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不二》曾三愿

3、第一句话

　　二毛已经开始冷战持续好几天了。
　　拒绝说话，拒绝喂食，拒绝与程旸有关的一切。
　　虽然他刚被关在家里时，也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但他好歹接受程旸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偶尔给程旸几个不屑的白眼，过得可滋润了。可自从那天开始，他就摆出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程旸放低姿态哄着他，他眼皮也不抬一下。
　　这天是周末，程旸扎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着，哗啦啦的流水声中夹杂着锅碗瓢盆的碰撞乒乒乓乓地为安静的屋子添上几分人气，翻炒出的滋滋油爆声落在程旸耳中特别悦耳，嗅着冒上来的香味，程旸不由自主地咧开了嘴，她很喜欢厨房里的烟火味，热气腾腾地让人很安心。她扭头看着静悄悄的客厅，那里的灯全部开着，很亮堂但却很安静。程旸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不一会儿就端出两个盘子走出来，她将盘子放在少年面前地上铺着的餐布上，又回身进厨房把剩下的菜陆续地端出放在他面前，程旸盛好饭，就这么席地而坐，一碗放在少年面前，一碗自己端着扒了两口。
　　她从碗中悄悄抬头瞄了几眼少年无动于衷的样子，少年虽然被锁上了铁链，但链子的长度还是可以让他有双手自由活动的空间，只要他，想这个屋子里的地方都可以去，可是他只蜷缩在角落。只要他想，凭程旸这毫无防备的样子，他完全可以杀了她，抢过手机报警逃出生天。
　　可是他没有。
　　他就这样日复一日地被囚在这小小的公寓里。
　　程旸也同样摸不清这个少年的套路。但她仍是没心没肺地去摸老虎的屁股，逗弄调戏少年成了程旸的乐趣。只是少年最近不言不语，对她的逗弄也毫无反应，连吃饭这几天都是程旸怕他就这么饿死才硬灌进去的，可灌能让他吃进去多少呢？少年原本丰润的脸颊渐渐瘦削下来，尖尖的下巴更显苍白。
　　今天也是这样，少年无视摆了一地的可口菜色，脸色苍白冷淡。程旸也不想再像前几天那样硬逼他吃下去，她一下子失去了胃口撂下筷子，筷子撞击碗碟发出重重的“叮——”的一声。程旸学他也靠在墙边，将下巴轻轻地抵在两膝之间，缓缓地开口道：“你到底在耍些什么别扭啊？几天都不消气。”
　　见他不答，程旸习以为常，自顾自地往下说：“难不成因为我亲了你一口？你太好看了，我没控制住嘛。”她为自己辩解：“那是我对你的一种安抚而已，像小喵就很喜欢我给它顺毛。”
　　程旸又瞥了他几眼，少年仍是安安静静地垂着眼，确认他脸上真的一点波动也无之后，程旸叹了口气，向窝在少年腰腹处取暖的大毛招了招手，大毛昏昏欲睡地耷拉着眼向她斜来一眼，不情不愿地挪了挪身躯，向程旸的怀里蹭来。程旸如愿以偿地将大毛圈在怀中，侧身从身边的抱枕下面摸出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电视的声响总算打破了客厅的寂静无声，程旸呆呆地盯着电视，下意识地把音量调大，然后漫无目的地摁着手中遥控器，五颜六色的画面在眼前轮番变化。程旸手里顿了顿，终于停在了一个新闻频道上，咔嚓咔嚓的闪光灯中传来一把女人的声音：“……接下来我们会与CYL基地加强合作，共同在新的技术领域再创辉煌，按原计划……”女人声线镇静，吐字清晰，带了种金属质感的华丽与凉薄。清淡却精细的妆容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女人精致的五官，她的漂亮是完美的，远不需要其它颜色来多加修饰。和少年相似秀丽的眼尾微微上挑，不同的是眼下几丝细纹为她增添独属于女人的成熟风韵，这是一个得体、大方的女人。
　　程旸看着电视机里风韵犹存的女人冷淡的表情，耳朵只扑捉到了几个模糊的词。她飞快地转了频道，挑眉笑道：“嗤，那女人和你倒有几分相似。”
　　“尤其是——”程旸拉长了语调。
　　眼睛。
　　程旸用指尖点点少年的眼角，无声地笑了。
　　“表情也是，一样的冷淡。”程旸念念叨叨。
　　“解开我。”少年突然开口，声线冷冷如泉。
　　程旸猝不及防地，愣住了。
　　“我要吃饭。”
　　程旸脑袋有点蒙。手抖动着指着少年，好半天才憋出几个字。
　　“你——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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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二十六日。晴
　　二毛居然开口说话了。
　　这是个值得纪念的开始。
　　二毛长得好，声音也好。【痴汉脸】
　　一步步来，
　　总有一天，
　　他会习惯这里。
　　总有一天，
　　他会冲我笑。
　　总有一天，
　　他会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