常常叫人来打扫。被子新换过了,桌上是他喜欢的饭菜,这些都是在他与师弟妹在一起时大师姐安排处理的。虽然他回来之后没见到大师姐,但生活中处处都是大师姐的影子。
大师姐就是这样,默默地照顾着每一个人。大家都习惯了大师姐的照顾,习惯了她的温柔沉默,大师姐做得太仔细周到了,甚至很多时候大家都忽略了她的存在。
沐浴之后,吃饱了,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是司徒若还是决定去一趟大师姐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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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姐屋内的灯亮着。
敲了一下门,没有等大师姐回应,司徒若已推门进去了。
大师姐坐在灯下缝补衣服,那些衣服是他的。
司徒若径自坐到了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安静的看着大师姐。
“你这次出去一定很凶险,没有一件完整的衣服。
还好,你平安的回来了。”
大师姐的神情、声音一直都很温柔。
“嗯,差一点就没命了。”他的神情很淡定。
云临为司徒若庆幸,并高兴。“师父今晚会回来,明天不要赖床,去向师父请安。你这次任务完成的很好,师父很高兴。”
“嗯,我知道了。”
然后,室内是静默,云临继续在缝补衣服。
“大师姐,送给你的礼物。”
“谢谢。”云临很少收到礼物,所以她有一瞬间的惊讶,然后轻笑着接过,随手放到了梳妆台上。
“大师姐,你看看喜不喜欢?”
“好吧。”虽然对这样的司徒若很奇怪,但云临没有拒绝别人的习惯。
纯白色的镯子,看不出是什么质地;银质的链扣,很漂亮。
“很漂亮,但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云临将装镯子的盒子递回了司徒若。
“大师姐知道它是什么吗?”司徒若接过了盒子,将镯子拿了出来在手中把玩。
它叫血木,虽然在它身上看不出木得特质。他闯入雾教圣地时在里面发现了它,它不是最贵重的,但他却很喜欢。后来他被雾教所困,在那个山洞中他经历了他生命中迄今为止最困苦的一段时日,然后他想起了在山上被照顾得无微不至,所以他决定要把它送给大师姐。后来他获救,并参与了剿灭雾教的行动。后来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得到了一些名贵的物品,而他只要了它。它具有神奇的治愈作用,虽然也有很多人想取得它,但因他的卓越表现而无人能与他争,更何况以他的贡献他仅要它,让别人也无话可说。
“不知道。”是实话,但也能看出它非凡物。
“我觉得它很适合大师姐,我帮你戴上。”
司徒若的神态很轻松,但他决定的事,很难改变,一直以来,大家都知道。
“好吧,我收下。晚一些我自己戴。”
“把手伸出来。”
云临个性温顺,她已习惯按别人的要求做事,只要不超出她的原则与能力。
“好吧!”
云临觉得,司徒若好像改变了很多。以往他也很尊敬她,但与现在这样的感觉又有些不一样。但具体,她也说不明白。
“好啦,果然最适合大师姐。”
司徒若很开心,端起茶杯,又安静的坐着。
“谢谢。”
云临没有太在意,又开始缝衣服。
“大师姐,帮我缝一件新衣服吧。”司徒若突然开口。
“好,明天我叫人拿布料给你选。想要什么样式的?”
“布料、样式你决定就好。”
“好!”很多时候,都是她帮他们决定的。这些师弟们对衣饰都不怎么讲究。
室内又是一阵静默。
“五师弟。”
“嗯。”司徒若有些昏昏欲睡。
“你一定很累了,回去睡吧。衣服补好后,我明天早一些给你送过去。”
云临不明白他行为的意义,只能作此猜测。
“没关系,……四师姐来了。
四师姐!”
“五师弟,原来你在这里,小师妹正四处找你呢,你回去看看吧。”
“我一会儿就回。”
“随你。
大师姐,这是你前几日做的衣衫,今天送过来的,你试试看,我帮你补。”
云临这里,只有季羽常来。
“不用了,快补完了,衣服我晚一些再试,你也歇一会儿吧。”
“好吧!”季羽坐到了司徒若的对面,司徒若已为她倒了茶。季羽一边喝着茶,一边与司徒若闲聊。
“好漂亮的镯子。”
“五师弟送的。”
“我有吗?”
“四师姐,你已经拿到礼物了,不是吗?”
“哪能同这个比呀!”
“小羽。”云临轻笑季羽调皮的一面。
“不逗你了。”
“谢谢四师姐高抬贵手。”
三个人笑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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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8-1
“小玉,怎么办,我把师父最喜欢的花瓶打碎了。”小桃已经急得哭了出来。
师父虽然不是特别严厉,但对于刚入门的两个孩子来说却很威严与遥远。
“找大师姐去向师父求情吧?”
大师姐平时最关照他们这些小弟子,而且很温和、亲切。
“可是,师父好像不是很喜欢大师姐。”
“为什么?”
“不知道。
只是,师父对大师姐格外的凶,格外的严厉。
师父不让大师姐习武,只要稍有牵扯,就罚大师姐去静思室。”
“好像是。
有一次,小文在练剑,大师姐只是纠正了一下他握剑的手势,被师父看到,就被罚去静思室三天。”
“大师姐好可怜,她一定很伤心。”身在云山而不能习武,是最残酷的事情吧?
“那倒没有。大师姐温和的笑了,安抚了一下小文,又平静的笑着问候了师父,然后去了静思室。”
大师姐的那种淡定,是她们领悟不到的,更是学不来的。
“哦……。”满满的无法理解,“可是,该怎么办?”
“去找四师姐吧!”
四师姐虽不见得很得宠,但也不见得师父对她很严厉。
“嗯……,如果八师姐能帮忙就最好了。”
整个云山都宠着八师姐。
“那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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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8-3
云临坐在月下的亭子里,望着前面的湖水,湖里面还有一个月亮。
快入秋,天已渐渐凉了。
云山的夜晚,至少在这个湖畔,很安静。
云临伏在桌子上,不知不觉睡熟了。
“亭子里好像有人?”苗依的眼神最是飘忽不定,所以第一个发现亭子里的人。
五六个师兄弟,闲暇无事便相约来湖边玩耍。
苗依、苗兰、贺乐儿、司徒若,还有几个其他弟子。
“好像是大师姐。”贺乐儿的声音中更多的是惊讶。
几个人放轻了声音走进了亭子。
“大师姐睡着了。”苗兰很好奇,大师姐怎么会睡在这里。
“好漂亮的镯子。”一个弟子惊呼。血木在月光中几乎透明,可见其罕见。
司徒若将手中为贺乐儿准备的披风轻轻的盖在了云临的身上。虽然他的动作很轻,但云临还是醒了,她抬起头望向了司徒若。
那双眼睛,就像这夜色中的湖水,令司徒若惊呆了。
那双眼睛中的盈润、脆弱与孤寂,让司徒若发现自己的心,很疼。
“五师弟。”云临从梦境中走了出来,脸上与眼中恢复了她一贯的温和。
“大师姐。”其他人打招呼。
“在这里睡容易着凉,还是回去吧,大师姐。”司徒若没有多说什么。
“嗯,你们好好玩。”云临起身,打算往回走。年轻人在一起玩乐,并不适合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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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姐果然没有睡。
司徒若因为有些担心大师姐,所以找了个理由早早的就回来了。
大师姐在绣一幅牡丹图。
“大师姐,我让厨房给你熬的粥,放了一些御寒的药材。”
刚刚,大师姐就那样睡在那里,很容易生病的。
“谢谢。
将来,如果小师妹嫁给五师弟一定很让人放心。”
“大师姐才让人担心呢!
把别人都照顾得那么好,却不会照顾自己。”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着了。
粥很好喝,谢谢你。”
云临在安静的喝粥;司徒若坐在桌边,把玩着茶杯,似乎很自得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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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师兄,四师姐说大师姐的镯子是你送的?”贺乐儿的声音很委屈。
为什么五师兄没有把最好的送给她?
“你不喜欢我送你的玉佩吗?”
“很喜欢。但,感觉五师兄不是最疼我了。”
“我觉得玉佩更适合你。”
“才不是……。”
“五师弟,七师妹,小师妹。”云临路过这个练武场的时候似乎并不正确。
“大师姐。”苗兰的神色有些尴尬。
贺乐儿别扭的没有开口。
司徒若神色依旧平静的望着云临。
“小师妹喜欢这个镯子吗?”
“嗯!”贺乐儿神色倔强的点头。
云临轻轻的笑了,“看来五师弟不若他自己认为的那样了解小师妹的喜好。”
云临摘下镯子的动作很明显,但显然,大家都看到,她没有成功。
那个扣环似乎很特别。
云临望向了司徒若。
司徒若没有动作。
“我不要!”贺乐儿一跺脚,跑开了。
“小师妹。”苗兰追了过去。
“五师弟……。”云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司徒若轻轻的笑了,“那个扣环一旦锁上,谁也打不开,包括我。”
云临皱了一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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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风将八大弟子都召到了自己的房间,了解了一下每人的近况。孩子们都长大了,山上的事他也并不怎么多插手。
“小若,血木在你那里,对吗?”
“是的。”司徒若没有看向一脸震惊的二师兄、三师兄。知道血木价值的人并不多,但显然知道的人中包括他的两位师兄。
“在哪里?”
“我送给大师姐了。
大师姐已经戴上了。”
血木归属大师姐,这个事实谁也无法更改。
“哦……
没其他的事了,你们都下去吧。
小临,你留下来。”
大家都隐约意识到血木的重要以及它就是那个玉镯这件事。
所有人,都对司徒若的行为很不解。
包括云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