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约定》司青启

6、绝望

　　几乎就是一瞬间，两人对上了视线，雪菜下意识地扭头，感觉盯着自己的视线太过强烈，转身跑到了楼道里，灰崎对着楼上雪菜的方向轻浮地吹了声口哨，两手抄着裤子兜大大咧咧地走掉了。
　　在楼道里，雪菜抚上胸口，内心一阵余悸，灰崎的眼神，有些令她厌恶。
　　那种看着玩具的眼神。

　　“大家都到齐了吗？现在开始点名了。”虹村修造站在一军的面前，拿着雪菜刚刚递过的花名表。
　　“赤司征十郎”
　　“到”
　　“绿间真太郎”
　　“到”
　　“紫原敦”
　　“到——”
　　“青峰大辉”
　　“……”
　　“青峰那小子去哪了？”虹村一脸不耐烦的表情。
　　“阿大这家伙一定是睡过头了！抱歉……我去找他。”桃井一脸歉意的跑了出去。
　　“告诉他，三分钟内不回来他的小麻衣火炉见，继续点名，灰崎祥吾”
　　“……”
　　“灰崎祥吾？”
　　“……”
　　“可恶……这小子又逃避训练！”虹村的头上已经出了大大的井字。
　　雪菜面无表情的远离了自家表哥两步。
　　“我去找他，赤司，你管理好队伍，其余人照常训练！”虹村说完怒气冲冲地离开了篮球馆。
　　“是！”众人异口同声地说，心里默默替灰崎点了根蜡。
　　不一会，桃井拎了一个巨型麻袋进来，里面装的正是生无可恋的青峰和一些工口书。
　　在赤司的管理下，队伍很快回复了正常的训练，不一会，队员们个个满头大汗，但即使这样，也未能遮掩住他们脸色兴奋的光彩。
　　雪菜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红色的身影在她的眼中一直挥离不去，看着赤司打篮球的身影，雪菜的心中泛起一种莫名的情愫，第一次见到一个人打篮球也可以这般好看。
　　汗珠不断地从他身上飞溅出来，打湿了脸颊的发丝，只见他巧妙地躲开了两个人的拦截，一个灵活的转身跳起，球已经飞入篮筐。
　　不知是否是错觉，在球落地的那一刻，雪菜似乎看到了赤司在看向她的方向。
　　应该是错觉吧，雪菜想着。
　　“雪菜，拿一条毛巾过来。”赤司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开口，打断了雪菜的遐想。
　　“啊……嗯。”雪菜快速地拿了一条毛巾，顺带一瓶水，走了过去。
　　“给。”
　　“谢谢”赤司笑着接过，拿住毛巾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碰到了雪菜的手。
　　很光滑，是赤司的第一感觉。
　　被赤司触碰的一瞬间，一股电流般的感觉从雪菜的心头流过，下意识的松开了握着水瓶的手。
　　“糟糕！”
　　预料中水瓶落地的声音没有想起，赤司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它，并拧开瓶盖喝了起来。
　　微微扬起的头，露出突起的喉结，白净的脖颈上有一条细细的水痕流过。
　　雪菜低着头，没敢看。
　　“辛苦了。”赤司把水和毛巾交给她，淡淡的说了一句。
　　“嗯，我应该做的，你也幸苦了。”雪菜不卑不亢地回答着。
　　“啊，不公平嘛，雪菜酱，我们也要毛巾和水~”一些队员起义道。
　　赤司转头看着他们说道：“再投进100个球才可以休息。”
　　“啊……”顿时哀嚎声遍起。
　　周围死命训练的人看着自家副队长开启了撩妹模式，一股天道不公的感觉涌上心头，在看着两人周围的粉色泡泡，绿间觉得自己瞎了。
　　送完水和毛巾，雪菜又从新做回了自己的位置，直到门口的的声音吸引了她的视线。
　　“下次再逃避训练我就揍死你。”虹村凶神恶煞地威胁着被自己拎着脖领鼻青脸肿的人。
　　“是……对不起，下次再也不会了。”灰崎一脸丧气地样子，帅气的脸已经被虹村揍得高低不平，那还有平时的形象，如果不是帝光里只有这一个人，雪菜真的会以为昨天在操场上看见的吊儿郎当目中无人的不良少年不是眼前这个人。
　　真是一物降一物……自家表哥越来越暴力了呢。
　　雪菜没有注意到在她转过头的时候，灰崎对着她笑了一下。
　　中午，雪菜在教学楼下走着，她记得黄濑君最近经常呆在教学楼的东面。
　　果然，她听到了黄濑君的声音。
　　“送给我的吗，真是太谢谢你了。”
　　那种清澈爽朗的声音，是黄濑君没错，可是，黄濑君在和谁说话？
　　“黄濑君喜欢就好，其实人家也不确定黄濑君会不会喜欢，不过听到黄濑君的话美子就放心了。”
　　一个甜腻到死的声音想起，雪菜没有听过这声音，仔细听就可以听出来是在刻意压低嗓音说话，但是听到美子两个字的时候，雪菜想起是昨天楼梯里的不良少女，想到昨天她说得话，雪菜暗道不好，凑近看去，果然是黄濑和藤原美子。
　　“没有，小美子送的东西我都喜欢。”黄濑笑着说。
　　雪菜的手又握紧一分。
　　黄濑君，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对除她以外的人这么温柔。
　　心头像是被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压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那个……黄濑君，其实我……其实我”美子还在继续说着。
　　“嗯？”黄濑温柔的看着她。
　　“其实我……对黄濑君……”
　　别答应她……黄濑君……别答应她……求求你……别答应……
　　只见黄濑伸出手放在美子的头上轻轻的揉了揉，露出迷死万千少女的微笑，用非常宠溺的声音说：“傻瓜。”
　　咯噔一声，雪菜觉得自己的心掉入了谷底，破碎的声音她几乎可以用耳朵听到，名为绝望的感情占满了她整个胸腔。还未开始，便已结束，说的便是她吧。
　　她想走，她想逃离，面对着眼前的两个人，她的脚却如何都迈不开步伐，只能死死地定在那里，动弹不得，夏天的风带着热气扑打在她的脸上，热热的，湿湿的，可冰冷的感觉却丝毫没有减退，浑身都在颤抖，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逃离这里。
　　她没那么宽容大度，她看不得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哪怕是一秒，对她来说都是刺眼无比，拥有无数财富与爱戴的雪菜，在感情面前，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
　　双手低垂在身侧，头部微微扬起，看着天空中毒辣的太阳，稍稍……有些刺眼。
　　突然一个黑影挡在了她的面前，雪菜闭了闭眼，睁开眼之后，就看见灰崎凑在了一个离她非常近的距离，将她拦在了墙和他的躯体之间。
　　“灰崎同学，有事吗。”与温柔的形象不同，雪菜的语气意外的冰冷。
　　“嘛，别这么冷淡嘛，雪菜酱。”灰崎满不在意地说。
　　“听说你是虹村那家伙的表妹？”
　　雪菜不置可否，没有出声。
　　灰崎凑近她的耳畔，低低地说：“我在虹村那里，可是受了不少关照啊，你……不来表示表示？”
　　面对前面的人如此光明正大地耍流氓，要是以前的雪菜绝对选择置之不理，因为名门的教养不允许她这么做，可是现在……
　　雪菜微微握紧了拳头，她虽然看似柔弱，可是由于母亲的要求，从小就和虹村学习了空手道。
　　雪菜微微侧过头，看着坐在一起的男女，回想起刚刚他们的对话，黄濑君好像……并没有表达接受告白的意思。于是雪菜松开了手中的拳头，侧脸贴上灰崎的耳旁说道：“当然会表示，我会给你一个大大的礼物……”
　　藤原美子，让我来考验考验你对黄濑君的忠心吧。
　　只是四个人都不知道，一双眼睛早已盯着他们良久，他们的动作和言行，都没有逃开楼上人的眼睛，他像是一个张开大网的猎人，等待着收网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