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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XX/04/XX 晴 十七生日 我们都是戴 ...

  •   20XX/04/XX 晴
      十七的生日宴是今天晚上的事情,上午我就在家里陪着伯父伯母顺便熬中药,这副药味道苦涩绵长,浸入皮肤里,感觉周身都是这样苦涩的味道。
      下午时曦回家,就绕着我闻了又闻:“你身上什么味,苦苦的,闻起来也很熟悉,哪家新出了这么古怪的香水啊?”
      我白了他一眼:“什么香水啊?是中药味。”
      他笑了笑,揉了揉我的头发:“嗯,那个老中医不错吧,乖乖吃药,就像我妈说的,年纪轻轻,落下毛病可不好。”
      他语调温和,就像小时候哄我吃药时候那样,可我不想接话,只是望着窗外参差的梧桐树出神,仿佛,能从中看出什么一样。
      其实,就像那个老爷子说的那样,心病还须心药医,不管我怎么幻想,我的心药永远不可能医治我的心病,我的病,也就一辈子不会好。

      下午的时候,我正在选衣服准备,大伯母问了我一句:“对了小夜,你从小和励家的这个老十七玩得好,长大了也是交情匪浅,你有没有,考虑过他啊? “
      说实话,从我和十七关系好那天起,这个问题已经被问了无数次,十七他爸小时候也试探过我愿不愿意嫁给他,可是从小到大,我都把他当做姐妹一样,长大了,他又喜欢男人,更加像姐妹,也许在大人眼中我们有机会,可是彼此心里都明白,这完全是胡说八道。面对大伯母我不方便说什么,只得微笑着回答:“我和他从小到大青梅竹马的好朋友,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感情,您别误会了。”
      “唉,我本来想着,咱们小夜长大了,说不定自己已经选好了夫婿就是不好意思说,虽说外头都说今日是励家的小少爷和俞家那位小姐正式宣布交往的日子,可我是不信的。那位俞家小姐我是见过的,举手投足,说好听点是小家碧玉说不好听的就是小家子气,鸡手鸭脚一点也没有气质,我跟你说,要是你对他有意思,抓紧时间赶快上。”
      我低头不语,心里却不由得想起那天和十七的对话,想起他眼底的殷红,想起他低头的样子,想起当年和他一起喝酒的场景,想起他说起Ryan,眼底不自觉的柔软,默默叹口气:“我真的和他没什么,你呀,还是先担心我哥吧。”

      下午,我们一道驱车前往励家大宅,刚刚到门口,十七已经走了过来。我把礼物交给他,他交给佣人保管,又和伯父伯母还有时曦略微寒暄两句,我冲他笑了笑:”生日快乐。“
      他笑了笑算是回礼,大伯和伯母还有时曦又走开去和别人打招呼,只剩下我和十七站在那里说几句。

      我看十七今天脸上虽然带笑,可是眼神却不见得多么欢喜:“今天你生日,生日最大,你就不能笑得好看一点?”
      他扭过头看了我一眼,扭过头叫侍应给我一杯明前龙井:“刚刚一直在笑,笑得我脸都僵了,对着你还需要笑靥如花,我又不是卖笑的。”
      我忍不住低头笑笑,看了看周围的莺莺燕燕。虽说外头有这个风声,可是耐不住那些一心想着巴结励家的人家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今天来的很多都是抱有这样想法的女孩子,环肥燕瘦风情万种,也不乏看着像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知书达理的女孩子。俞家那位小姐在这样的姹紫嫣红中显得愈发不起眼。她今天穿了一条Dior高定白色长裙,戴了Cardier的全套Love系列,相较于当年的小家子气,现在总算有一点大小姐的气质。至少看起来没有那般缩手缩脚害羞腼腆,看来俞家的确没有少花心血在她身上,居移气养移体果然不假。我伸手接过侍应盘中的明前龙井,微微啜了一口:”嗯不错,俞家果然下了大本钱在她身上。”
      十七嘴边噙了一抹笑意,眼底依旧是那般淡淡的:“先天已经不足,后天还不勤学苦练怎么行。”
      “你也真是的,说话就不能客气一点?”
      “励家的女主人不容易做,方方面面都要事无巨细,不过好在她肯学,肯学还有的救,好比她今天,虽然有进步,可是还是有不足,做励家的媳妇难,必须要做到最好,我知道我很苛求,只是这世上的人比我苛求的多。”
      他淡淡的回答我,我听着实在是不舒服,想反驳,可是也知道他这话说的没错,比如她今天这套Cardier首饰,富贵有余灵动不足,在她身上显得略微俗气,不算特别适合她。
      说来说去,要怪只能怪她父母,既然不得不遵从这样的安排,那么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总是没错的。
      十七最后喝了一口酒,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手表:“失陪一下,待会我爸要上台讲话了。”
      我点点头,顺势走到大伯他们那边去,走过去的路上,我看见Ryan站在十七的爸爸励家伯伯身边,一脸认真的听着他说什么。他认真的样子很耐看,或者说,很迷人,嘴唇微微抿着,眼神很是专注,一身深灰色西装更加显得他沉稳庄重。
      不得不承认,那个人虽然不是第一眼的惊艳,却是越看越是好看的那种类型,而且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感,怪不得十七喜欢他。
      可惜,偏偏是个男人。

      励家伯伯虽然风流成性,不过正经起来也是一本正经。他走到台上,拉着十七的手,满面春风很是高兴的宣布生日宴正式开始,感谢各位来宾盛情到访蓬荜生辉,今天还要宣布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十七与俞家小姐已经正式宣布交往。今年圣诞节就正式订婚。订婚之后会逐步把励家的事情交给十七,他则退居二线充当顾问。眼看着十七一脸温和笑容,那位俞家小姐笑得一脸羞涩,台上父慈子孝一唱一和,台下也是掌声雷动,一派和谐景象。
      我放眼望去,看见几个小姐略微失落的眼神,心知这样一个笋盘的名花有主让她们很是失落。我低头笑笑,转眼看着我哥,我哥正在把玩手上的名片盒,看我看他,对着我淡淡的笑了笑。
      是啊,有的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不知道的人当然有,要么是我大伯母,一生受我大伯宠爱,要么就是台上那位小姐,不知道这圈子的潜规则,或者说演技大有进步,演的就像真的一样。

      生日宴会正式开始,十七和俞家小姐开场第一支舞,我穿着高跟鞋不大舒服,,出于礼貌和其中两个世家公子跳了一支舞,林竟本来想过来邀请,只是我故意让别人先邀请了我,两支舞跳完,我又故意去了洗手间,等出来的时候,林竟的身边已经围了几个女孩子了。
      我站在那里吃了一些糕点,今天的西点师据说是从法国请来的,做的奶酪蛋糕的确还可以,正吃着,正好看见Ryan站在那里拿着一杯香槟慢慢喝,我走了过去:”你怎么不跟着他们去跳舞啊。“
      一支曲子响起,调子轻柔婉转,Ryan微笑着看着我:“我老了,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你呢,刚刚一直在躲着林竟,现在终于躲过去了?”
      我看了他一眼,淡淡的笑了笑:”励家的十七少爷眼看着就要结婚生子开枝散叶,你这个老师也算是功成名就了。”
      ”功成名就不算,不过我也很开心。”
      他言简意赅,不肯多言,我知道他为人谨慎,却没想过谨慎到这个地步,我本想多说几句,奈何人多口杂,何况有好几个女孩子都在偷偷看他,只得说:“今天不方便,改日和你再说。”

      大厅里有浓郁的脂粉气息,熏得我胸闷气喘,为了不在励家过敏影响大家,我出门前吃了过敏药。现在看来,这个决定很是正确,励家的花园很大很漂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桃花在水边舒展着它的枝条,月光下颤巍巍的绽放,玉兰花呆在半空中含苞待放,透出隐约的花香,园中的紫藤萝已经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多久,只是看着越发枝繁叶茂,我记得我以前很喜欢在那附近的秋千上晃荡,一边玩一边和十七说话。
      眼睛一眨,我们都长大了,小时候多好,无忧无虑没有烦恼,那时候不懂什么是喜欢,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原来会如此难受。

      人啊,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爱若珍宝。哪怕这个人穿了一身川久保玲的走秀款,在你眼里依旧是那般特立独行有个性。可你若是不喜欢一个人,哪怕那个人穿着得体上了Vogue的封面,在你眼里也是俗不可耐不失不过。十七外冷内热,嘴巴里说着会好好待她,相敬如宾,可我知道十七不可能给予太多温柔。我们这个圈子,这样的夫妻遍地都是,只是十七不会各有各玩,他的所有热情都给了一个不可能的人,哪来多余的部分再给另一个人。

      我想着心事,忽然听见一阵高跟鞋的声音,扭头看去,却是那位俞小姐,她提着裙摆小心翼翼,看着我露出羞涩的笑容:“你好,我可以坐这里吗?”
      “当然可以。”
      我看她那样小心翼翼,忍不住出声:“你是励家未来的女主人,何必问我这个客人的意见,直接坐吧,之前有人打扫过的,不会弄脏你裙子的。”
      她点点头坐了下来:“你是十七少爷的好朋友,时家小姐是吧。”
      她主动开口,我也就笑了笑:“我是时夜,你叫我时夜就可以了。”
      “上次在你哥的生日的时候,谢谢你帮我解围。”
      我见她一脸羞涩楚楚可怜,不得不叹口气:“谢什么,那是我应该做的。”
      本来想说她进步很大,没想过现在还是这般模样,楚楚可怜梨花带雨这种做派也许在琼瑶剧中很合适,可惜我们这样的人家讲究的是大气,这也是为什么大伯母说她鸡手鸭脚全无气质,本想多说什么又不方便,我咽下所有话语:“今天你是主角,怎么出来了?”
      “其实,我是来找你的。”
      她开口,神色坚定,我一愣:“你,你该不会是想学电视剧,探探我口风开口我和十七究竟是什么关系吧。如果是这样,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如果我和他有什么,我们早就在一起了,我和他是哥们而已。”
      “不,我想和你多多了解一下他。”
      我点点头,这也没错,和见过两次的人宣布交往的确有点奇怪,想通过旁人多了解他一点也没错,我转过头:“你想知道什么?”
      她略微一沉吟:‘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啊?”
      什么样的女孩
      这个问题实在是难以回答,毕竟十七一直喜欢的是男人,之前交往的女孩子我也是一个都没见过,我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问题,我扭头看她,见她满脸通红,月光下显得越发可怜:‘怎么,你喜欢他?“
      她羞红了脸,咬着嘴唇站在那里,此情此景,简直是一目了然,我暗自叹息,只觉得心头百味杂陈,说不上什么滋味,她看看我:”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他了,高中的时候他是我们楼上的学长,每天出操的时候都能见到他。他总是干干净净的,不像其他的男孩子邋里邋遢,看起来风度翩翩,我身边很多女孩子都在议论他,我不敢答话,就只敢看他·········”
      她说话的表情一脸羞涩,好像想起什么甜蜜的梦境,每个恋爱的女孩子都有这样的情结,我也不例外。也许,在十七眼中的我,提到齐谌时候也难免露出这样的情绪。只是,齐谌和十七毕竟不一样,尤其是十七,他的情况要复杂得多,做他的妻子,需要的是铜皮铁骨,风中小花是不行的。
      我不得不打断她,想了想慎重的说:“爱慕这种事情不是不可以,不过也要看情况,比如十七,他不喜欢我什么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女孩子,他喜欢女孩子成熟一点,懂事一点独立一点。我听他说你会去加拿大进修两年,这样也好,出去看看世面多学一点人情世故,励家不需要凌霄花需要的是笔直的橡树,我这么说,你总该听得懂吧、”
      她点点头,看起来好像懂了好像不懂,我想了想:“你回去慢慢琢磨吧,多在人情世故上面下功夫,别这样一脸害羞小白兔样子,还有,你下次别带Cartier家的这一套了,不适合你。”
      她点点头:‘谢谢你,你真好。“
      我笑了笑,也不知道这一时圣母心算不算是爱心泛滥:”就这样吧,你快回去吧,今天你才是主角。“
      “嗯。“
      她点点头,转身向里面走去,我叹口气,看了看天上雪白的月光,我承认,我这个人始终是心肠太软,总是忍不住说些什么,咸吃萝卜淡操心 。

      “想不到,你还有这一面。“
      忽然听见一阵花木窸窣的声音,我看向那里,只见林竟走了出来,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西装,白色衬衫,愈发显得眉目清朗。他看着我,眼神依旧是那般温柔的样子:“你真是越来越通透了,俞家虽然在走下坡,好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俞家这份人情,算是欠下了。”
      “偷听别人说话也不算什么好习惯吧。“
      我淡淡的回应他,心里面很是不快,他这种牛皮糖的性子真是让人无语,我真想晃晃他的脑袋,听一听有没有大海的声音,他笑笑:“这里也不算是什么私密地方,你们说的也不是旁人不可以听的话,你说话就不能温柔一点?怎么样,最近好点了吗?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我本想转身就走,实在是碍于面子,耐着性子礼貌性的回答:“没事,今天吃过药了,里面太闷了,我出来坐会,现在是准备进去了。”

      他看着我,眼神又温柔又无辜,不知怎么的忽然让我想起街边的流浪小狗,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简直如出一辙。我实在是拉不下脸和他恶声恶气,只好停在他身边:“你能不能收起你现在的眼神,搞得我好像刚刚把你怎么着了一样。“
      我觉得我此时的样子并不好看,可他又笑了笑,眼神恢复了那种柔情似水:“你呀,每次发脾气的时候都是那样,从小到大一点都没变。”
      我不说话,我知道,我很小的时候就和他认识了,那时候我还住在江南水乡,他和时曦就喜欢抱着我玩,带我到处转悠。
      可是,昔年的小女孩已经长大,我们都变了,何苦再提那些事情,徒增伤感。
      我站起身,抚弄着篱笆上缠绕的粉色蔷薇花,感受着它柔嫩的花瓣:“我们都长大了,提那些干嘛。”
      他低头笑了笑,伸手要抚摸我的头发,我准备避开,只见他从我头上摘下一片叶子,语气还是那样的温和:“你那时候就像雪团一样雪白粉嫩的,看见我,就会叫我林竟哥哥,老是要我抱着到处玩,要我给你买糖葫芦吃,你还说······”
      我站起色打断他:“我们都长大了,人会变月会圆,我变了,你也变了,林竟哥哥,你明白吗?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只有兄妹之义,我很清楚,所以别再纠缠我了好吗?”

      我很清楚,从小到大,林竟在我心中,就是单纯的大哥哥,即使我后来到了伯父家,他在我心中,也只是一个大哥哥。他会纵容我,允许我玩滑板骑单车,允许我放纵自己做一个不那么淑女的人,他在我心中,就是时曦那样的大哥。那时候他对我也是哥哥对妹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如果没有齐谌的出现,面对他的爱慕,我也许真的会和他在一起。毕竟林竟真的很好,青梅竹马知根知底,为人果决,守住励家这份产业绝无二话,和他在一起,余生都会很幸福吧。也许会日久生情,也许会相扶到老,不一定有激情似火的爱慕,却有细水长流的感情,人一生,不过就这样,平平静静的过去了。
      可是这个世上哪里来的如果,我偏偏遇见齐谌,他一笑,我就神魂颠倒,从此万劫不复,从此,心底容不下别人。

      林竟低沉的声音响起,似乎压抑着什么情绪,月色清亮,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线,眼睛乌沉沉的望着我,亮的可怕:“那么,你是有喜欢的人了?
      我望着他,望着他亮的可怕的眼睛,凶悍冰冷,杀气很重,虽然心里有点胆怯,也明白为什么励家的人都有点怕他,但是我还是勇敢的看着他,勇敢的说:”那又怎么样,我不是你的谁,我有喜欢的人那又怎么样?”
      我无所畏惧的态度似乎激怒了他,他就那么看着我,带着所有的怒气,犹如烈火一般灼烧着我的脸,我看了一会,觉得这样的对视很是无趣,干脆低下头,数着地上数不到头的青石砖。

      这青石砖头有些年头了,夜凉如水,月光下有些地方已经光可鉴人,映照出我们年轻的脸。我看到他看了我一会,似乎被我挫败,低下头沉默,看到他递过一个锦盒,我抬起头,看见他对我说:“你生日的时候我在美国,这是你的生日礼物,嗯,生日快乐。”。
      他看着我,不知道是不是今夜的月色太过朦胧,我仿佛看见他一闪而过什么东西,可是还没来得及细看,他已经递过一个锦盒:“你生日的时候我在美国,这是你的生日礼物,嗯,生日快乐。”
      我看了看他,看着他无可奈何的表情,好像鼓足气的皮球一瞬间瘪下去,只剩下满满的无奈,不知怎么的,心里面真的是感动而无奈。
      我收下锦盒,又看看他,他眼神很温柔,温柔的,让我不敢看下去。
      这样的爱,我受之有愧。

      晚上
      回到帝都的别墅,我打开了锦盒,里面是一串碧玺手串,浓烈的桃红色几乎化不开,上好的碧玺,几乎没有绺裂,一整串串成十八子款式,用翡翠做的佛头,佛头塔和坠脚,都是上好的玻璃种老坑翡翠,青翠欲滴,触手生凉,一看就知道,这件东西是早年间的好东西,市面上早已经找不到了。
      我想了想,把手串放进锦盒锁进柜子,打算和我哥说一声,回头挑个好东西还礼。

      人啊,其实真的蛮奇怪的,齐谌送我的珊瑚耳坠虽然精致,不过价格没法和这个碧玺手串相提并论,可是我就是喜欢那对坠子,每次看到心情都会很好,可是这串手串虽然精致绝伦,价值连城,我倒真的是没啥兴致。
      齐谌和林竟,也许真的是林竟更好,可是我就喜欢齐谌,爱了那么久那么久,爱成了习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也不知道,今年他会送我,什么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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