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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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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安抚住‘喜怒无常’的梁忠,公孙璟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是梁忠这边好说话,真正拿主意的还是得看梁滟自己,公孙璟没奢望梁忠能当他助力,只希望他别成阻力就好了。
而梁忠对梁滟一向放养惯了,就是想关心她人生大事,一时也找不到方向下手,反正梁滟也不是三岁小孩了,便索性丢开手不管了。
战事结束后,梁滟就跟着公孙璟一起回皇宫了。
这次公孙璟出宫时间不短,又还出了这么些意外,差点没把留守京中的王章吓得心脏乱颤。
梁忠不想回去,把一摞‘闲杂’事一股脑丢给梁滟。
摊上这么个三不管的爹,梁滟还能怎么办呢?当然只好捏鼻子认了。
公孙璟腿脚没好利索,回程路上坐的马车,梁滟带着其他人骑着马,倒不是很赶。
一路上,公孙璟耐不住总掀帘子看着梁滟,都被对方无视。
公孙璟自知理亏,也没在这当头招惹她,只不过还是忍不住搜寻她的身影,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一连过了几天都还是这样,公孙璟心里也有些急了,盘算着梁滟气应该消了点,等晚上在驿馆休息的时候小心凑上去了。
只是梁滟这回在外人面前的面子也没给他留了,下了马就直接进了主事安排好的房间,‘砰’一声关了门。
公孙璟碰了一鼻子灰,心里终于生了点懊恼。
那天梁滟一醒来,发现自己澡没洗完就躺床.上了,不用想就锁定了嫌疑人。她是真没想到这小兔崽子真是越发出息了,撬门偷.窥的事儿都干出来了,再想得深一点,这事她还不知道他偷偷摸.摸干了多少次!以及趁着她睡着了对她做了什么?
消气?她到现在都还想把他揍成翔。
……
公孙璟出宫的事情没有公开,回程路上也是扮的世家公子的身份,因此梁滟对他甩脸子也更甩得理所当然。
晚饭的时候梁滟是习惯跟大家一起吃的,公孙璟就化身梁滟的跟屁虫。
公孙璟自认随和,众人心里却不敢怠慢,于是梁滟一桌的人呼啦一下散了,梁滟手上筷子一下气得捏断了。
站在公孙璟身后的侍从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当自己是透明人。
公孙璟面不改色,给梁滟重新换了副筷子,亲自伺候着布菜。
梁滟深吸口气,不想跟他吵,这么多人看着,揍也不方便……算了,忍吧。
只不过在吃了饭各自回房休息后,公孙璟还跟在她身后时,梁滟终于拉下脸,低声喝道:“公孙璟,你有完没完!”
当然没完。
公孙璟在梁滟愤怒的目光中徐步走近,忽然张开手臂抱住梁滟肩膀,“阿滟,做我的皇后吧。”
他不想再这样试探拉锯了。
只可惜自以为的深情对方并没有接受到。
梁滟先是被他突然的动作唬得一愣,反应过来之后一拳将他打开,便随着咬牙切齿的声音:“做你姥爷!”
意料之中……
只是,看着梁滟略显仓惶的摔门声,公孙璟还是捂着肚子轻笑了起来。
梁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慌张,其实这段时间公孙璟的作为已经暗示的很明显了,可梁滟仍旧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
怎么可能呢?梁滟心想。
晚上的时候梁滟失眠了,转转反侧,却脑袋空空,她下意识去找他这么做背后的阴谋,可是越想脑子越乱。
到最后模模糊糊睡下的时候,她竟然梦见了自己临死时的情景,这场景比她记忆里要清晰很多,很多地方也变得不一样。
比如旁观的公孙璟,在梦里本就白.皙的脸更显得苍白,眼中依旧是一片虚无,在她耳边所说的那三个字,烫得她耳朵几乎发烧,还有……最后的那个吻,让她想起山林地震的那次。
第二天醒来,梁滟眼下就有了淡淡的青痕。
在遇到公孙璟的时候,对方仍旧一脸泰然的同她打招呼,让梁滟几乎以为昨天是自己做了个梦。
不过她同样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强作镇定。
准备出发的时候,梁滟才发现自己竟然被移驾马车。
梁滟瞪着马车里的公孙璟,对方回以一笑,“姐姐上来吧,昨天的话还没说完。”
梁滟觉得自己手又有点痒了,不过也没僵持,上了马车,准备看他憋什么坏呢。
梁滟老实不客气的往马车上大咧咧一坐,对着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竟然升起点虚张声势之感。
梁滟狠狠唾弃了下自己越活越回去,然后就看见公孙璟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个漆木匣子。
公孙璟将木匣打开,推到梁滟面前,露出来里面圣旨一角。
梁滟疑惑的看着他。
公孙璟却并不看她了,拢着袖子垂眼解释道,“我不想逼姐姐,可是只要我活着,就不会放手。”
“姐姐,你若是不想嫁与我,就像上辈子一样杀了我,你放心,即使我死了也不会牵扯到姐姐,更不会让大齐出乱子。”
那毕竟是姐姐渴望的太平,公孙璟心想。
梁滟又蒙了一下,先是下意识反驳公孙璟的污蔑,“上辈子是你杀了我。”
公孙璟轻笑一下,“是。”
然后梁滟才捋清他话里的意思,心里觉得他是越病的不轻了。
“不是,就你做的那忘恩负义的事儿,你还好意思说这话?”
公孙璟没话反驳,干脆闭嘴。
梁滟看他这副委屈小媳妇儿的样子,一时也骂不出来了。
其实想想,除了上辈子最后杀了她,也没做什么特别坏的事儿,最多也就占占她便宜……诶等等,为啥会觉得被占便宜是小事儿?
梁滟还是决心心平气和、敞开心扉的跟他谈一谈,“你,为啥要娶我?”
换来公孙璟看白.痴的一瞥,但脸还是有点红了,“我不是说了吗?……上辈子。”
“你恨我?”梁滟当时意识模糊,只听清什么恨啊恨的,昨晚梦里倒是清楚,但那毕竟是梦啊。
公孙璟一阵无言,沉默半晌,还是侧过头,声若蚊呐的重复了一遍:“#¥%”
“啥?”
梁滟没听清。
公孙璟只好梗着脖子大喊了一遍,“我心悦你。”
“……”
这种话说出口还真挺难为情的。
梁滟尴尬的挠挠下巴,感觉脑袋里慢慢搅入浆糊,“那……我比你大了八岁,等你长齐整了我黄花菜都凉了……”
“长齐整?”公孙璟有一瞬间的疑惑。
梁滟才反应过来,差点咬了自己舌头,以前在军营里没少听一些荤段子,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貌似稍微奔放了那么一丢丢。
公孙璟看她表情自己也懂了,眯起眼,“长没长齐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然后没等梁滟反应过来就要解裤子,还好被梁滟及时扑过来拦住了,只是公孙璟及时撤开手,场面就变成梁滟双手扑在他的□□。
“姐姐要自己来吗?”
“来你.麻.痹!”梁滟松开手,一巴掌扇在公孙璟后脑勺上,红着脸呵斥道,“小小年纪不学好。”
……
不学好的公孙璟被打了还一阵傻乐,挪到梁滟旁边紧挨着她坐下,“姐姐我想亲你。”
然后毫不意外又挨了一下。
*
回京之后,公孙璟有事没事就跑去将军府‘逼婚’,一开始梁滟还以他年纪还小拖延,经历了几次他死不要脸的脱.裤子之后再也不敢提了。
梁滟算是遭遇了什么叫做死皮赖脸,好歹拖了两年,在她二十五‘高龄’的时候完婚。
满室红烛掩映,朝思梦想的人就在眼前,公孙璟反倒拘谨起来了。
他蹲下.身,在梁滟跟前仰望着她,他曾以为这一辈子都只能这么望着她,远远的……
他曾听一些民谚说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而他的人生却只有一个至喜:求得‘求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