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冠禽兽与斯文败类的二三事[剑三]》姜刀刀

4、第 4 章

　　白垒和秦狩相识于十九年前的一个午后，白垒刚刚帮老头整理好书籍，正准备去睡个午觉，就看见一个一身黑的小姑娘逃命似的跑过来，见到白垒之后很惊讶，但是身后的脚步声接近，也顾不上许多，就拜托白垒一定要掩护她，然后躲到树上。
　　追赶小姑娘的是教习和一个同样一身黑的少年人，“你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铠甲的小女孩跑过来了么？”
　　白垒想了想，看看教习严厉的目光，想了想，“看到了。”
　　“真的？往哪里跑了？”
　　白垒看向书市方向，“她用大轻功往那边飞了。”
　　“多谢！”

　　于是白垒和秦狩结下深厚的革命友谊，接下来的六年里，白垒和秦狩以名列前茅的成绩得到教习的青睐有加，而在教习视线以外的地方白垒和秦狩简直就是长歌门双煞，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哀鸿遍野，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伪君子说的就是秦狩和白垒这样的。
　　结果，好景不长，秦狩到长歌门学艺六年后的一个冬天，突然不辞而别，白垒在风雪之中找了一天一夜也没找到秦狩，最后大病一场，痊愈后白垒还是那个能文善武的长歌门弟子，而秦狩这个名字却成了白垒的心结，直到十二年后的今天，白垒仍然无法介怀，甚至不惜万里来找秦狩问一句为什么。
　　可是秦狩却跟她说，无可奉告。
　　白垒能善罢甘休么？不能！

　　秦狩那边的心情也很复杂，她回到雁门关十二年，再也不想回忆起的那个雪夜，随着白垒的到来愈发地清晰，虽然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十二年，秦狩现在回忆起来还是觉得遍体生凉，如果可以，她宁愿从来没去过长歌门。
　　“犿哥……”秦狩回到自己的营帐，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自己的刀盾，看着凌冽的刀锋，秦狩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心想要弄清楚十二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的白垒开始翻看苍云军的花名册，查找到几个和秦狩同期入伍且现在还活着的苍云弟子，现在也都有了不小的军衔，好在白垒算是这里的最高长官，找个人问话不成什么问题。
　　“闫韵，去把方清成给我找来。”
　　方清成比秦狩年长几岁，与秦狩同期入伍，闫韵去叫他的时候他正在冲凉水澡，闫韵红着脸把方清成领到白垒的帐中，方清成还以为白垒有什么任务交给自己，一脸的凝重。
　　“白大人，有什么指示？”
　　“方大哥请坐，没什么，就是想向你打听一件事，希望方大哥能够如实相告。”
　　方清成见白垒叫自己方大哥也就没再拘束，毕竟是个粗狂的汉子，大咧咧地坐下之后便拍胸脯保证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想知道，十二年前，秦狩从长歌门离开回到雁门关的途中发生了什么。”
　　方清成愣住，没想到白垒竟然是问这事，一时间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好了，“这个……白大人，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秦小妹她……不允许任何人再议论那件事，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白垒起身走到方清成面前，向方清成恭恭敬敬地做了一个揖礼，“我是秦狩的好朋友，我希望能帮她解开心结，早日走出阴影，还请方大哥鼎力相助。”
　　方清成看了看白垒又看了看闫韵，叹了口气，“我知道秦狩在长歌门的时候与你交好，可是……秦狩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秦狩了……”
　　白垒心下一沉，以为方清成肯定不会说出什么，结果方清成长长地叹了口气，开始对十二年前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十二年前，十七岁的秦狩从长歌门跑出来便直奔雁门关，那时候玄甲破阵营还存在，秦狩还只是个刚入伍不久便被哥哥秦犿送去长歌门学文识字的新兵蛋子。
　　一路上倒是也没遇到什么阻碍，很顺利地就抵达了雁门关，结果刚踏入雁门关的地界，就被埋伏许久的奚人给袭击了，寡不敌众的秦狩被活捉。
　　这时秦狩才知道奚人与苍云押送粮草的军队对峙多日，双方僵持不下，而秦狩的到来打破了这个微妙的平衡，奚人把秦狩五花大绑地送到阵前，想要胁迫秦狩的哥哥秦犿投降，交出粮草。
　　秦犿见到自己的小妹被俘自然是心急如焚，但是身为押送粮草的军人，是最没有资格感情用事的。作为军人，秦犿的任务是保证粮草安全抵达苍云堡，而作为哥哥，秦犿同时又肩负着照顾小妹的责任。一时间，秦犿犯了难。
　　秦狩自然是不愿看自家大哥为难，可别五花大绑的秦狩也没什么脱身的机会，只能在风雪中吹了一天一夜，奚人见秦狩一副快挂了的样子，也担心自己的筹码直接报销了，就给秦狩给挪帐子里暖和暖和，于是这就给秦犿创造了一个营救小妹的机会。
　　黎明之前，值夜士兵最困顿的时刻，为了营救小妹秦犿带了一小队人潜入奚人营地，深入敌营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还好秦犿带来的人个顶个都是好手，悄无声息地潜入营地救下秦狩便想撤退，结果就被不知道从哪里杀出来的一群黑衣人给阻断了去路，黑衣人来势汹汹，看身手不像是奚人，秦犿意识到自己可能中计了，拼死带着秦狩杀出一条血路出去，秦犿已是强弩之末，偏偏就在离苍云军还有几百米的时候，黑衣人再度追上来，在秦狩面前砍下秦犿的首级，却留下秦狩的性命。
　　自那以后，秦狩变得沉默寡言，没日没夜的拼命练功，从一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变成了今天这个面冷心热的秦师姐。
　　得知秦狩亲眼目睹自己兄长首级被砍下，白垒心疼到不行，一直在思考以后要如何好好对待秦狩，连方清成走了都没发现。
　　然而白垒和闫韵谁都没有注意到他们可能只是弄清楚秦狩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并没有搞清楚秦狩当年为什么不辞而别。

作者有话说

　　注：秦犿（欢）——主要是为了配合秦狩找的反犬旁里面一个比较顺眼的字 嘛 中二作者就是喜欢起生僻字名字哈哈哈哈哈哈