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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幼时情此时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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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回到望仙居的时候,正逢沈平飞和幼娘在一起吃饭,旁边还坐着平王,平王?!他怎么会在这里?公孙甚是疑惑
“你回来了?我一回来听管家说早上来找过我,就来这里等你来了。你饿了吗?快来吃点东西吧。” 平王笑着招呼公孙,“我特意着人从王府带了些吃的,你尝尝”
说完让手下将菜挨个端上来,这些菜仅从样子看就已经十分精美,端上来时飘散的味道更是香,香的沈平飞眼睛紧紧盯着那些菜,可惜老大没有动筷子,自己又怎么好先动,只好催促道:“老大,你看人家王爷对你多好,还不快坐下来吃啊!”
公孙训斥道:“王爷面前不得无礼!” ,而后又问 :“王爷几时来的?怎么也不去通知我,竟然让王爷等着。”
“我也不知道你去哪了啊。” 沈平飞敷衍了句
这时平王加了一筷子菜到公孙碗里,笑着说“不怪他,是我要等的,他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出去找反而浪费功夫,不如在这里等来得实际”
“多谢王爷厚爱”
“不是说过拿我当朋友叫我钝予吗,怎么之前在王府叫的很顺,一天而已,就有些生疏了?” 王爷笑问
“并非是生疏了,我的下人沈平飞不懂规矩,我如果对王爷不礼敬有加,他便会在王爷面前失了规矩的” 在公孙解释之后,平王笑着说,你的人,不会没规矩的!
两人嘴上说完了,终于开始动筷子了,公孙和平王吃的倒是没什么,只是这沈平飞自小在江湖中长大,从没人教他吃饭的规矩,因此他吃的是满桌子的汤汤水水。而幼娘则是吃的比沈平飞有规矩多了,只是眼睛时不时瞟向平王。
一顿饭后,沈平飞吃的心满意足,拍拍肚皮便回房了,平王指了指幼娘,又指了指公孙的屋子,示意她随自己去公孙的屋子,然后便和公孙一起进屋了
进屋后,幼娘给平王行礼,说了句:“求王爷做主!”便跪在地上不起,平王道:“你的冤情,本王尽知,只是本王虚有王爷头衔,却无权干涉刑事,这样如何,我会安排你和父王相见,尽陈冤屈于圣驾之前,父王最恨鱼肉百姓之徒,他发一句话,有司必定尽心翻案,还你清白,只是还要等一些时日,多则十日,少则三日,你必回见到父王,这样安排你可愿意?”
“愿意!民妇愿意!” 幼娘重重的给平王磕了个头,以示谢恩
“只是还有一事须得顾虑” 平王看着幼娘,十分严肃的问道:“你面圣之时不能胆怯,更不能将我说出,不能让父王知道是我指使你见到父王的,你可明白?”
“明白!民妇明白!” 幼娘连忙磕头道谢“多谢王爷!”
“你下去吧” 平王一挥手,将幼娘打发走了
“阿菁,你去了哪里?身上竟然粘着合欢花的花瓣” 平王伸手十分自然的将公孙肩头的合欢花的一小片花瓣拂下去
公孙看着平王这样亲密的动作,有些尴尬,从平王手下移走肩膀,说道:“我去拜访何明章大人了”
平王见他移走肩膀这一动作,不禁愣了一下,又听他说道何明章,便问道:“哦?希望他举荐你做个官吗?”
“恩,毕竟我落榜了,但又有不甘”
“我记得你们公孙家似乎很少有人出仕” 平王给公孙倒了杯茶,又给自己倒了杯
“确实是这样,祖上曾经有做官的,不过后来遇到坎坷,便退居江湖了,之后先人研究学问,越发觉得做官不如做学问自由,便很少出仕” 公孙解释后,端起茶开始细细品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那阿菁怎么想起做幕僚寻个官做了呢?” 平王语气温柔,可公孙还是觉得有些像审问犯人,不由哭笑不得的问道:“钝予可是在审问我?”
“绝无此意!我只是想更了解你一下而已,绝无审问或者怀疑之意” 平王急着解释
公孙见他如此情急,内心有些惊讶,解释说:“我不过开个玩笑罢了,钝予不必如此……惊慌吧?”
平王自觉失态,笑笑说:“我只怕阿菁以为我在审问你,又要同我疏远了”
“钝予这可是说笑了,我们才认识几天,谈不上“又疏远”的”
平王见他此话说的坦然,心里暗叹:他果然不记得了,不由得摇了摇头,苦笑一下
公孙见他突然摇头,又是苦笑的,有些诧异:“钝予可是头不舒服?”
小动作被人看了去,有些尴尬,平王便转移话题道:“并无不舒服,对了,你拜访何明章可顺利,他有无保举你之意?”
“这个人当面说的倒是挺好听的”
……当面?
“那你也听到了他背后说的那些难听的?”
“我因将幼娘的的陈情诉冤书丢在他那里,回去找的时候听到的?” 公孙将情况还原般讲述了一遍
没想到平王不怒反笑,拍着公孙的肩膀说:“这就是他的风格,那个何明章就是这样,喜欢长得漂亮的,无论男女。对于样貌丑陋之人,他毫不理会,对于容貌出众的也会鼎力相助,你要是在朝中便明白了” 这个何明章推荐做官的人容貌一个比一个精致姣好
公孙没想到这个何明章竟然是这样一个以貌取人的人,这么一想,自己之前见到的那些排队送礼的人确实个个容貌不凡,但既然他以貌取人,自己应该是被他选中的才对啊,难道……
公孙开始在屋子里找镜子,翻来翻去找到了一面铜镜,仔细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一会凑近看,一会拿远看,怎么看都觉得这应该是一副英姿飒爽,貌比潘安的模样,额……可能有些自以为是,但确实不差
“你长得很好看,不必多虑了” 平王见他拿着镜子仔仔细细的看,有些无奈 ,“那何明章不是说了嘛,你没有学会官场礼仪,没给他送礼。”
平王的安慰很有用,公孙一下子就放下了手中的镜子,说:“说的对,肯定是自己没带礼品的缘故” 一边说一边点头
平王见他如此在乎容貌,便笑道:“你纵使没有这俊雅的容貌,仅凭一身才华也足以让人望尘莫及了”
公孙有些好奇道:“我就只有小时写了几首烂诗,早已过时,又无其他作品流传,何以钝予这么肯定我有才华?” 说完他心里有点虚,毕竟那几篇骂人的文章也是有人看过的
“你忘了吧?当初的那些事?” 当初送我的诗,平王心里有些失落
“什么事?” 公孙一脸茫然
“你可曾耳闻我每月十五必去舞兰湖?”
“知道”
“就是因为你,我才每月十五去舞兰湖的,因为你说过你最喜欢每月十五舞兰湖湖中倒映的月亮” 平王一脸充满美好回忆的模样
“我?” 公孙心里完全没记忆
“你果真是全忘了” 平王苦笑两声
“额……我真是没印象,还请王爷示下” 公孙尴尬笑笑
平王站起身,凑近公孙面前,他比公孙高一点,公孙微仰着头看着他,双手被他轻轻牵起,放到胸前,认真道:“我告诉你我们当初如何相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如此疏远我,你对我的态度,在我看来十分重要” 说着说着平王的脸开始泛红
“你是否曾遇见一个自称贵哥儿的小孩子,在集市的一个糖葫芦摊上”
平王的话如同一个闷雷直接炸在公孙耳边
“你是贵哥儿?” 公孙难以置信的问道
“你可是都想起来了?” 平王笑着问
全想起来了,公孙想起来,自己五岁时曾随父母来京城,那时父母来京是为了办事,他闹着来,来了之后到处都很稀罕,趁父母不在偷偷溜出去,见一个衣衫华美的小孩子被一个买糖葫芦的吼,他问了之后才知道这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小孩拿了糖葫芦不给钱,偏又一副吃你的糖葫芦是给你脸的傲气,公孙觉得这样争执下去没头,就提她出了钱,心想着,自己和他玩,等熟了之后就可以去上门找他母亲要钱,总不能一家子都厚脸皮吧
那孩子见公孙替他出了钱,偷偷问公孙为什么要给钱?东西不是说一声就来的吗?这句话让公孙瞬间黑了脸,这是哪来的世家公子,竟然宠溺到这个地步,莫说五谷不分,竟连拿钱买物都不知道。
也罢,只当是教育孩子了吧,小公孙自认吃亏,和眼前这个小孩玩起来,两人一起吃,一起折花编帽,一起爬树,还到了舞兰湖,那附近有很多的兰花,人也很少,两人在草地上滚来滚去,比谁滚的圈多,一直到了月上柳梢头,公孙孩子气的说:“你看贵哥儿,月亮在湖里,好圆啊!我们以后要是每个月都可以在这看月亮就好了,不用每天仰着头看,那样好累啊!”
两人相约下个月的十五还来舞兰湖,可惜没等到下个十五,公孙就随父母回幽州了,临走前公孙本想去舞兰湖给那个贵哥儿用树枝在地上留个字,可父母看的紧,走得急,便没留,以后的十几年,再没去过舞兰湖,也早已将那个相约忘记了
想起自己辜负了那个约定,公孙脸上红的如碳烤一般
“对不起,贵哥儿” 公孙低下头没有底气道
平王将他的头抬起来,眼中闪烁着星辰般深远的光芒道:“如你所说,你对不起我,因此,为了补偿你亏欠我的情义,你不可以称我王爷,不可与我疏远,不可在我面前过分拘束,可好?”
此时平王双手夹着公孙的脸,语气轻柔,气息吐在公孙脸上,两人的距离十分近,公孙一时间被这氛围包围,有些沉醉。平王见他有些呆楞,轻声一笑,便吻下去,公孙在嘴唇相沾的瞬间醒过神来,正欲反抗,却被平王死死搂住不得动弹
平王双唇一离开,公孙便急着喘气
“阿菁,我喜欢你,你当年从来没告诉我你叫什么,我苦苦相思,寻找了十几年,如今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想法吗?”
平王温柔的告白在公孙看来比泰山崩,天地裂还要恐怖
“王爷,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完飞出窗外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