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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昏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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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山洞里,梁滟费力清扫蛛网,把半死不活的公孙璟搬到铺好的草垫上躺着。
在旁边生好一小堆火,然后掩上洞口,出门取水。
有时候,人的运气实在是不好说的。保不定上一刻你还喝凉水塞牙,下一刻你就被戳成个马蜂窝也死不了。
山崖下面有一方水潭,水潭四周长了许多枝繁叶茂的大树。
梁滟和公孙璟从悬崖上跳下来,没有落在她记忆中的山洞,而是直接坠落,因为有树枝和水潭的缓冲,两个人都保了一命。
只是坠落过程中,公孙璟一直将她护在怀里,所以最后掉入水潭的时候,他摔得比她更重。
真是有病。她还记得当初他致她于乱刀之下而无动于衷的眼神,现在装什么好人!
但梁滟拖着他将他带上岸,公孙璟开始还能勉强保持清醒,等她找到可以暂时栖身的山洞时,就已经陷入昏迷了。
山洞离水潭不远,梁滟先取了水,然后在附近林子里转了一圈,找了些草药,回去的时候还抓到两只兔子。
这次出来带的干粮还有,不过已经不多了,只是看公孙璟这情况,怕是一时半会儿还醒不了,还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往这边找过来……
梁滟忧心忡忡回了山洞,没想到梁家军里会混入这么多奸细,父亲那边究竟知不知情?
多思无益,最重要还是先从这里回去。
梁滟这样常年习武的人都是大伤小伤里过来的,治得多了,自己也快成半个大夫。
给公孙璟把了脉,到底野路子出身,梁滟没看出个什么好歹。
不管了。
给火堆里添了点柴,梁滟直接扒了公孙璟身上的湿衣,挂在临时搭的简陋衣架上,放火边烘着。
然后捣碎了采来的药,先把公孙璟身上的外伤给抹了。
这小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个头拔竹子似得蹿得飞快,只不过高度上去了,宽度就没跟得上,要不是这几年一直练着身体,恐怕真要瘦成竹签了。
梁滟给他上了药就没再管他,用他挂着是湿衣当屏风挡着,把自己的湿衣服也脱下来晾着。
然后坐在火边烤兔肉。
公孙璟是被烤肉的香味熏醒的,睁开眼脑袋还有些迷迷糊糊,之后的记忆慢慢涌上来……
“阿滟!”公孙璟急得不顾自己的伤冲出来找梁滟。
虚着身体大力掀开挡在面前的衣服,就看见梁滟穿着单衣淡定地在火边烤着肉。
梁滟淡淡瞥他一眼,“叫魂儿呢!”
公孙璟愣了下,才后知后觉感受到滑过肌肤的微微细风……这种没有阻碍的感觉……
公孙璟低头看了眼,就看到自己滑溜干净的身体。
还好剩了条底.裤,公孙璟心想。
然后才红着脸手忙脚乱的扶起被他拂倒的衣架,回后面草垫上躲起来了。
梁滟一脸淡定,以前在军营里是看惯了的,对着公孙璟这小身板儿,她还真没什么感觉。
公孙璟借屏风挡着,遮遮掩掩穿好了里衣,然后才套上外套,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一副生怕被恶霸欺凌的小媳妇样。
梁滟觉得公孙璟简直越来越有病。
吃完东西,梁滟套上烤干的外套出去,公孙璟跟屁虫一样马上跟上来。
梁滟没管他,自顾出去寻路。
这时候山林里的雾气已经散的差不多了,这下面梁滟以前没来过,她辨着方向走了一段,很快就没路了。
梁滟又往其他方向找了一段,没走多远又没路了。
跟在后面的公孙璟本来就没痊愈,这会儿已经踉踉跄跄快要倒下。
梁滟只当没看见。
然后在公孙璟真的晕倒在地之后,梁滟觉得自己是在自找罪受。
“真是个讨债鬼。”
没有回原来的那个山洞,梁滟就近重新找了一个。
这里洞还真多。
这一个没有先前那一个大,但两个人在里面挤一挤还是够的。
将公孙璟拖进去,天色已经不早了,梁滟跟早上一样出门找草药和食物,只不过这一回公孙璟没有醒。
晚上暂时在山洞里住下,梁滟又出去捡了些柴和干草回来,找树枝把洞口堵住,以防有突然出现的野兽。
这个洞里比上一个要干净,梁滟重新将干草铺好,在旁边点好火,也已经累得不行,直接在草垫上躺下。
睡到半夜的时候忽然惊醒,梁滟揉揉脸,往快灭的火堆里添了点柴,然后过去看看公孙璟,看他嘴皮有点干裂,梁滟就给他喂了点水。
正准备回去重新睡下,又看见公孙璟嘴边一张一合,梁滟凑近他,听见他喃喃道:“冷。”
梁滟探了下他额头,确实有点凉,而且冒了冷汗,再看他脖颈背上,也都渗湿一片。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将他往火边移了点,公孙璟还在喊冷,甚至身体不由自主缩在一团哆嗦起来。。
“冷冷冷!冷死你算了!”
梁滟抱怨着,还是在他旁边躺下,将他大半身子揽过来,紧紧抱着。
公孙璟蜷缩在梁滟怀里,过了一会儿,果然慢慢放松下来,只不过不喊冷了,喊起了“阿滟”。
梁滟抱着他,默了下,才恨恨道:“白眼狼。”
后半夜梁滟睡熟了,公孙璟醒过来一次,感觉整个脸都埋在一片酥.软的地方,还有熟悉的气息,仿佛还在梦中。
公孙璟下意识在绵.软里蹭了蹭,真实的触感……
缓缓抬起头,是熟悉的那张脸,他曾无数次偷偷观察她睡梦中的样子,嘴唇总是松懈的半合着,偶尔梦见什么,还会无意识砸吧嘴。
公孙璟轻轻从她怀里挣脱,又小心的将她揽在自己怀里。
就这么默默躺了会儿,没忍住,公孙璟还是悄悄按了她的睡穴,然后起身伏在她身上,含.住她半合的唇.瓣。
上辈子,在梁滟教他武功的几年里,公孙璟仗着她对她没有防备,已经这样尝过无数次了。
可是他从来不敢在她清醒的时候表露半分。
最开始的时候,梁滟是他的神,将他从地狱中救出来,以最纯净的心去守护他肮脏的灵魂。
是从什么时候,他开始妄图渎神的呢?
大概是他的目光开始从她的脸上往下移的时候吧!
殷.红的唇,晶莹的肤,被汗水打湿的发丝和衣衫,已及所有被掩盖在衣衫之下的存在。
从此笑不是笑,累不是累,他看到她,只会有一个念头,毁了她,把这个神恨恨压在身下,撕毁她!
可惜理智还健在。
曾有大臣忌惮梁家,亦或是揣度到他的心思,上奏纳‘梁小将军’入宫。还未等梁滟亲自出手,就已经被他处理了。
他的神,怎可供臭虫相议。
尽管,他也知道自己是里面最恶心的一条。
在他十三岁的时候,按例该由宫人教导内闱之事,只是被梁滟阻止了。
——自古帝王多薄命,多是早早被掏空了身子,你还在长身体,这事不急。
只是她不知道这些事他十岁以前就见得足够多了,而她说这话的前一天晚上,他还在梦里与之共度春宵。
表面上他自然乖巧应下。
他从来都是懂事听话的乖孩子,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