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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16 说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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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花了不少时间，但有这些暂且够了吧。”
终于是买齐了生活必需品，TOMA呼了口气，回过头对KAMI笑了笑：“辛苦了，KAMI。赶快回去休息吧。”
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KAMI也觉得走了一天的自己要累瘫了。
以前的自己虽然不爱逛街，不过至少每天有坚持运动还好说。然而现在的她好像体力和曾经完全不能比……阿西吧腿好酸_(:з)∠)_
傍晚的人流似乎密集了起来，估计是上班族陆续开始下班的缘故。KAMI紧跟着TOMA在人群中移动，哪怕对方已经尽量帮忙挡住也还是会偶尔撞到匆匆走过的路人。
“……咦？”
突然，一边的ORION发出的疑惑的声音。
“KAMI，你身后的那个女生，从包里拿出了一把剪刀……？”
“……！？”
几乎是听到他的话的瞬间就反应过来。联想起自己之前遭遇的恶作剧，KAMI瞬间就有不好的预感。
她猛地一个回身后退，同时眼神凌厉地向后扫去。果然，正好与一个陌生的女人对视。
看着几缕缓缓飘落的发丝，KAMI快速目测了一下，还好，剪的不是很多。
后退的动作撞到了走在前方的TOMA。他疑惑地转身，正好看见KAMI背对着他，而入目则是她背后明显整齐少了一小截的头发。
“喂！你的头发……！？”
“……啧！”
似乎是没想到会这么早被发现，女人的神情震惊了一瞬。她厌恶地咂了咂舌，随后嘴角勾起了充满恶意的笑容。
“笨——蛋！”反正已经剪到了。她示威般地挥舞了下剪刀，留下一句话后，就迅速转身躲进了人群。
“你太碍眼了！！”
“……”
——就是这个人。
“什……开什么玩笑！给我等下——！！”在看见对方手中剪刀的一瞬间就了解了真像，TOMA立刻愤怒地想要追过去，然而下一秒他又猛地反应过来。
“……呃，啊，不对！该优先的不是犯人……！”说着，他迅速掰过KAMI的肩，一脸紧张地打量着她的全身。“你没事吧！？哪里被剪到了？只有头发吗？”
“我没事，别担心。”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KAMI拍了拍TOMA紧紧攥着他肩头的手，示意他放轻松一点。
“……没事就好……”听到她的声音的一瞬间，TOMA的表情柔和下来，紧绷的神经也有所缓和。不过很快，他又皱起了眉头：“……不对，也不能说没事。竟然用剪刀剪你头发……那女人……！”
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地说着。他抬起头，橘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之前那女人逃走的方向。
“我一定要把她找出来……让她彻底后悔伤害了你……！”
阴沉的声线从TOMA的喉中发出，KAMI被他话语中强烈的决心惊了一下。
……虽然也能理解他说出这种话的心情。不过只是剪掉一点头发而已。而且由于她的及时躲避，真的只有很小一截，只要稍微拨乱一点就基本看不出来了。
——但是，话虽这么说，可不代表她的意思是要原谅这个凶手。
半垂下眸子，KAMI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
回到家后，TOMA检查了下KAMI头发被剪掉的部分。大概也就长五厘米，宽三厘米那样，把头发拨一拨就可以掩盖住了。
然而他的表情还是十分痛苦自责。嘴唇从头到尾都紧紧地抿着，拳头攥紧，稍微注意便能看见暴起青筋的手背和泛白的骨节。
“……如果我能早点注意到，就能制止她的……对不起啊，KAMI……”
默默摇了摇头，KAMI伸手轻轻敷上TOMA的手背，试图让他稍微放松一些。“不是TOMA的错……而且，只是一点头发而已，我完全不在意的。”
“……”TOMA没有吭声。
大概能够理解他的心情，KAMI也没有继续开口，卧室内顿时陷入了沉默。
其实，KAMI说完全不在意，也是骗人的。
大概是鸠占鹊巢的愧疚感在作祟，KAMI一直想着，至少，也要保护好原本的“KAMI”——哪怕所谓的“鸠占鹊巢”并不是出于自愿，然而她的确怀有“活着”这一丑陋的欲望，并为能够继续活下去而卑劣地窃喜，这是不争的事实。
自作多情也好，自我催眠也罢。至少这么做，能让她日益自我唾弃的内心得到些许解脱。
——所以，不能原谅啊。
KAMI的眸子逐渐浑浊起来，眼底氤氲着某种深色的情感。
“KAMI……”ORION见她低着头，担忧地飘了过来。他的表情看起来十分自责，又带着浓浓的关切，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她。
“我真的没事啊。你们为什么都不信呢。”KAMI闻言无奈地笑了笑，面上的表情瞬间恢复明朗，仿佛刚才的阴沉从未出现过。
——说谎。
ORION抿唇看着她温和的笑脸。
“呐，KAMI……KAMI一直都是一副成熟又稳重的样子，脑袋很灵活，遇到事情的时候也很冷静……完全不会惊慌失措呢……”ORION轻声说着，声音细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真的，很可靠啊。”
——所以……看起来一直都这么可靠的你，至少，可以多依赖我一点，多和我说说你内心的想法……就好了。
×××
晚上。
KAMI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无聊的深夜节目，她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明显就是在发呆。
然而她也的确是在发呆。
或者说，她在思考人生。
……好吧这么说其实会想笑啦。不过她的确是在做“思考人生”这件事情没错。
她在思考的，不仅仅是“KAMI”的人生……还有她的人生。
“都12点了，该睡觉了吧？”发现KAMI还在客厅看电视，TOMA愣了一下，这才微笑着对她说道。
只是，这微笑怎么看怎么有些勉强。
——还在在意白天的事情吗？KAMI看了他一眼，然后乖乖地关掉了电视。走到他身边。
“……TOMA也要睡了吗？”
想了想，她还是出声问道。毕竟看TOMA的情况……如果现在的她还在保持沉默，似乎会让他想的更多，然后心情更难平复。至少，还是稍微交流一下，让他感受到自己完全没事吧。
“是啊……今天我也想好好睡一觉，冷静一下头脑。”TOMA似乎没想到KAMI会回应他“晚安”之外的话，愣了一下才张口回答。“……睡吧，KAMI，你先上床，我去关灯。”
“……好。晚安。”看来对方没有和她继续交流的意思……啊，怎么办呢。
“晚安。”
KAMI钻进被窝之后，卧室的灯就被关上了。视野瞬间仿佛蒙上一层厚厚的黑纱，只能隐约看见TOMA在黑暗中移动的身影，随后是布料相互摩擦的沙沙声响。
应该是钻进地铺了吧……听着床下的声音逐渐归于平静，KAMI静静地望着灰黑的天花板，呼吸的节奏慢慢变得平稳舒缓。若不是仍然毫无睡意地睁着双眼，听起来仿佛已经陷入了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静谧的空间里突然想起TOMA轻缓的声音。
“……呐，你在我床上，睡的还习惯吗？”
“……”
KAMI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还醒着。然而TOMA不知是原本就不在意她的回答，还是以为她已经睡着了，仍然继续自言自语般地轻声说着。
“已经习惯和我一起了吗？……也不可能不习惯的吧。毕竟我们从小就一直在一起。
“但是，自从你大学考试开始，我们就没怎么见过了……从那时开始，你就有意避开我。
“这就是所谓的长大成人吗——我当时很受打击。……嘛，其实现在也还是有点。”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想法，有的时候还会带上一点复杂的苦笑。
“不过……像那样跟你隔开一段距离……总觉得……我对自己越来越没自信了。”最后一句话如叹息般从唇边倾泻，随着越来越轻的尾音逐渐消失不见。
“我……对你……”
“……”
那声音实在太轻，轻到哪怕是如此安静的夜晚，KAMI也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又或许，其实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KAMI，我啊……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也不会让其他人伤害到你。”
轻柔的嗓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上了仿佛掺杂着纠结与痛苦、却矢志不渝的坚定。
“以前是这样……今后，也会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