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永生之花》咲夜Sakuya

21、Chapter 17

　　Chapter 17 破晓染红的苍穹尽头

　　倒在地上缩成皱巴巴的一团的福克斯已经无法再飞起来了，因而它只能痛苦地注视着距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的老巫师倒在地上的遗体，发出凄婉的、悲痛至极的哀鸣。

　　人们无法相信本世纪最强大的巫师就这样离他们而去了，他们木然地站立在决斗场的边缘，无言地注视着他们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可怕的场景。与此相对，食死徒中爆发了响彻云霄的欢呼声，他们额手相庆，发出兴奋的尖叫。

　　一切都结束了，伏地魔规划的道路上最后一个可以称为阻碍的巫师也终于死在了他的手下，他终于可以完成自己的理想，建立并统治一个纯粹无暇的魔法界。

　　他站在决斗场的中央，张开双臂发出狂热的呐喊，头顶被乌云遮盖的天空因他的喜悦而电闪雷鸣。

　　多么美妙！多么精彩！这必定成为载入史册的一刻！

　　他过于沉醉于自己的胜利中，因而甚至没能注意到一个娇小的身影踏入了决斗场，并捡起了阿不思·邓布利多至死都紧握在手中的那根魔杖。

　　“你还有最后一个对手要解决，汤姆·里德尔。”

　　女孩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那些悲叹和欢呼都迅速地平息下去，只留下了古怪的沉默，所有人都盯着站在决斗场中心、挡在邓布利多遗体前的小女孩，狂风卷动了她的长袍和浅金的发丝，唯有那金红相间的领结成了这昏暗景色中唯一一抹鲜艳的亮色。

　　伏地魔憎恶地凝视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他大笑起来，高声喊道：“艾斯特，我亲爱的艾希，你以为你能赢过我——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吗？你难道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女孩神情平静无喜无悲，只是举起了她的魔杖平静地说道：“只用一个魔咒。”她摆好了架势，仿佛真的以为自己有资格和伟大的伏地魔决斗那样，如此地滑稽可笑。

　　伏地魔决定成全她，就让这些剩下的反抗者都看看试图抵抗他的人有什么下场吧。

　　他举起自己的魔杖，唇角勾勒出讥诮的笑容，然后如猎豹般迅猛地出击，大喊出那个熟稔于心的咒语：“阿瓦达索命！”

　　与此同时，女孩也将魔杖对准他喊出了自己的那唯一一个魔咒——“魂魄归位！”

　　绿色的光束与银白的光束在空气间交错而过，那道银白的光束直直没入了伏地魔的胸口，而绿色的光束却在触及女孩的身体前被一个身影挡住了。

　　带着绿色领结的黑发少年挡在伏地魔和女孩中间，张开他的双臂仿佛是要拥抱全世界那样，脸上带着坚毅的神采。他宛如一道屏障，将带来死亡的绿光悉数吸收进自己的体内。

　　“怎么……可能……”伏地魔跪倒在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年轻的汤姆·里德尔——年轻的自己，发出了带着失落和惊恐的绝望的叫声，而汤姆则对着未来的自己露出了轻蔑的笑容，轻声说道：“你忘记了吗？你把对朋友的思念和对她的爱全部丢给了我。和你不同，我会永远爱着她，爱着艾斯特。”少年说完这最后一句话，转回身去看向被自己从死咒下庇护了的女孩，用深情的目光注视着她，仿佛要将女孩的模样深深铭记于心那样，轻轻地笑了。

　　“我爱你，艾希。”他那张仍显青涩和稚嫩的脸庞上头一次浮现出发自内心的快乐笑容。

　　“我也爱你，汤姆。”在最后一刻，艾斯特·斯内普抬手拭去眼角滑落的泪水，对着渐渐消失的属于汤姆·里德尔的灵魂碎片绽放出一个温柔而安然的笑容。

　　之前那道击中了伏地魔的咒语终于生效了。从礼堂飘来四道有着火焰颜色的光簇——那是被厉火焚毁了的伏地魔的灵魂残片——加上年轻的汤姆·里德尔消失的地方留下的被索命咒击碎了的日记本中溢出的绿色光束，一起没入伏地魔的胸口。

　　在最后一刻他睁大了空洞的眼睛，越过膝下延展而开的绿茵草坪，看到站在他无法触及的彼方的白银的少女，向着他投来了无限爱怜的悲戚的目光。

　　——

　　“斯内普小姐，我希望你能接受这个任务，完成我这个即将不久于世的老头子的最后心愿。老魔杖将属于你，完成这一切后你就可以利用死亡圣器的力量穿过这些时空的罅隙，去收集你所需要的愿意忏悔的汤姆·里德尔的灵魂碎片。”

　　——

　　“我们是四十九分之一的存在，因为我们选择汤姆的概率是七分之一，而汤姆选择我们的概率也是七分之一。但是你要知道，并不是每个我们都能如愿以偿，我们就如同那些向着圣城跪拜而行的朝圣者一样，面对的是无比漫长的艰辛苦旅。”

　　——

　　当黎明降临、浅白的光芒自远方的天空漫溢过来的时候，他们一起站在霍格沃茨大礼堂前的石阶上，眺望着远山背后逐渐向世界展露真容的朝阳。

　　“艾斯特，你真的要一个人踏上这条道路吗？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和你一起。”阿不思从来都是如此的温柔体贴，只是艾斯特已经无法再回应男孩的心意，她也不想继续愧疚下去了。

　　“我们当然也愿意，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罗丝和威尔紧握着彼此的手，用坚定的语气直视着她说道，他们的灵魂有着相似的颜色，热情如火，绚烂如金。

　　但最终，艾斯特只是轻柔而坚决地摇了摇头，回答：“谢谢你们的好意，但这条道路只能我一个人走，因为这是‘另一个我’所犯下的错。”

　　他们陷入无言的寂静，而后阿不思轻轻开口了：“当一切完成之后，你还会回到我们的身边吗？”

　　“对不起，但我恐怕永远都回不去了。”她安然一笑，毫无畏惧地说出了令伙伴们神色为之一变的台词。故事的结局只有死亡，无论是在收集碎片的漫长旅行中因魔力枯竭而死，还是收集到足够的碎片并将它们拼成完整的灵魂从而耗尽全部的生命。

　　“不要难过，即便如此，我也永远与你们同在。”

　　在三个伙伴触摸她施加了魔法的水晶花、消失于浅白的光芒中后。身披隐形衣化成的银白长袍的女孩回过身扬起头望向了被朝霞渲染出明艳色彩的苍穹尽头。

　　虽然看起来不是个出门的好日子，但她还是决定就此踏上旅途。

　　如果道路的尽头是火光，那么她只能成为飞蛾。

　　汤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