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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误入黑人区 阿宇结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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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宇妈妈还有jan都在警察局,jan忙上忙下的帮阿姨做登记,还找到了阿宇爸爸的照片,用英文进行描述,忙得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jan说要请阿宇的妈妈一起吃饭,阿宇的妈妈说没有心思吃饭,想回住的地方休息一会,于是他们向负责的警察告辞,警察说有消息一定通知他们。阿宇开车载着他们来到住的宾馆,刚进门,前台对面的沙发椅上,正坐着身穿运动装的父亲,父亲一抬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黑人jan,身后跟着阿宇和妈妈。妈妈着急又欣喜:我说你这个人,暴走居然走到美国来了!jan转头问阿宇,这是不是你爸爸?阿宇点点头。父亲站起身,看不懂jan是谁,阿宇索性自报奋勇:爸,这是我女朋友jan。爸爸本来就累,他恨不得抽阿宇一个耳光,但是立马打住了,也没有打招呼,径直往自己房间走去,房卡还没拿稳,掉了出来,阿宇把它拾起来。
爸爸似乎认识到放儿子来美国本就是一个错误,他也认为自己从小没管好儿子。就这一个儿子,出生的时候一家都很高兴,可是他心里一直想要一个女儿。八十年代初国家搞计划生育,要了一个就不能要第二个,后来妻子怀上了一个姑娘,由于他是大企业的领导,正年轻还追求着晋升,妻子也在企业里,孩子生出来两个人都得放弃工作,所以无奈把第二个孩子打掉了。阿宇是他唯一的希望,他对阿宇要求很严,而妈妈又对阿宇百般呵护,每每是阿宇犯错他打阿宇,妈妈却在一旁拼命保护。他后来下海经商,凭着在企业里的关系和自己多年积累的管理经验,把自己几个工厂的业务做得风生水起,而且正赶上国家开放的政策,他抓住了机遇,把原本属于政府的企业收购重组,解决了政府的负担,国家政策又扶持,自有的工厂经营的越来越好,不到十年就形成了几十倍的递增。他一直想让儿子继承自己的事业,俗话说子承父业,可是儿子偏偏不干。就像小时候他打他,阿宇总是躲得远远的,这下可好,阿宇躲到了美国,阿宇也选择了从事艺术。因为他觉得,父亲太苦,而且活在父亲的影响里,终究会是一出悲剧,从事艺术尽管离不开家里的帮助,可至少在自己创作的空间里,他是自由的。阿宇的爸爸于是后悔,他没有管理好儿子,儿子在美国不知道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而且找了一个黑人,这是他疏忽的后果,也是把唯一的儿子放任到美国的后果。
jan和阿宇商量,把他的父母亲接到了自己的奶奶家,她的奶奶正好就住在西费城,和她的姑姑住在一个大房子里,房子很空,同住的还有她姑姑的儿子。姑姑离婚了,在一所公立学校教计算机,她的儿子正在上四年级,调皮的不得了。jan的奶奶是基督徒,因此一家人都信基督,正因为此,她们热情的欢迎来自异国的两位友人的入住。
JAN的奶奶有一个男伴叫JOE,是一个退了休的木匠,平时还会做一些木工的活,家里的家具都是他打的,房子的后院摆满了他做木工的工具。看到来了怎么多客人,奶奶特别高兴,做了好多分煎火鸡。厨房里冒出一阵阵烧焦的味道,老太太太心急,把鸡肉都煎糊了,也可能是好久没有做过那么多饭菜,这对她来讲是一个不小的挑战。阿宇的爸妈在外面,闻着那股糊味,想去帮忙又不知如何下手,在飘来的烟雾中,只能面面相觑。由于无事可做,阿宇的爸爸和jan聊起天来,阿宇做着翻译。
“你的爸爸妈妈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爸爸是网球教练 ,在一所社区学校工作。我妈妈。。。打小我就没见过她。”
阿宇做出了翻译,妈妈看了看爸爸。
jan继续补充:“打小我都是和奶奶生活在一起,她一直住在这里,我爸爸在外州。”
爸爸继续问到“你做什么工作?上了什么学?”
“我研究生在明尼苏达读的,刚毕业了,现在在宾大的儿童医院做药剂师。”
“那你比小宇大啊?你今年多大了?”
“我二十八了。”
父亲不由自主的说:“乖乖,比我们小宇大出三岁呢。”
妈妈沉默不语,阿宇看到父母都很尴尬,打打圆场:“她挺知道照顾我的,我们处得挺好,爸,你不是要买些保健品吗,可以让jan带你去,她应该对这些方面挺在行。”
“对了,你和阿宇认识多久了?”
Jan想了想,说:“我们刚认识一个月,不,快一个半月了。”
“认识不到两个月就结婚,你们也太不慎重了吧?阿宇,你考虑好了吗,你是怎么想的?我真不明白!”阿宇想不起来怎么应对,只能耸耸肩。
jan的姑姑下了班,带着她的儿子进了门,很惊讶:哇,家里从来没来过这么多人,还都是中国人,这是怎么了?
jan向姑姑一一坐了介绍,姑姑坐在沙发上,了解了阿宇的一些情况,告诉他就在附近的中学教书,说孩子们太调皮了,下班晚了些。阿宇说他还有半年就要毕业了,就在离这不远的学校念书。姑姑非常高兴,非得让跑出去的儿子回来坐到她的旁边,并告诉他:你应该多听一些我们的谈话,我特别喜欢让孩子和积极的人在一起。
阿宇把姑姑说的话翻译给父母,他心里在想,自己是否积极呢,积极只是给人造成的表象,而他现在的生活,似乎是不如意的,他感到父亲的失望,母亲的伤心,而且,他们三口人竟在深处西费城的这个黑人区相聚,他没有给父母亲提供一个舒服称心的环境,也没有给父母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儿媳。
奶奶端出来几个盘子,“来,吃饭了,有点煎过头了,不过闻起来还是挺好的。”大家起身,走向餐桌。奶奶和姑姑在做着饭前的祷告,妈妈和爸爸面对着眼前煎糊的鸡肉不知如何下咽,爸爸特别喜欢吃中餐,他几乎一天没怎么吃饭了,他心里只想吃一顿像样的中国食物,可是jan奶奶的盛情难却,父母二人只能默默下咽,后来父亲总给母亲说起这顿饭,真是像猪食一样难吃。
饭后,奶奶把父母亲安排到阁楼顶层的房间入住,还抱来了被子和毯子。屋内空空的,只有一张床和一盏发黄的顶灯,床边的窗户外,是后院漆黑的梧桐。爸爸坚持让阿宇留在屋子里,jan帮奶奶收拾东西,爸爸告诉jan:他想和阿宇单独聊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