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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后悔 上面画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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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的尸体被放在医院的病床上,季家两兄弟不准医生给他蒙上白布,也不准放在停尸房,他们为他打造了一个特殊的病房。他们看着死去的陈思看了很久,似乎盼着他能从床上起来,继续给他们做饭。知道夜晚来临,值班的医生实在实在忍不住劝他们回去时,他们才从呆滞种清醒,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中。
“哥,陈思死了。”季泽一脸苍白的坐在沙发上。
季渊沉默不语。
“是我们把他害死的!”季泽猛地抬头看向季渊,“如果你早点告诉他不要出去,如果我回来的时候能提醒他一句的话,他就不会死了!”
“别说了。”季渊烦躁的吼道。
“我们为什么不对他好一点。”季泽恍然若失的低下头。
为什么?季渊心想,因为之前的他们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保护他,如果这次的任务成功了的话,就能真正掌控季家的所有权利,再也没有人能反对他们和陈思在一起,他们也不用逼着自己对陈思冷言冷语了。但是陈思在他们的目标实现之前死了,他们所有的努力都成了白费。
季泽突然起身,朝二楼的方向走去,季渊问:“你去干嘛?”
季泽没说话,他快走到二楼走廊的尽头,用口袋里的钥匙打开房间的门锁,钥匙是从陈思的身上找到的,这里是陈思的房间,他第一次来。
陈思的房间在白天总是落着锁,晚上也是锁好了门才睡觉,谁也不让进,季泽总是怀疑他的房间里是不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有时候真想撬开门进去看看,可是做到一半的时候又放弃了,他更希望有一天陈思能主动告诉他。
“啪嗒”,季泽打开灯,房间顿时明亮起来。陈思的房间不小,但在他看来却显得异常挤,地上放满了一堆东西,用白布盖着,看不清是什么,在他想要过去把它揭开的时候,旁边有个人比他更快,季泽愣了愣,是季渊。
当看清白布下是什么的时候,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是画,一叠一叠,一箱一箱地摆放着,季泽不敢想象要花多长时间才能完成这些画。
季渊从地上随便拿起了一幅看,第一印象便是冲击,画面上亮色和暗色相交织,让人感到异常压抑,他又拿起另一幅画,这次是一幅风景画,描绘的是高山,季渊将画反过来,后面写有日期,2014年6月15日,那是陈思上大学的时候。
季泽走向床头,床边有一块画板,上面摆着一副画,似乎是刚画完的,没有盖上白布,上面画着一个小房子,一个小人,旁边是悬崖,悬崖很深,底下黑漆漆的,季泽凝视着这幅画,半晌收回目光。
陈思的床上很干净,只有一个枕头和一床跌的很整齐的被子,床单上甚至没有一丝褶皱,让季泽怀疑陈思是否有在上面睡过觉。床边放着一个床头柜,上面有一盏台灯,季泽伸手拉开抽屉,惊讶地发现里面摆满了瓶瓶罐罐,他略带惊疑地拿起其中一瓶,待看清是什么药后,脸色骤变,迅速转身对还在看着画的季渊说:“季渊,你快过来!”
季渊看见季泽慌张的脸色,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你看这些!”季泽将一堆药瓶推给他。
季渊仔细看了这些药后,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他无力的垂下手,心脏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挤压着,痛得他喘不过气。
这里的药不是安眠药,就是治疗抑郁症的,他们从来不知道陈思患有那么严重的抑郁症,或许应该说他们从来不了解他。
季渊和季泽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一直被忽略的问题,他们一厢情愿地为他们的未来付出,却没有考虑到陈思是否想要。恐怕是不愿意的吧,谁想跟两个一直欺负自己的人在一起呢?季渊甚至兴起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如果,如果陈思一直想离开他们,如果陈思在死前是庆幸着的话,那自己对于他来说到底算什么呢?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又算什么呢?他没有资格责怪陈思,他恨自己以前太混帐,才造成今天这种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